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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俗依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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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被这人用虎口轻轻卡着。
符叙后颈一片酥麻,耸耸肩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抖下去:“不小心点到的。”
池砚拉开椅子坐下去,长臂一伸拿过他的手机。符叙愣了一下,条件反射扑过去抢,被这人撩起刘海抵着额头推远。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池砚单手点开他的微信,输入一串神秘数字,然后申请添加好友。
符叙:“……”
脸皮这么厚没见多抗冻。
池砚把手机丢还回去,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周末来找我。”
符叙:“?”
池砚偏了下头:“陪我打针。”
符叙:“……”
他好像没看出符叙的无语,自顾自继续:“还是之前的酒店。”
符叙没理他,朝后方的程司远抬了下手,然后才给出答复:“有约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
天猫拿着书上讲台,课代表抱着一摞练习册跟在后面进来,一沓一沓按组分发下去。
教室里安静不少,老老实实地拿出红笔准备挨训。天猫扫视一眼,扔出一记重磅炸弹:“下周天晚自习考试啊。”
台下一阵哀嚎。
“叫什么叫?平时不好好学,一考试就这幅死样子,我看到你们就头疼!”
符叙撑着脑袋,困意席卷回来,他哈欠连天,天猫一眼注意到后排昏昏欲睡的某人,拿起教鞭敲了敲讲台:“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高三了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
符叙揉乱自己的头发,三眼皮都出来了。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
符叙坐最后一排的时候,虽然能躲过教导主任的突然袭击,但却逃不脱天猫的鹰眼,经常手机刷着刷着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他都形成肌肉记忆了,下意识认命地要把手里的东西上交。
但他困蒙了,手里什么都没有,直接跟那只冰凉的手来了个亲密接触。
符叙:“?”
怎么没有厚茧?
他凉飕飕地转过脸,果然是池砚。
手心向下的动作,一看就是手痒要来抓他头发。
或者摸他腺体。
这人其实是个流氓吧?
池砚率先反应过来,懒懒地放下手,视线回到素描本上,没什么劲地吐出两个字:“自重。”
符叙:“……”
是,我占你便宜。
他揉了几下脸,强打起精神玩手机。
通知栏还显示着播到一半就暂停的视频音频。
符叙脑子转了转,隐约想起自己刚才善心大发,好像说过要可怜这家伙来着。
“你跟他约着去做什么?”
符叙刚想说关你屁事,扭头一看,两人椅子中间掉了个烟盒。
挺贵的牌子,和他那几个一起逃课上网吧的狐朋狗友不是一个档次。
他捡起来丢回那人腿上:“网吧。”
说完,又故作不耐烦地补了句:“少抽点,唐老鸭。”
池砚:“我也去。”
符叙纳闷了:“你不是要打针?”
那什么,加强药剂,还每周都要打一次。
这人穿那么多孔,难道是让针给扎漏水了?
符叙扯过他的手猛地撩起袖子。
池砚怔了怔,任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看。
“打了不舒服,”他语气随意,“缺一针出不了事。”
符叙那该死的同情心又上来了。
想到这人从国外回来一个人没什么朋友还体弱多病,他一咬牙:“301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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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符叙顶着一张被太阳晒成眯眯眼的脸出现在瑞安德酒店大门外。
口袋里的手机叮了一下,是程司远发来的消息,问他包几点的机子。
符叙算了下时间,扎个针注射个药剂也用不了多久。
【U²:两点到六点】
【U²:多包一个】
【程司远:还有谁要来?】
符叙没回,坐电梯上三楼。
电梯四壁被擦得很干净,有小男孩对着做鬼脸,还有个小女孩躲在哥哥身后抬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
符叙注意到那道炽热的视线,低下头。
小女孩躲了一下,又把脑袋探出来,扯了下还在臭美的哥哥:“哥哥,我也想要那个发卡……”
他穿了件无袖的白色卫衣,天气太热还是只套了条刚过膝盖的短裤,一头蓝色的头发扔进人群里都格外惹眼,还因为嫌遮视线在刘海上别了两个发卡。
是那个小妹妹之前送的HelloKitty。
符叙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蹲下来塞进小女孩手里:“发卡不能送给你,这个创可贴喜欢吗?”
小男孩警惕地看着他:“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吃的!”
符叙还挺遗憾:“这样啊……”
“这个又不是吃的!”小女孩赶紧把创可贴揣进兜里,当着亲哥的面喊符叙,“谢谢哥哥。”
小男孩生气地瞪符叙。
妹妹有些担忧地用小手碰他的头发:“哥哥,你的头发怎么不一样,你生病了吗?”
“这是哥哥染的颜色。”
小女孩天真地问:“那再染回去,哥哥的病就好了吗?”
