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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天空的遇难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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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冰冷的气流呼啸而过,吹动着折笠祐羽的发丝和基德的白色披风。滑翔翼在云层间平稳地滑翔,暂时脱离了飞艇上的惊险与厮杀,一种奇异的宁静笼罩着两人。
折笠祐羽靠在基德怀里,稍微定了定神。她能从身下传来的细微震动和基德略快的呼吸声中,感知到他维持滑翔翼稳定所付出的努力。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抬起手,探入自己连衣裙的口袋。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那枚在飞艇上,她暂时保存的青金石戒指,“天空中的贵妇人”。
她摸索着,将那枚戒指拿了出来,然后,在基德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精准地,将它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深邃的宝石在她苍白的指尖熠熠生辉,即使她无法看见,也能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和宝石切割的棱角。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吧?”基德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来,气流让他的声音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还是说……这就是一种暗示?”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调笑味道。
折笠祐羽微微叹了口气,抬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精准地、轻轻点了一下基德的额头,动作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就像对待一个爱胡闹的弟弟。
“别胡说八道。救命之恩,我会用其他方式感谢。”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却依旧平静,“再开玩笑,小心我真的不把它给你了。”
她晃了晃手指上的戒指,蓝宝石折射着天光,晃过基德的眼睛。
黑羽快斗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被绷带遮住却依旧能想象出无奈神情的脸,以及那枚戴在她纤细手指上的、本属于他的目标宝石,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蓝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而明亮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她更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然后凑近她耳边,用一种半真半假、充满了魔术师华丽冒险精神的语气低语道:
“诶——那怎么行?既然宝石不肯给我……”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种迷人的、近乎蛊惑的危险气息。
“……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把澄江姐和宝石,一起掳走了哦?”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话语里的内容大胆得近乎荒唐,却又被他用那种吟唱般的、如同魔术誓言般的语调说出来,减少了几分真实威胁,多了几分戏剧般的浪漫与挑衅。
折笠祐羽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绷带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半真半假的试探和少年人特有的、无所畏惧的张扬,以及那之下,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一丝极其细微的认真。
高空的风声似乎都变小了些许。
几秒后,折笠祐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小鬼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想都别想。”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只是用一种平静而笃定的语气,回绝了他这近乎“绑架”的宣言。
黑羽快斗看着她那平静的侧脸,听着她那仿佛对待不懂事孩子般的回应,非但没有气馁,眼中的光芒反而更盛。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融在高空的风里,带着一丝畅快和志在必得。
“嘛~话可不要说太满哦,澄江姐。”他调整了一下滑翔翼的方向,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滑去,“毕竟,魔术师的字典里,可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无论是宝石,还是……”
他的话语未尽,却充满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折笠祐羽没有再回应,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高空的风掠过脸颊,听着身下少年稳健的心跳和带着笑意的呼吸。
指尖那枚“天空中的贵妇人”,冰凉而坚硬,仿佛一个无声的约定,悬于云端。
【戴无名指?!澄江姐你这是故意的吗?!】
【基德:还有这种好事?(狂喜)】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基德你撩得也太直接了!】
**【点额头!啊啊啊好宠!像对弟弟一样!】】
【《别胡说八道》——姐姐好A!我死了!】
【基德:那我人和宝石都要!】
【《勉为其难一起掳走》——这是什么强盗宣言!】
【基德你胆子肥了!警察姐姐也敢掳!】
【澄江姐:小鬼头(无奈又纵容)】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基德:魔术师没有不可能!】
【这对话也太撩了吧!空中调情!】
【快羽党今天过年!糖分超标!】
【松田还在飞艇上拼命呢!你们却在私奔(不是)】
【《无论是宝石,还是…》——还是什么?你说清楚啊!】
【这俩人的氛围感绝了!危险又浪漫!】
【我已经开始脑补十万字强制爱文学了!】
【基德,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
......
