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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神秘列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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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折笠祐羽的协助者后,降谷零获得了窥见部分“因果”的能力。大多数时候,他刻意不去深入凝视她,那片环绕着她的、吞噬一切的“空无”令人心悸。
但在见到她那一刻,或许是出于对她刚刚在游乐园经历危险的担忧,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于她。
他看到了。
在那片象征着她的、绝对的“空无”中央,心脏的位置,延伸出两条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明亮的金色丝线。
一条,坚定不移地连接向他自己。这让他感到温暖而踏实,那是他们之间无可替代的、共担命运的羁绊。
而另一条……
另一条并没有断开。
它依旧顽强地、清晰地延伸出去,穿透了波洛的墙壁,延伸向未知的远方,连接着某个他无比熟悉、也无比忌惮的存在。
赤井秀一。
那条线没有断。
这意味着,那个本该死去的FBI王牌狙击手,还活着。
秀一还活着。祐羽知道他还活着。并且,她用自己的力量,掩盖了这个事实。
如果赤井秀一死亡的消息被推翻,那么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负责杀死赤井秀一的索泰尔纳。
组织会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索泰尔纳的背叛与设计。她将立刻从有价值的成员变成必须清除的叛徒,面临无止境的追杀和灭口。
她现在能安然待在组织里,甚至一定程度上保护着灰原哀,前提之一就是“赤井秀一已死”这个事实被所有人接受。
所以,她必须掩盖这个真相。
而降谷零,在看清那条线的瞬间就明白了——他不仅不能向任何人,尤其是组织,透露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丝毫迹象,他甚至必须帮忙维持这个谎言。
为了保护她。
为了保护这个将沉重秘密一人扛起,游走于刀锋之上的女人。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降谷零心头。是愤怒于赤井秀一那家伙居然没死还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风险?是心疼她独自背负这样的秘密?还是……一种沉重的、被迫与最讨厌的家伙共享一个关乎她生死的秘密的憋闷?
都有可能。
......
回到天空工作室那间绝对隔音的地下安全屋,折笠祐羽脸上的温和面具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一丝疲惫。
她需要为志保铺一条真正的生路。而铃木特快列车,那个封闭移动的钢铁堡垒,将是上演“雪莉”死亡戏剧的最佳舞台。
但要确保万无一失,她需要一个人的配合,或者说,至少需要一个人的不作为——贝尔摩德。
那个对宫野志保抱有莫名杀意,却又对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异常维护,且知道APTX4869返老还童效果的神秘主义女人。
折笠祐羽拿出加密通讯器,沉吟片刻,没有直接联系贝尔摩德,而是先联系了降谷零。她需要波本这个身份作为跳板,这更符合组织内部的沟通逻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她自己。
【波本。有件事需要你以你的渠道,透露给贝尔摩德。】她的信息简洁冰冷,直奔主题。
几乎在她信息发出的瞬间,降谷零的回复就传了回来,快得惊人,仿佛他一直守着通讯器。
【说。】同样简洁,但透着一股压抑着的、复杂的情绪。他刚刚才消化了“赤井秀一未死”这个惊天秘密,并且是为了保护她而必须吞下的秘密,此刻心情绝非平静。
【消息内容是:】折笠祐羽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已确认,叛徒雪莉的藏身之处与铃木财团即将发车的特快列车有关。她极有可能伪装身份混入其中,试图借此机会与外界接触或转移。具体车厢和伪装身份仍在核实。】
信息发送过去后,那边沉默了几秒。降谷零几乎是立刻就想通了她的计划——她是要利用列车制造一场假死!而将他提供的“情报”作为引贝尔摩德入局的饵!
【你要在列车上解决她?】降谷零的信息回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他知道她不会,但他需要确认她的计划,以及自己该如何配合。
【组织的叛徒,自然需要得到审判。】折笠祐羽回复得模棱两可,【你只需要把消息送到即可。贝尔摩德自然会行动。】
【了解。】降谷零没有再多问。他信任她的判断和计划,即使这个计划涉及到他最深恶痛绝的FBI可能也知情甚至参与。为了她,他可以压下所有个人情绪,完美扮演波本。
此刻,波洛咖啡厅内,安室透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换下服务生的围裙,紫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深沉莫测。
他拿出手机,按照折笠祐羽的要求,开始编辑那条将要透露给贝尔摩德的信息。每一个字都经过仔细斟酌,既要符合波本的情报能力,又要精准地将贝尔摩德引向铃木特快列车。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默念:
计划开始了。祐羽,一定要小心。
......
