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攻认成姐妹了怎么办？》谬酒

40、“我帮你穿。”

　　虞毅闷了一口水以后才感觉好受点：“我天，这么辣？”
　　赵延无语：“说了是川菜，少爷依旧人菜瘾大。”
　　刘苑苑点头：“点了。”
　　虞毅回头看了颜衿一眼：“多谢了，你刚刚不递水的话估计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虞毅嘴唇有点红。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颜衿移开视线：“没事。”
　　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一行人匆匆吃了饭，返回学校。
　　“我看一下课表，今天下午的晚自习全是……语文。”赵延道。
　　“我依稀记到早上梁老师好像说今天开始要外派学习一段时间……给我们代课的好像是隔壁班的李老师？”虞毅回忆了一下。
　　“啧。”张子安听见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赵延看着张子安这反应，感觉有什么故事。
　　张子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人老封建了，之前带我们班语文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男生在语文这方面没有女生强，而女生矫情事多什么的，骂男生也就骂个婆婆妈妈，有点刻板。但讲课能力挺好又挺护犊子。不过后面那个有点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学生的竞争对手。”
　　自从分班以后，一面是天之骄子，另一面是后起之秀，两个班在各类考试上打得火热。
　　同样作为女生，这些话听得刘苑苑浑身不自在：“真的假的？”
　　张子安冷哼了一声：“还能有假？我，就是那个被她骂过最多婆婆妈妈的男生。”
　　虞毅看了张子安一眼：“你干嘛了？”
　　张子安一时语塞：“……后桌给我头上别了两个蝴蝶结发夹……”
　　“就这？”虞毅问。
　　“……挂头发上卡住了，上课了五分钟一直没摘下来。”张子安闭了下眼，之前一般的学生手机里现在还存着他的黑历史，甚至包括颜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延先没绷住笑出来了，接着人群里爆发出来更强烈的哄笑声。
　　“难怪她一直骂你婆婆妈妈，笑死我了。”刘苑苑看了眼张子安的头发。
　　颜衿看了眼时间：“别笑了，马上迟到了。”
　　虞毅领着人跑了两步：“我靠，还有五分钟上课。”
　　这家店离学校不算是远，但一群人还是没赶上，刚刚站到教室门口就看见了里面站的李老师。
　　李老师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穿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从刻板上来说，看起来挺刻薄的。
　　虞毅带头喊了一声报告，身后的人也应声：“报告。”
　　“说说吧，为什么迟到了？”李老师扫视着迟到的几个人。
　　颜衿作为之前李老师的学生很自觉地张嘴：“我们在校外吃饭没注意时间。”
　　李老师只是来代课的也不多纠结：“行，进来吧。”然后看到了在队伍最末端鬼鬼祟祟进来企图不引起她注意力的张子安：“张子安你怎么回事？还是那么婆婆妈妈。”
　　张子安装没听见匆匆回到位置上。
　　作为特级教师，李老师的课自然还是引人入胜的，一群人匆匆加入课堂便也很快加入其中。
　　一节课下来，李老师走出教室。
　　张子安瘫在椅子上：“还有一节语文课。”
　　虞毅点头：“是啊，我去接个水。”
　　一中的晚自习一个四节，前两节是学科自习，后面两节就纯自习，但学科自习就基本上是课。
　　刘苑苑站在饮水机前，一边的一个女生说着什么，她侧着耳朵去听，感受到一股视线，她对着那人眨了眨眼睛。
　　赵延不自然地偏过头。
　　旁观全程的虞毅：……
　　“苑苑你记得回家发给我啊。”刚刚和刘苑苑聊完天的女生端着水杯往回走，路过虞毅。
　　刘苑苑想到了什么喊了一句：“等等。”
　　那个女生走到一半止住步伐转身回头。
　　手中的水杯口还没有拧上，随着她的动作荡出滚烫的热水，淋到手背上。
　　“啊——”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手中的水杯骤然落下去。
　　人就在虞毅和刘苑苑面前，虞毅条件反射接了一下水杯，直到水杯砸在桌子上又溅出水被烫到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手。
　　水杯被砸到桌面上，又不稳地滚落到地上，转了两圈停在一个桌腿边。
　　刘苑苑没忍住痛呼出声：“我靠……”
　　那个女生慌忙走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现在是深秋，但天气没那么冷，大部分学生的穿搭还是里面T恤外面穿外套。进了教室刘苑苑和虞毅都脱了外套，穿着件T恤。
　　滚烫的开水在手臂上晕染开一大片。
　　两个人都没能幸免。
　　刘苑苑控制不住蹲了下去，杯口正对着她，她受得伤比虞毅重不少。