飞艇餐厅内,破碎的悬窗依旧灌入冰冷的狂风,但之前的枪声、打斗和惊叫已然平息,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喘息和低声交谈。
铃木园子双手捧心,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洋溢着极度兴奋的红晕,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惊险,沉浸在全新的幻想中:
“啊啊啊!你们看到了吗?!基德大人!是基德大人救了澄江姐!英雄救美!还是高空跳伞级别的!这也太浪漫了吧!!”她激动地抓住旁边毛利兰的胳膊摇晃着,“白衣骑士与落难公主!天呐!我也好想要!”
毛利兰被她晃得有些无奈,脸上却也有着真切的担忧:“基德先生出现得确实太及时了……但是,澄江姐姐就这样被带走了,真的没问题吗?下面那么高……”她望向窗外,眉宇间满是忧虑。
柯南双手插兜,看着窗外早已消失不见的滑翔翼,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复杂:“哼,这次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偷……确实干得还不赖。”
虽然不爽基德那家伙又出尽风头,还趁机接近甚至可以说是掳走了祐羽姐姐,但不得不承认,没有他那神兵天降的一接,后果不堪设想。
灰原哀和清水弘树并排站着,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比窗外灌进来的冷风还要低几度。
“感谢他及时出手。”灰原哀声音清冷地陈述事实,但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什么温度。
“效率最高的解决方案。”清水弘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无波地补充,仿佛在分析数据。
但紧接着,灰原哀轻轻哼了一声,补充道:“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随便把人带走。”
清水弘树点头表示赞同:“未经许可转移重要人员,行为失当。”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心里给那个白衣怪盗又记上了一笔——救人是加分项,但掳走姐姐是重罪。
而少年侦探团的三位真小孩,则完全没有大人们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基德大人太帅了!”步美眼睛闪闪发亮,“像超级英雄一样飞过来!”
“而且接得好准!”光彦一脸佩服地分析,“那种速度和高度,计算量一定非常大!”
元太也夸赞道:“超级帅的!!”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松田阵平,依旧死死地盯着窗外滑翔翼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把那白色的影子给瞪回来。
他脸上的暴怒已经稍稍平息,但那双凫青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折笠祐羽冒险行为的后怕、对藤冈隆男及其背后力量的极度愤怒。
以及……对那个突然冒出来、抢走了人还摆出一副英雄姿态的装逼小偷的、极其强烈的不爽和戒备。
怪盗基德……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被反复咀嚼,然后狠狠地、用力地刻在了他的记仇小本本上,并且是加粗置顶的那种。
救人是吧?
耍帅是吧?
搂搂抱抱是吧?
还当着我的面把人掳走了是吧?
很好。
松田阵平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又有点瘆人的弧度。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默默活动了一下刚才因为撞击而有些酸痛的肩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再遇到那个白衣小偷,是该先用拆弹钳招呼他的滑翔翼,还是直接给他来个过肩摔比较解气。
【柯南:勉强承认你这次干得不错(撇嘴)】
【哀&弘树:救人+1分,掳人-100分!】
【护姐联盟已将基德列入重点观察名单!】
【松田:……(死亡凝视.jpg)】
【松田的记仇小本本:基德(重点标红)】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松田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已经开始脑补松田暴打基德的画面了!】
【松田:思考是拆滑翔翼还是用过肩摔.jpg】
【基德,你危了,你被条子盯上了!】
【飞艇醋王·松田阵平】
【松田:救人可以,抱走不行!】
【哈哈哈哈松田的表情笑死我了!】
【为基德未来的挨打生涯默哀一秒】
......
