29、吻 你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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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栎舒头皮轰的一声炸开。
下午被女生表白就算了，现在被男生表白算是怎么回事啊。
况且还是他室友，不管他是答应还是拒绝，回去之后要怎么相处啊。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搬了出去，并不经常回寝室住。
“我……”阮栎舒哑然，一时间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回答他。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栎舒，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来说很……很突然，我喜欢男生，一直都是，这是天生的性向，之前怕吓到你们也一直没有公开说，我不知道你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但是不管怎样，我都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开始一段健康快乐的关系。”
“如果不可以，我也会欣然接受，我们还继续做朋友，好不好。”
陈星眼里含笑，双手紧张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说：“不管最后怎么样，我还是谢谢你栎舒。”
“我等你。”他突然凑近了，贴在阮栎舒耳边，那距离让他耳尖一麻，脸侧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完，陈星拉开门，准备回去包厢，一开门，两个人都是身躯一怔。
宴崇舟就靠在门口对面的墙边，他双手插进裤兜，低头叼着根烟，角度问题，看不清他神色如何。
“宴大哥……”陈星苦笑，他不知道宴崇舟听到了多少，不管怎么说都是他要追求宴崇舟的弟弟，要是宴崇舟不同意，那他们两个也很难修成正果……
“出来啦。”宴崇舟抬头看他，弯弯眼睛：“出来了就快去吧，修林修竹他们两个在等你，我给你们叫了车，送你们回学校。”
陈星哦了一声，跟他道过别便离开了，独留他身后的阮栎舒，呆楞站在原地。
阮栎舒心脏咚咚咚的跳。
不是因为陈星的表白，也不是因为他室友是同性恋这个事实，而是因为他看见了宴崇舟抬起的眼睛。
那眼里有一种很陌生的光，他不确定那是什么，反正攻击性很强，让他只看了一眼便后背发毛，本能的想跑。
宴崇舟看了他一眼，没叫他回家，而是上前几步，走进厕所里来，重新关上了门。
咔哒，是落锁的声音。
“今天很棒。”宴崇舟拿手指挑他鬓角的头发：“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他唇齿间带着淡淡的酒香，有些醉人，透过薄薄的空气透过来，洗手间比外边还要昏暗一些，阮栎舒有些不敢呼吸，他背靠在背后的挡板上，双手反扣，指尖血色全无。
他仰头看着宴崇舟的眼睛，昏暗的灯光下他只能依稀分辨，直觉告诉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危险。
宴崇舟语气里藏着侵略性：“刚才那小子，也跟你表白了？”
“我们小舒还真是受欢迎，上了一次领奖台，有好多人都喜欢小舒。”
那话听着奇怪，好好地赞赏，从宴崇舟嘴里说出来却有些……
不明不白的醋意。
“哥你都听见了？你别当真，陈星他……他就是从小到大都没朋友，所以才把我当成……”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我不会让他……”
宴崇舟：“和他说清楚什么？”
阮栎舒心头骤然一紧——是啊，说什么？究竟要说清楚什么？表白的又不是他，他要说清楚什么？
“小舒，你喜欢他吗？”
“不，当然不。”
阮栎舒想说他是男生诶，我怎么会喜欢男生，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也没喜欢过女生啊！他长这么大没和女生谈过恋爱，没暗恋过女生，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男生？
“既然不喜欢，那刚刚为什么不拒绝？”宴崇舟又凑近了些，整个人阴掉的云彩一般压过来。
阮栎舒抬头和他对视，忽然看清了他眼中的东西。
那是森林里的顶级猎手，最凶狠的头狼，在看见猎物被自己压在掌下，无法挣扎，只等着被收入囊中时的神情。
阮栎舒慌乱无措，快要求饶：“我……我有点懵了，哥……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嗯，不懂很正常，啧，头发还是有点长了，上次说要给你剪，一直没时间。”宴崇舟一边说着，一边拿五指插进他的头发，穿透他茂密的卷发，紧紧贴在他的头皮上，五指分开，刚好包住他的后脑，阮栎舒一瞬间便觉得自己丧失了移动的能力，脑袋被人攥在手里，他连控制自己和宴崇舟之间的距离都不能。
“回去哥就帮你剪头发，好不好？”
“好……”阮栎舒的声音有一丝的颤抖，他不知道那是来自于恐惧，还是兴奋。
宴崇舟握着他的后脑勺，又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真乖，我就知道小舒一直都很乖。”
他微笑着，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表情，却又让阮栎舒觉得无比陌生。
“哥教你，这种不同意的事情，下次直接拒绝就好。”
“我……”红酒带来的醉意逐渐被清晰的思路突破，阮栎舒脑袋里有根弦敏锐的拉进，两根原本毫不相干的，断开的线，突然吧嗒一声，搭上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哥。”
陈星说的太真诚了，叫他觉得拒绝了就会伤害他似的，于是有点不忍心，再说了，他对处理这种事的经验本来就几乎为零。
“算了，不知道的话，找哥也可以，哥可以帮你拒绝他。”
“好……”
那气氛说不出是哪里怪异，也可能哪里都怪异，根本没有正常的地方，阮栎舒双手松开身后的门板，反问道：“哥，你为什么不想我答应他？”
宴崇舟似乎是没料到他会反问，表情凝住了一瞬，但也只是片刻的时间，宴崇舟仿佛在纠结，挣扎，阮栎舒觉得他心里的挣扎一点也不比自己少，等待过了比自己沉默还长的时间，他听见宴崇舟说：“没有为什么。”