符叙揉了揉她的小辫子,决定配合一下:“对。”
他从头到尾表现得很耐心,小女孩好奇地碰他头发也不躲。电梯里的另一个乘客不由得侧目,用探究的目光多看了几眼。
电梯门打开,一个女人朝两个小孩招了下手:“会坐电梯了,真棒。”
小男孩瘪着嘴不开心,想要跟妈妈告状,女人却在他开口前掐了掐他的小脸:“小男子汉。”
她一手牵着一个,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符叙低着眼出了会儿神,直到电梯在三楼停下。
一直站在前面的男人也走了出去,他穿着很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肩上还挎着一个看起来挺重的包。
符叙没太在意,直到那人也停在了301前。
男人朝他看过来,弯起一双眼睛,礼貌道:“小朋友先进。”
符叙:“……”
他一进屋,池砚正坐在窗台上,烟灰缸里倒是没几个烟头了。
听见动静,池砚停下把玩烟盒的手,揉着脖颈从上面下来,趿着拖鞋坐回沙发上。
他朝旁边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示意符叙坐。
安洺啧声摇头:“没良心啊。”
池砚自觉脱下外套,里面是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胳膊上密匝匝的针孔。
符叙没想到,这人一脸肾-虚样,居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昨天没喝酒吧?”安洺问。
池砚摇了摇头,往符叙身上靠了靠。
安洺从包里拿出一台便携的小仪器,也不知道是测什么的,戴在池砚手上就开始倒计时。
符叙有点好奇,看着数字一点点上升,最后稳定在一个数值上。
“比上周降低了点儿。”安洺挑了下眉,似乎是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符叙眼皮跳了一下:“?”
安洺意味深长:“他就是你说的……”
和符叙撞上视线,轻笑出声:“Omega?”
池砚不耐烦地皱起眉:“差不多行了。”
安洺惹不起这金贵少爷,先是往自己胳膊上扎了一针,还戴了个医护级别的信息素屏蔽口罩。
符叙:“……”
那我呢?我不用吗?
安洺似乎并不打算管他,从配好的药瓶里吸了一管药水,挑了个针眼扎下去。
药水注射一半,空气中的蓝桉信息素味道就浓郁起来。
符叙莫名的后颈发痒,他动了动被池砚靠着的肩膀,忽然五指被人扣住。
斜眼看去,就见池砚两条胳膊上的青筋与血管都清晰地凸了起来,蜿蜒隐现于皮肤之下。小臂肌肉线条骤然收紧,颈线绷直,一路延伸至颈侧,下颌线咬得锋利。
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脸颊肌肉因极度克制而微微抽动。
符叙指根被他夹得生疼。
他皱起眉想抽回来,那人居然抽搐了一下。
看起来好像真的非常难受。
符叙迟疑了几秒,在安洺的注视下,缓缓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
他耳朵有点红。
妈的,第一次哄人。
池砚居然真的在他的安抚信息素下一点点冷静下来,至少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安洺显然不想多留,收拾好东西,离开之前对符叙说:“把他扶到床上躺半个小时,起来后记得让他冲个热水澡。”
门“啪”一声合上。
符叙感觉浑身都在冒汗,他先去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出来的时候池砚换了个姿势靠着沙发。
他双臂搭在沙发背上,仰着头似乎还在忍痛,粉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侧脸,信息素跟疯了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蓝桉的味道与荔枝一点点交融。
空气似乎都染成一层淡淡的蓝粉色。
符叙费劲把他拖到床上,在抽屉里找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又调低了一点。
他还没来过易感期,安抚信息素不知节度地释放。
因为这人好像真的很依赖他的信息素。
没多久,他自己先累得不行,尤其是腺体感觉都在叫嚣着要罢工。
符叙口干舌燥,灌了点水,没力气地把自己蜷成一个虾球躺在沙发上。
池砚特么简直是个坑货。
那医生也不是什么好人。
都不告诉他安抚信息素会极大消耗Alpha的精力。
他舔了下干燥的唇,迷迷瞪瞪地睡过去,一觉醒来已经快一点了。
床上的池砚正用胳膊挡着自己的眼睛。
符叙拍了拍他的脸:“喂。”
池砚似乎才清醒过来,放下手,刚想问你怎么在这,记忆自己回笼。
空气中蓝桉的味道随着药剂生效已经淡去,只留下那股清新的荔枝味。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眼皮懒懒地耷着。
一脸颓废样。
符叙还记得那半吊子医生的话,扯着他的手把人从床上拽下来。
池砚光脚着地,纤长的眼睫毛抬了抬,无声和僵住的符叙对视。
符叙太过懵比,视线还停留在他身上。
淡灰色的休闲裤,两根抽绳没有系结,随意地垂着。
本该平坦的位置,此刻顶-起一个难以忽视的弧度。
符叙:“…………………………”
池砚被他的反应逗笑,沙哑着声线:“怎么,没立-过?”
理智告诉符叙,这人刚发泄一般地释放了那么多信息素,这是非常正常的生理反应。
毕竟他只是长得虚了点,又不是真的阳-痿。
但是,但是……
他妈的,能不能别那么直白。
池砚脑子这会儿还有点转不动,说完才想起来对面是个Omega。
他抓了下头发,又重复一遍:“放心,对你没兴趣。”
符叙:“……”
国外是有多开放才能养出这么个混球。
死、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