铃木特快列车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巨兽,安静地停靠在站台上,复古的蒸汽机车头不时喷吐出白色的雾气,发出悠长的汽笛声,引得站台上的乘客们纷纷侧目惊叹。
“哇——!好厉害!是真正的蒸汽火车耶!”步美双手捧着脸,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那巨大的车轮和复杂的连杆结构。
“书上说这种设计源于工业革命时期,虽然效率不如现代电力机车,但具有独特的历史价值和机械美感!”光彦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但语气中也难掩激动。
元太听完挥了挥手:“超酷的!”
铃木园子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套装,得意洋洋地站在最前面,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她的专属舞台:
“没错没错!这就是我们铃木财团引以为傲的‘神秘列车’!这次基德大人预告要来的宝石,就放在最豪华的皇家套房里!本小姐这次可是特意定了头等舱,一定要近距离欣赏基德大人华丽的魔术!”
她脸上泛起红晕,显然已经陷入了对怪盗的无限憧憬中。
毛利兰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轻声提醒道:“园子,你这样高调,京极先生要是知道了,真的会生气的哦?”
她可是很清楚自家闺蜜那位空手道冠军男友的醋劲有多大。
园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安啦安啦!阿真他在比赛呢,才不会知道!再说,我只是欣赏基德大人的艺术,又不是要怎么样!”
阿笠博士乐呵呵地看着孩子们,柯南则是一脸“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灰原哀安静地站在一旁,茶色的短发被微风轻轻吹动,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华丽的列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清水弘树则默默观察着列车的结构和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略带关西腔的女声插了进来:
“哦!这就是那辆很有名的铃木特快列车啊?看起来超酷的嘛!”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世良真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站台,她依旧穿着那身中性化的休闲服,脸上挂着爽朗好奇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和众人打招呼。
“世良姐姐?”柯南有些惊讶,“你也要乘坐这趟列车吗?”
“是啊!”世良真纯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灰原哀和柯南,
“听说很有意思,就弄了张票上来玩玩。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有趣的案件或者……人呢?”
她的眼神里似乎藏着别的探究。
世良的出现让灰原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了一些。
就在气氛因为世良的加入而变得有些微妙时,又一个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只是随口接话:
“确实是很令人期待的一次旅程呢。”
只见白鸟澄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阿笠博士的身后侧方。她依旧穿着素雅的长裙,戴着遮眼的绷带,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仿佛只是恰好路过加入了谈话。
“澄江姐姐?”毛利兰惊讶地眨了眨眼,“您也来了?”
“嗯,”折笠祐羽微微颔首,语气自然,“听园子小姐说这次基德先生又有精彩的预告,我对他的手法一直很感兴趣,就拜托园子小姐帮我留了一张票。希望能近距离‘感受’一下这场魔术秀。”
她巧妙地用了“感受”这个词,符合她“盲人”的设定。
铃木园子立刻接话,热情地证实:“没错没错!澄江姐可是我的特邀嘉宾!说不定还能帮我们识破基德大人的手法呢!”
她显然对折笠祐羽的能力有着莫名的信心。
世良真纯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气质独特的盲人女性,眼神锐利,带着侦探特有的审视味道。
柯南则朝澄江笑了笑,笑容中暗含着只有两人懂的意味。
灰原哀在看到折笠祐羽的瞬间,紧绷的身体似乎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模样,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清水弘树则默默地向折笠祐羽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
汽笛再次长鸣,提醒着乘客们上车时间即将到来。
“好了好了,大家别愣着了!快上车吧!豪华之旅就要开始咯!”铃木园子兴奋地招呼着,率先朝着最豪华的车厢入口走去。
众人各怀心思,跟随着人流,踏上了这辆注定不会平静的、奢华而神秘的列车。
【全明星阵容啊】
【红黑灰三方+神秘侧齐聚!】
【我已经预感到了列车上会有多热闹(和危险)】
......
