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同去西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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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离慌了神，大喊：“萧烬你别装睡了，我还不想和你一起死。”
萧烬还在闭着眼睛，甚至还松了手。
萧长离喊了一声卧槽，“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你要死你自己下去，别拖着我呀。”
“父皇不想脱离我的控制，这是多么好的机会，理由我都给父皇想好了，萧烬酒后失足坠下城墙，举国哀悼。这样不是正和你意？”
“少自以为是了，一个萧烬没了我还会制造出更多的萧烬，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
“难道不是吗？”
萧长离破口大骂，“你死了，我就左拥右抱，把孩子落了，这世界上不会有你的任何痕迹。”
“再有，你得留个纸质版的遗言啊，把你那些幕僚留给我，要是被人抢了去，我不吃亏吗？”
萧长离还在想着抢幕僚，同时还在盘算萧烬还有什么价值。
反正，人不能现在就死了。
萧长离的脚倒挂在墙上凹陷处，手里奋死攥着萧烬的手紧紧不放，手腕内侧已经爆出了青筋。
“你的影卫呢，出来救人啊，平时满地跑，今天怎么不出来了。”
萧烬一脸无所谓，“不知道，可能是像父皇一样出去喝茶了吧，还有一批人在追捕赫连措。”
此言一出，萧长离突然没力气了，等萧烬又下降一部分，他才回过神。
而萧烬表情有点阴晴不定，阴测测的问道：“你还在想着赫连措？”
萧长离深思熟虑后，说道：“我在思考，买通你的影卫需要什么价，这可比赫连措值多了。”
萧烬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不确定的问：“所以你根本不喜欢赫连措，只是把他当做工具人？”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数十个数，再装大尾巴狼我可就真是松手了。”
“十，九，八……”
八还没说完，萧长离顿时感觉自己手上一轻，然后一个360°空中大翻滚，完整无缺的站在了地面上。
萧长离很无语，任萧烬哄破了脑袋，头也不回的在京城中绕了一圈半，成功回到了颜府。
一回到颜府，场面叫一个壮观，就差拉横幅庆祝了。
十几位幕僚分成三伙，两伙并立站成两排，中间一个冯清和蔼多了，就像是喝错了药，居然还能对他和颜悦色。
翌日，精致的早膳在沉默中接近尾声。萧烬放下银箸，目光投向对面心神不定的萧长离。
“父皇昨夜睡得可安稳？今日儿臣需去西山营盘处置积压军务，恐要夜深方归。您身子初愈，不宜劳累，用完早膳便在暖阁歇息，莫要等孤。”
开什么玩笑，错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没长良心的，昨夜他都没松手，今天装成个没事人似的。
“等等，朕许久未出宫门，筋骨都松了。如今既在宫外，左右无事，朕与你同去。”
萧烬眉目间平白无故染了几分忧色，目光扫过萧长离纤尘不染的锦袍和略显苍白的脸，迟疑道：“父皇有心踏青自是雅事。只是营盘地处荒野，路途颠簸，风雪扑面，膳食更是粗陋不堪。父皇金枝玉叶之体，儿臣恐您受不住这份苦楚。”
瞧瞧，字字句句皆是为君父着想。
萧长离用力拍桌子，汤碗盘碟一通乱响，赌气道：“朕还没老到走不动路，不必多言，朕意已决”
说罢，端起面前的莲子羹，负气地一饮而尽。
萧烬面上无奈地轻叹一声，妥协道：“父皇执意如此，儿臣遵命便是。只是若感不适，定要即刻告知，莫要逞强。”
语气纵容，像个拿任性长辈毫无办法的孝子。
说起来，萧长离也是第一次去兵营，多少是热血沸腾，不论是散心还是摸清亲自摸清底细，百利而无一害。
暖阳高照，马蹄踏碎碎雪，萧烬与萧长离并辔而行，他们身后不远处是萧烬心腹幕僚。
崔长河驱马靠近赵先生，眼神瞟向前方并肩的二人：“那位怎么也跟来了，当成是游山玩水了，殿下如今行事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赵先生冷笑一声，同样压低嗓音。有颜弈作为前车之鉴，他不敢大声嚷嚷：“我看是色令智昏，殿下这般朝夕相对，形影不离，生了不一般的情愫也不难想象。”
柳如渊插话道：“只是长此以往，于殿下清誉终究是隐患。殿下正值盛年，龙精虎猛，怎可如此？”
赵先生眼中精光一闪：“你所言极是，在下以为，殿下或是未曾领略过红粉佳人的真正妙处。若寻几位绝色，温婉解语，柔情似水朝夕陪伴，软玉温香，说不定便能引殿下回归正途。”
崔长河沉吟片刻，点头：“殿下血气方刚，就算陛下能产子，又岂能真耽于美色，此事宜早不宜迟。不过，此事需暗中谨慎进行。人选务必要身家清白，性子柔顺，姿容至少要胜过陛下。”