宴崇舟很少直接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可能是他今天喝了酒的原因，他不再那样压抑抑制自己，直白的说：“就是不想。”
“为什么？”阮栎舒用最天真的眼神回望，他藏起心里的所有盘算，装成一只纯洁的小白羊，甘心被宴崇舟这头饿狼压在身下咬开喉管的羊。
小羊用最无辜的声音反问道：“哥哥讨厌同性恋吗？”
宴崇舟：“不是，我不想你答应他。”
他眼底似乎有猩红的血色，阴郁布满了他的眼睛，他手上用力，把彼此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一些。
“闭上眼睛。”他轻声道：“我告诉你。”
有些话，有些事，宴崇舟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说的，就藏在心底，他曾经劝自己学学菩萨，就当一个可靠的后盾，守护阮栎舒一辈子就好，他也怕，怕那些事一说出口，小孩会被他吓跑，会躲起来，再也不见他。
但是当真的有其他人出现在阮栎舒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忍不了。
哪怕只是其他人的一点好感，他都忍不了，他心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翻来覆去的煎，烤，他受不了。
阮栎舒心中忐忑，警铃大作，双手攥拳又松开，最后垂落在身体两侧，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在心里数到三的时候，那滚烫的气息忽然拉近了，他感受到宴崇舟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侧，感受他近在咫尺呼吸的声音，而后温热落在自己的唇上，不是唇角也不是额头，而是当当正正的嘴唇。
阮栎舒一下睁开了眼睛，脑子里霎时间百转千回，无数条丝线在拉扯穿插，好多曾经存在他大脑里的疑点，现在都像是亮起闪烁的灯，一盏一盏的打开，电流通畅的链接所有。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推拒面前的人，然而那人的力道此刻犹如钳子一般不可撼动，那人的吻也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到后来的热烈放肆，他感受那人的气息顺着口腔入侵他的大脑，很快他便不再反抗，他重新合上双眼，任由宴崇舟敲开压的唇齿，把那些不能说的阴暗的欲望，都从唇舌之间渡入他的心脏。
那一刻，阮栎舒惊叹于没见过这样的宴崇舟，恐惧于这里只是一间单薄的锁隔出来的洗手间，兴奋于，他哥竟然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
爱他。
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阮栎舒有些缺氧，双颊泛红，眼尾也泛着泪花的时候，宴崇舟终于松开了他的唇。
宴崇舟微喘，却让他这张出众的脸看上去更加性感：“对不起。”他说：“哥喜欢你，所以哥不想让你喜欢别人。”
“哥问你，你喜欢，还是讨厌？”
问句明明没有强迫，却是充满着威胁的意味，阮栎舒忽然很恶作剧的在心中想，如果他说讨厌，他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洗手间。
阮栎舒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并不言语，他眼中似乎有埋怨，也可能是被撩拨之后的害羞，更多的是被宴崇舟突然出格的举动吓到的无措，他兀自喘息了一会，没有回答。
宴崇舟又说：“如果你讨厌，哥以后就不这样了，永远都不。”
阮栎舒还是不说话。
他低着头，隐藏起自己眼中的神色，不知道过了多久，宴崇舟有些失望的笑了笑。
“好了，哥知道了。”
说罢，他错开身，绕过阮栎舒，推开身后的大门。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向下按压的动作都被无限拉长，阮栎舒用力攥紧拳头，狠狠闭了闭眼。
在宴崇舟即将拉开门把手的瞬间，阮栎舒反身回头，抬手抱住宴崇舟的脖子，热烈且果断的回赠了一个吻。
--这是我的答案。
唇齿再次交融的瞬间，宴崇舟的心脏被一颗炙热的子弹击中。
这颗子弹可能是十多年前就已经射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间靠近他，又在阮栎舒十八岁这年彻底贯穿他的胸腔。
其实仔细想来，那晚的宴崇舟是有些异常的。
不过阮栎舒把那些归于喝酒后的神经兴奋，意识模糊，所以他说出一些平常不会说的话，又或者是做出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阮栎舒都欣然接受了。
夜南不在，车子是代驾开回去的，第一次接吻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新奇，回去的路上阮栎舒靠在宴崇舟肩头，眼尾红润，时不时抬头看宴崇舟的唇，回味着在洗手间里那个放肆张扬的吻。
原来嘴唇和嘴唇相碰触，是这种感觉。
两张唇刚分开不过几分钟，他竟然又想念那种触感，心里祈祷着司机快点开，偏偏今晚堵车，车子停在路中央好半天都不动一下，阮栎舒本就不胜酒力，今晚喝的红酒度数不低量也不少，他有些醉意上头，烦躁的从宴崇舟怀里挣脱出来去窗边吹风。
他喝醉了，便忘了掩藏自己的情绪，有点心思都写脸上，他不觉得，但是宴崇舟一看便知。
“小舒。”他叫道。
阮栎舒应了一声，不等回头，便觉一阵天旋地转。
宴崇舟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塞进了自己和驾驶位之间的空隙里，宴崇舟的越野很宽敞，后座脚下铺了毛绒绒的地毯，他坐在地上也不觉得凉。
这里是驾驶位的视觉死角，不管是后视镜还是中位后视镜，都很难看见阮栎舒现在的位置。
“你干嘛……”
“嘘——”宴崇舟食指放唇边，一边捧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别出声。”他做口型对阮栎舒道。
说罢，还不等阮栎舒反应过来给出回应，宴崇舟便已经吻了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