铃木特快列车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站台,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规律而沉重的轰鸣,窗外的景色开始逐渐加速后退。
车厢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奢华复古的装潢,柔软的地毯,彬彬有礼的侍者,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咖啡与甜点的香气,无不彰显着这趟列车的顶级规格。
第八车厢B室。
“哇——!”铃木园子进入预订的皇家套房,就发出了赞叹。
宽敞的房间,复古奢华的装饰,透过巨大的车窗可以欣赏沿途飞驰而过的景色。
毛利兰也惊讶地掩住嘴:“真的好漂亮,就像电影里的场景一样。”
“白鸟澄江”——实则是接受了折笠祐羽委托、易容顶替的怪盗基德——微微侧头,用耳朵“感受”着周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光是听声音和感受空气的流动,就能想象这里的空间一定非常舒适。园子小姐,非常感谢你的邀请。”
他的模仿惟妙惟肖,语气、神态甚至那种细微的、因目盲而更显敏锐的气质都拿捏得极准。
他此行目的明确:帮助澄江姐出演好她的剧本,保证白鸟澄江和她的某个隐藏身份分离开来,而后必要时易容成某个角色。
【工具人基德上线】
【论怪盗的副业——友情出演】
【所以真·澄江姐在干嘛?搞大事吗?】
“澄江姐你太客气啦!”园子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等基德大人来了,还得靠你帮忙‘看’穿他的手法呢!”
基德内心:呵呵,这位小姐,你可能找错人了。(表面微笑)“我会尽力‘感受’的。”
【园子,你挽着的就是基德本人啊哈哈哈!】
【当面NTR?】
【基德:我抓我自己?】
【内心OS:没想到吧!】
【憋笑技能MAX】
【怪盗的修养:即使被委托抓自己也要保持微笑】
第六车厢。
少年侦探团和阿笠博士在他们的包厢里安顿下来。孩子们依旧处于兴奋状态,元太已经开始翻找零食。
灰原哀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冰蓝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安。这辆封闭的列车,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柯南则看似在和光彦讨论推理游戏,实则耳朵竖得老高,警惕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他知道,这趟列车远不止基德的预告那么简单,他必须表演好这次的剧目,彻底将灰原从危险中抽离。
清水弘树安静地坐在灰原哀旁边,看似在玩便携式电脑,实则屏幕上是列车的简易结构图和几个跳动的光点——他正在尝试接入列车的内部网络系统,这是折笠祐羽交给他的“小任务”。
而此时,某个车厢内部。
空气冰冷,与列车的奢华格格不入。
【气氛突然紧张】
【这画风突变啊】
【组织团建是吧?】
“所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烧伤者特有的粗糙感的声音响起——是伪装成“烧伤赤井”的贝尔摩德。
她靠在金属墙壁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阴影中的女人,“你这次跟来做什么,Sauternes(索泰尔纳)?这种清理任务,似乎不需要你这位‘武器专家’亲自出马。”
【索泰尔纳?谁?新角色?】
【是满月篇救过贝尔摩德的那个狠人!】
阴影中,折笠祐羽——以“甘酒薰”的冷艳面容出现——缓缓抬起头。她穿着利落的黑色衣裤,眼神如同淬冰的蜜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哇!冷面御姐!】
【这个姐姐好A!】
【第一次正式登场吧】
【还这么有仪式感给个假名甘酒薰,好的知道是假名了】
【这气场,和贝尔摩德对线不虚啊】
“Vermouth(贝尔摩德),”她的声音同样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我也想问问你,申请调动足以把半列列车送上天的‘艺术品’(炸弹),是想连自己一起‘清理’掉,还是打算把铃木财团的这辆宝贝列车彻底炸成废铁,向日本警方宣战?”
【开口就王炸!】
【半列车?贝姐玩这么大】
【艺术品=炸弹,组织黑话get】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贝尔摩德伪装下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波本。
“Boss对你这次过于‘热情’的申请感到担忧,所以让我来看看。”折笠祐羽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查意味,
“确保这些‘艺术品’被恰当地使用,或者在必要时…被安全地‘回收’。毕竟,终点站还有Gin(琴酒)和Vodka(伏特加)等着‘验收成果’,我不想到时候交出去的是一堆连他们都无法幸免的烂摊子。”
【原来是boss派来盯梢的】
【翻译:我是来给贝姐踩刹车的】
她的话半真半假。boss的担忧是假,她防止爆炸失控、保护某些人是真。借用组织武器专家的身份介入,是最合理的借口。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绷带下的眼神变幻莫测:“呵…担心我玩过头?放心,我对毁灭列车没兴趣,只是需要足够的‘烟花’来确保那只小老鼠无处可逃,并且…死得足够‘壮观’。”她刻意加重了“壮观”二字。
波本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场好戏。
“看来Vermouth你背着我申请了额外的小礼物啊......”波本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他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轻微笑意,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贝尔摩德,最后落在索泰尔纳身上。
【波本:看戏模式】
【背着我?看来行动负责人是波本?】
【波本的笑容...】
他向前踱了一步,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过,我的建议是尽量活捉。”波本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进行理性的战术分析,“雪莉的大脑中还有太多关于APTX4869未公开的数据,那些对组织而言价值连城。死了,就太可惜了。”
【波本不想杀hhh】
【零酱大家都知道你心软】
索泰尔纳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那笑声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
【嘲讽拉满】
【姐姐冷笑好带感】
她微微侧头,用那双蜜糖色的、毫无温度的眼睛“看”向波本,唇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活捉?波本,你的想法很好。”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现实:
“但今天有Vermouth在这里,她恐怕不会给你这个‘怜香惜玉’的机会。”
她的目光转向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
“她对那只小老鼠的杀意,可是强烈到不惜调动足以将半列列车送上天的‘艺术品’。你觉得,她会耐心等你慢慢审讯,还是更倾向于……直接欣赏一场盛大的、尸骨无存的‘烟花秀’?”