他眼神隐晦地再次瞥向萧长离的背影，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赵先生拱手，志在必得：“诸位放心，在下立刻去办。”
雪雾漫卷的盘营里，一匹汗血宝马滴滴答答的顺拐，马鞍上的公子身穿红色骑装披着银色狐裘，玉面映雪。金线云纹的窄袖下现出微红的腕骨，腰间缠绕着的马鞭更是透出主人的不服输的暗劲。
萧长离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他人口中需要被比下去的目标，他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开阔的草场与连绵山峦，深深吸了一口风雪过后清冽的空气，胸中郁气稍散。
萧长离指着远处一片依山而建的庞大营盘，旌旗猎猎，新奇道：“那便是新筑的西山营盘，规制似乎与朕当年所定颇有出入？”
萧烬侧首看他：“回父皇，正是。这些年边患稍缓，加之推行募兵新制，营盘规制也做了相应调整。父皇宵衣旰食，心系社稷根本，这些边防琐事，自无需父皇劳神挂怀。”
萧长离默然，没有反驳，心中略显寂寥。
把他推出朝堂，是在情理之中。
他不应该感怀春秋，可是这话一遍又一遍的从萧烬口中说出，说他矫情也好，嫌弃也罢，他就是觉得刺耳。
进入营盘后，萧烬没有直接去大帐里，反而挽弓如月，箭似流星，跟将士们比起了射箭。
萧长离兴致寥寥，百无聊赖地驱马踱步，寻了个清净地方。
如果他从穿越到现在一直在习武征战四方，顺理成章的获得军心，掌握兵权，而不是摆烂当咸鱼，谁还会在他面前放肆，哪怕是丧失了民心，他也依然有余威。
现在算什么，空套着一层皇帝的空壳子，被人骗得四处盖章。
萧长离摇了摇头，算了，在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也不进来了，一点小病就能要了他的命，外面的药又带不进来。
咸鱼好当，活着好难。
身下的马兴许是提前感知到了危险，抬着前蹄嘶鸣着，萧长离拽紧了缰绳，同时警惕了起来。
“唳——”
一声凄厉尖锐的鹰啸撕裂长空。
巨大的白影挟着劲风，如同闪电自苍穹俯冲而下。
尖锐如刀的利爪寒光闪闪，萧长离只觉脑后恶风不善，惊骇地转身抬头，白鹰锐利的尖喙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电光火石之间，随着刺耳的尖啸，一支羽箭射中了白鹰的羽翼。
白鹰发出一声啼鸣，翅膀猛烈扇动，在空中急旋调整姿态。
同时一个系着红丝带的小皮囊卷，从它爪间脱落，不偏不倚，“啪嗒”掉在萧长离本能伸手去抓的掌心里。
除萧长离外，在场人无一不神色凝重。
全场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萧长离和他掌心刺目的红丝带上，只有萧长离没心没肺的，明目张胆的把皮卷塞入了骑装袖中。
站在大营中的萧烬手中弓弦犹颤，瞥向鹰飞走的天际，寒芒自眼底滑过。
幕僚群中某位精悍的中年男子瞳孔紧缩，他认得那鹰。
那是漠北单于王庭豢养，专门用于传递绝密信息的铁翼。
他强压心中惊涛骇浪，飞快垂下眼帘，给身旁一个面容普通的灰衣幕僚递去一个眼神。
萧烬深深地看了萧长离一眼，盯着着那特殊的鞣制皮革，大度的说道：“父皇无恙便好。野物惊扰罢了，不必放在心上。传令，加强警戒，方圆三里仔细搜索！”
狩猎继续，但气氛已截然不同。萧烬沉稳调度，箭无虚发，带着一队人马前往白鹰消失的地方。
萧长离无心风景，心有余悸，眼神总忍不住握着装着皮囊卷的袖口，坐在马鞍上有些心神不宁。
午后休息，萧烬以风大为由，体贴地将装作受惊的萧长离劝入临时搭起的暖帐歇息。
暖帐外，崔长河迅速与柳如渊及另一心腹闪至僻静处，几人语速极快的讨论。
“赫连单于仍在和陛下通信，视殿下为仇敌，如果变本加厉窃国本，后果将不堪设想。”
思忖片刻，柳如渊轻声说道：“此信必须消失，但殿下已经对我们有所防备，就不能由我们动手，要让殿下亲眼看到陛下根本不在意家国大义。”
崔长河点点头表赞同道：“暖帐中只有他一人，机会难得。我记得你手下有个书生，不妨让他试试。”
“不错，天下笔迹，他仿谁像谁。这个书生刚好缺了个投名状，若真能混淆视听，也算是他立了功。”
“那便让他设法潜入，找一张陛下废弃的字稿。模仿他的笔迹，写一张便条，发给赫连措那边的人，然后将原信必须毁尸灭迹，一定做得干净，不能露出马脚。”
“哎，我去去就回。”
见柳如渊离去，崔长河立马小跑几步跟了上去，不放心的嘱咐：
“小心提防赵先生，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莫要被他诓骗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同去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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