　　“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吧。”那个女生看起来要哭了。
　　刘苑苑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也怪我，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叫你了。”
　　颜衿拿了被冷水往刘苑苑上浇了点：“先去卫生间冲凉水。”
　　转过头看到手和手腕上水灵灵的虞毅，皱了下眉：“你也去，用凉水冲一下。”
　　虞毅还在低头甩着水，一边的同学给他拿了张湿纸巾：“虞毅先擦一下。”
　　颜衿又重复了一遍：“你也去，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一下。”
　　虞毅手里还捻着刚刚热心同学递来的湿巾：“可是马上上课了……”他不是很严重，感觉没什么大事。
　　“走。”颜衿拽着虞毅就走。
　　倒了卫生间，虞毅的手被按在水龙头下，来回用凉水冲着被烫到的地方。
　　颜衿眼眸低着，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开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虞毅没忍住开口：“没那么严重，你看我现在还可以用手指比心。”虞毅把食指和大拇指比到一块。
　　颜衿接了一水池的凉水：“虞毅，你伤到的是手……”想了下对方看着的，颜衿换了种说法：“恢复不好，你家里的高达什么的是别想了，溜二狗子你连绳子都牵不住……握不住笔，也考不过我。”
　　手被按着整个没入水中。
　　虞毅闭了个手势：“我告诉你，哥下次期中考还是比你高，这点小伤一点都不影响我发挥。”
　　颜衿：……
　　刘苑苑在卫生间冲了五分钟，匆匆回到教室，已经上课。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刘苑苑和身后的女生喊了声报告，李老师探究的目光挪了过来：“怎么又迟到？”
　　身后的女生率先张嘴：“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把热水打翻了，我们两个一起去卫生间冲了下水。”
　　李老师走过去：“我看看。”
　　刘苑苑把胳膊挪到身前。
　　水泡密密麻麻，皮肤皱皱巴巴。
　　李老师问：“没事吧？”
　　刘苑苑：“还好，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李老师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白主任现在在开会，打断不了：“同学们，这节课大家先上自习，我带这位同学去医务室看看。”
　　刘苑苑摆了下手：“老师没事的，我们继续上课吧。”
　　李老师拉着人就走：“没事什么没事，你是女孩子啊，女孩子胳膊上留这么大的疤将来都没婆家要你。”话毕又转头喊了句：“你们男生都给我安静点不要吵闹。”
　　刚出教室门遇上了匆匆赶回来的虞毅和颜衿，李老师看着他们俩：“你们俩个什么情况？”
　　颜衿指了下虞毅：“他刚刚也被烫伤了，在卫生间冲水。”
　　李老师见又来一个烫伤的，也顾不上那么多，左手一个刘苑苑右手一个虞毅：“走，你也和我去医务室看看。一个两个怎么都烫伤了？肯定是你们这群男生下课调皮。”回头看了颜衿一眼：“颜衿，把班上看好了，别让吵起来。”
　　颜衿回到教室刚刚坐下。
　　周围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赵延记得虞毅和颜衿是一起出去的现在就回来一个，给颜衿扔了张纸条：虞毅呢？什么情况？
　　常青樾也在小声问：“怎么了？”
　　颜衿说：“两人都被李老师拉着去医务室了，这节课上自习。”写了两笔就把纸条给赵延扔回去。
　　黎悦喊了一声：“老师不在就先上自习，都安静一点。”
　　教室里收住声音。
　　颜衿的笔尖在练习册上缓缓晕开一团乌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三晚上课后虞毅匆匆来迟。
　　张子安问：“虞毅，怎么就你一个？刘苑苑呢？”
　　虞毅刚刚给刘苑苑的父母吱了一声情况，想到刘苑苑胳膊上的水泡也不禁皱了下眉：“情况有点严重，医务室处理不好，李老师带着去医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晚上剩下的时间里全是自习。
　　虞毅的伤势不重，表面抹了层膏药，视线重新聚焦到桌子上的题上。
　　四晚的下课铃响起，虞毅挎着书包抱着校服等颜衿一起回家。
　　两家离得近，虞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等颜衿一起回去。
　　深秋，晚上还是有点冷。
　　颜衿把校服拉链拉好，看到了后门抱着校服等人的虞毅：“手没事吧？这么冷，不穿外套？”
　　虞毅晃了一下手：“抹药了，穿校服会蹭掉。”
　　骑自行车回去不可避免还要冲风。
　　更冷了。
　　颜衿伸手：“校服给我。”
　　虞毅不明就里递出去：“给，你冷吗？要穿两件？”
　　颜衿把校服抖开，身形陡然凑近：“我帮你穿。”
　　能闻到虞毅的草莓蛋糕味。
　　面对面的距离。
　　外套袖子被指节撑起：“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