【贝姐:没错我就是想炸了她】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愉悦的、仿佛被取悦了的低笑,算是默认了索泰尔纳的说法。
【贝姐被说中了还很开心】
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波本和索泰尔纳之间来回扫视,似乎觉得这两人之间微妙的对抗很有趣。
【贝姐:吃瓜吃瓜】
【三人戏好好看】
波本的脸色沉了沉,不是伪装,而是真的感到一阵烦躁。他讨厌这种被贝尔摩德的疯狂计划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更讨厌将祐羽置于需要与这种疯狂周旋的境地。
【零酱不爽了】
索泰尔纳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语气近乎残忍的平静:
“不过,对你来说,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波本。”
“活捉能拿到数据,当场处理掉……也能彻底清除一个组织的叛徒,顺便向某些人证明你的‘忠诚’和效率。”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清晰地指向他与赤井秀一的旧怨。
“反正都是背叛者,怎么死,死在谁手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最终报告写得漂亮就够了,不是吗?”
【这话说得太组织了吧!】
【天哪酒味好冲】
她的话像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波本公开的立场上,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冷酷、高效、只在乎结果的组织高层干部——索泰尔纳。
波本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那丝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对峙的沉默。他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计划照旧,不必强求“活捉”的借口。
他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和怒火,却并非针对她,而是针对这该死的局面,针对贝尔摩德,针对那个阴魂不散的FBI,更针对那个让她不得不如此行事的世界。
最终,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刚才更冷硬的笑容:
“……你说得对,Sauternes(索泰尔纳)。是我想得太多了。”
他后退半步,重新融入阴影之中,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么,我就期待二位的‘表演’了。希望最后的‘成果’,能让Gin满意。”
【话语里的咬牙切齿感】
【坐等看戏了属于是】
一场无形的交锋在冰冷的车厢内暂时平息。
索泰尔纳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波本理解了她的意图,并且选择了配合。
贝尔摩德看着似乎达成“共识”的两人,轻笑一声:
“放心,一定会是一场……令人难忘的演出。”
钢铁巨兽般的列车,轰鸣着驶向未知的夜色,车厢内,阴谋与杀意早已悄然弥漫。
......
第六车厢的包厢门被猛地拉开,步美挥舞着一张做工精致的卡片,兴奋地小脸通红:
“大家快看!我们收到了神秘挑战书!上面说第七车厢B间马上会发生一起‘案件’,邀请我们少年侦探团前去调查真相!”
“案件?”光彦推了推眼镜,接过卡片仔细查看,“这纸张和印刷都很考究,不像恶作剧…更像是列车官方准备的推理游戏?”
元太已经摩拳擦掌:“管他真的假的!有案件就是我们少年侦探团出马的时候了!走吧!”
柯南看着卡片,眉头微蹙。在铃木特快列车上,尤其是在基德发出预告的背景下,任何“游戏”都显得可疑。但他暂时没发现什么明显陷阱,加上孩子们兴致高昂,他也不好直接反对。
“听起来很有趣,我们去看看吧。”柯南露出招牌的天真笑容,心里却暗自警惕。
【柯南:内心MMP,表面笑嘻嘻】
【死神雷达启动!】
【总觉得有诈】
灰原哀原本不想参与这种吵闹的活动,但看着步美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柯南和弘树,最终还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站起身。
【还是宠步美的】
清水弘树合上他的便携电脑,平静地点点头:“第七车厢吗?不远。”
【弘树:淡定加入】
【电脑不离手啊】
于是,一行六人——三个真正兴奋的孩子,一个表面兴奋内心警惕的侦探,一个冷淡无奈的女孩和一个冷静观察的少年——鱼贯而出,走向第七车厢。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显得异常安静。两侧包厢的门紧闭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模糊谈笑声。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第六与第七车厢的连接处时,灰原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那感觉熟悉而恐怖,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
是组织的气息!非常浓烈!而且就在附近!
【酒厂雷达虽迟但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小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冰蓝色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几乎是本能地,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攥住了离她最近的、清水弘树的衣角,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弘树哥靠你了!】
清水弘树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顺着灰原哀惊恐的视线方向望去——
只见在连接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行动衣的身影。那人脸上裸露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烧伤痕迹,眼神阴鸷冰冷,正缓缓地朝他们这边瞥来。
【你姐来咯,不过不是那个姐,是你贝姐】
【秀一天天被顶号】
是那个传闻中已经死去的FBI探员——赤井秀一?!不…这感觉不对!灰原哀的“组织雷达”在疯狂预警!
清水弘树的心脏也猛地一跳,但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挣脱灰原哀的手,反而极其自然地向她靠近半步,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弘树好镇定!】
【用身体挡视线!哥力爆棚!】
【靠谱的弘树哥哥!】
他抬起手,非常轻柔地放在灰原哀的头顶,揉了揉她茶色的短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别怕。”
“祐羽姐姐知道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肯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力量。
【祐羽姐肯定和柯南在布大局】
【定心丸!这句话太重要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暖的屏障,瞬间驱散了部分笼罩着灰原哀的刺骨寒意。她猛地回过神,是啊…澄江姐姐…不,是祐羽姐姐也在列车上!她一定早有安排!
虽然恐惧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慌感稍稍退潮。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个可怕的“火伤赤井”,只是抓着弘树衣角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祐羽姐姐是定海神针啊】
前面的步美、光彦和元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暗流涌动,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假案件”。柯南却敏锐地注意到了灰原的异常和弘树的小动作,他警惕地回头,也看到了那个阴影中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掩饰过去。
“喂,灰原,弘树哥,你们快点啦!”元太在前面催促道。
“来了。”清水弘树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灰原哀的后背,然后和她一起,状若无事地跟上大家的脚步,快速通过了令人不安的连接处,走向第七车厢。
那个“火伤赤井”——贝尔摩德伪装的身影——站在原地,绷带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玩味的弧度。猎物的恐惧,总是如此美味。她并没有阻止这群孩子,她的目标,并不在此刻。
只是,那个安抚小女孩的少年……似乎过于冷静了些。
阴影中,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弘树被盯上了?】
【危险啊!】
【不要啊我们弘树命苦的孩子】
......
与此同时,第八车厢的皇家套房内。
铃木园子正兴奋地对着梳妆镜整理头发,毛利兰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套间内奢华的细节。扮演着“白鸟澄江”的怪盗基德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仿佛正沉浸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声中——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列车侍者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三张和少年侦探团收到的如出一辙的精致卡片。
“尊敬的客人,这是本次‘神秘列车之旅’为各位尊贵的头等舱客人特别准备的小小惊喜。”侍者彬彬有礼地将卡片分别递给园子、小兰和“澄江”。
“哦?我们也有?”园子惊喜地接过,立刻翻开阅读。
毛利兰也好奇地看着卡片上的内容。基德则用手指“读”着卡片上的凸点。
卡片上写着:
【尊敬的贵宾,诚邀您成为本次“神秘列车谋杀案”的“共犯”。】
【您的任务是:请在十分钟后,前往第七车厢B间。】
【届时,您将发现一具“受害者”的“尸体”。请迅速与“尸体”互换身份与位置,并利用房间内的道具,巧妙地将该房间伪装成“第八车厢B室”(即您目前的房间)。】
【您需要成功误导随后前来调查的“侦探们”,让他们相信自己身处第八车厢,并以此为基础进行错误的推理。】
【真正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已被我们引往餐厅车厢待命,将在最终时刻登场揭晓真相。】
【祝您游戏愉快,优秀的“共犯”先生/女士。】
“哇!共犯!”园子看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收到侦探邀请卡时还要兴奋,“这个角色太刺激了!比当侦探有趣多了!”
毛利兰则显得有些犹豫:“诶?要我们去假装尸体……还要骗人吗?这……”
“没关系的啦,小兰!”园子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反正都是游戏嘛!而且最后叔叔会出来揭晓真相的!听起来就很好玩!”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敲响了,没等里面回应,世良真纯就探进头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充满好奇心的爽朗笑容:
“哟!园子,小兰,还有澄江小姐!我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共犯’?加我一个怎么样?”
她晃了晃手中一张一模一样的卡片:“我刚在外面也收到了一张,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行动吧?”
世良的出现让基德内心微微一凛。这个女侦探的观察力相当敏锐,有她在,伪装和计划的难度会大大增加。但此刻拒绝反而更引人怀疑。
“白鸟澄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的惊讶表情,微微偏头“望”向世良的方向:“世良小姐也收到了吗?当然不介意,人多或许更有趣。”
园子更是拍手欢迎:“太好了!世良你也来当共犯!我们一定能骗过那些小鬼和……呃,其他侦探!”
毛利兰见大家都同意,也只好点点头:“好吧……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过去了?”
“没错!”“共犯小队”集结完毕!
......
这边正在进行游戏时,另一边,贝尔摩德离开的车厢内,波本和索泰尔纳安静地对视着。
车厢内,金属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列车行进时沉闷的嗡鸣作为背景音。波本——降谷零——仔细地再次确认了门外走廊的动静,并用一个微型探测器快速扫描了室内各个角落,确保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电子设备。
他转过身,紫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依旧隐在阴影中的索泰尔纳,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
“好了,这里绝对干净。现在,告诉我你的完整计划,祐羽。”他罕见地在组织环境下叫了她的真名,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贝尔摩德的杀意是认真的,她调动的那种当量的炸药,哪怕只是部分引爆,后果也不堪设想。你要如何在她的眼皮底下,同时完成雪莉的‘死亡’和……那个FBI的‘确认’?”
他提到“FBI”时,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蒙在鼓里、无法掌控全局的焦躁。他需要知道计划,才能更好地配合和保护她。
索泰尔纳——折笠祐羽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冰冷的蜜糖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自身在发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波本,你不需要知道全部。知道得越多,破绽可能越多。你只需要记住你的任务:扮演好波本,一个急于向组织证明自己、对雪莉志在必得、并且极度厌恶赤井秀一的波本。盯紧贝尔摩德,不要让她脱离你的视线太久,也不要让她对你的立场产生任何怀疑。这就够了。”
降谷零的眉头紧紧锁起,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那具体的操作呢?谁来执行?如何在爆炸中确保……‘目标’的‘死亡’足够逼真,又能让他们安全脱身?贝尔摩德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
折笠祐羽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点神秘意味的弧度。
“执行者么……”她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透着一丝奇异的笃定,“我有几位非常特殊的‘帮手’。他们极其擅长……制造令人信服的‘消失’,并且,在‘说服’贝尔摩德这件事上,有人或许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有‘优势’。”
降谷零的心猛地一沉。“帮手”?除了他、工藤家、还有那个FBI,她还在组织这趟浑水里发展了其他“帮手”?是谁?可靠吗?
“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一丝……被排除在核心圈外的涩然。
折笠祐羽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列车行驶的节奏,又像是在感知什么无形的东西。
“一个……贝尔摩德的老‘朋友’。”她的话语带着某种模糊的指向性,却又滴水不漏,“一个非常善于利用人心弱点,并且拥有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超越真实‘技艺’的人。由他来主导这场‘谢幕演出’,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降谷零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场戏的目的,就是要让组织,尤其是琴酒,通过贝尔摩德和你的‘亲眼确认’,彻底相信两件事:第一,叛徒雪莉已死,尸骨无存。第二,赤井秀一同样确认死亡。”
“至于贝尔摩德……”折笠祐羽的眼神变得幽深,“她会自己选择‘看见’什么,以及……对什么保持沉默。有些秘密,由她亲自‘确认’并吞下,比我们强行掩盖要有效得多。”
她看着降谷零依旧凝重的表情,最后补充道,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命令的意味:
“零,信任我。也信任我选择的‘演员’。做好你份内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降谷零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将一切秘密深深隐藏的绿眸,所有的不安和疑问最终都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脸上又恢复了属于波本的、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和危险气息的表情。
“……明白了。”他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我会好好‘扮演’波本,盯紧那个神秘主义的女人。期待你们精彩的……‘演出’。”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帮手”的身份。既然她如此肯定,那他选择相信她的判断。尽管这种将主动权完全交出去,尤其是可能交到一个他不知底细的人手中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折笠祐羽微微颔首,身影重新向后滑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波本整理了一下衣领,也转身拉开了车厢门,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属于组织精英的冷漠笑容,融入了走廊的人流之中,开始寻找贝尔摩德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