地面上,警笛声响彻云霄。诸伏景光乘坐的直升机正以最快速度朝着大阪方向、也是飞艇预定航线的方向疾驰。他紧盯着窗外远处那艘如同银色巨鲸般悬浮在云层中的飞艇,眉头紧锁,猫眼里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松田阵平,他立刻接通,语气急促地问道:
“小阵平!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飞艇是否安全?人员伤亡如何?澄江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松田阵平极其压抑、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怒火和憋屈:
“……飞艇控制住了。主犯藤冈隆男和其余从犯……全部落网。”
诸伏景光闻言,刚想松一口气,却敏锐地察觉到同期语气里的极度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任务完成后的轻松口吻。
“然后呢?”诸伏景光的心又提了起来,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澄江怎么了?她受伤了?”他能想到的最坏情况就是这个。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松田阵平几乎是磨着后槽牙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滔天的怒意:
“……她没受伤。”
“但是。”
“她和那颗该死的宝石……”
“……被怪盗基德那混蛋掳走了!!”
“什么?!!”诸伏景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温和的猫眼瞬间睁大,充满了震惊和错愕,“基德?!掳走了澄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基德不是只对宝石感兴趣吗?怎么会牵扯进恐怖袭击?还掳走了人?而且掳走的还是澄江?
“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松田阵平的声音充满了暴躁,“藤冈那疯子突然发狂,把澄江撞出了飞艇!就在她掉下去的时候,基德用他那破滑翔翼把人接住,然后……然后就带着人飞走了!!”
即使隔着电话,诸伏景光也能感受到松田阵平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和……一种被当面NTR了的憋屈感。
诸伏景光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努力保持冷静:“澄江……她没有反抗?”以他对折笠祐羽的了解,她绝不可能轻易就范。
“……她戴上了那枚宝石戒指。”松田阵平的声音更憋屈了,“那小子走之前还说……说什么‘宝石和美人’他都带走了!”
诸伏景光:“……”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剧情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怪盗基德劫走了他重要的幼驯染,还顺走了国宝级宝石,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他另一位同期兼潜在情敌手里……
这信息量有点大。
“你们现在能追踪到基德的滑翔翼方向吗?”诸伏景光强迫自己回归警察的身份,冷静问道。
“早就没影了!”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那家伙滑翔技术好得很,天知道拐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变得无比棘手。
“我知道了。”他沉声道,“我会立刻通知大阪府警和周边警力,留意基德的踪迹和……澄江的下落。飞艇这边就交给你和中森警部善后,务必确保所有嫌疑犯押送妥当,飞艇安全降落。”
“……嗯。”松田阵平闷闷地应了一声,补充道,“重点查那个藤冈隆男!他最后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我怀疑他和之前那些事有关!”
“明白。”诸伏景光眼神一凛,“我会亲自跟进审讯。保持联系。”
结束通讯,诸伏景光靠在直升机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情复杂难言。
澄江被基德带走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以基德一贯的行为模式,澄江应该不会有直接的生命危险,而且这或许比留在危机四伏的飞艇上更安全……
但是!
只要一想到那个神秘莫测、举止轻浮、还特别会撩的怪盗,此刻正和他最重要的幼驯染单独待在一起,甚至可能还在用那种花里胡哨的魔术和甜言蜜语……
诸伏景光温和的猫眼里,也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他拿出通讯器,接通了大阪府警的频道,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里是警视厅诸伏,现通报最新情况:疑犯已全部控制,但重要人质白鸟澄江与国宝‘天空中的贵妇人’,被怪盗基德挟持逃离飞艇。请求立刻部署力量,全力搜寻基德及人质下落!重复,全力搜寻!”
挂断通讯,诸伏景光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天空。
基德……
他默默地将这个名字,也加入了需要“重点关注”的列表里。
而且优先级,非常高。
【今日最大输家:松田阵平(老婆被抢+功劳被抢)】
【今日最大赢家:黑羽快斗(宝石到手+美人入怀)】
【景光:信息量过大,CPU过载.jpg】
【《她和那颗该死的宝石被掳走了》——松田语气委屈死了!】
【景光:基德?掳人?这剧本不对啊!】
【松田:我老婆(?)被小偷当着我的面抢走了!】
【《宝石和美人他都带走了》——基德,你是懂怎么气死警察的!】
【松田&景光:首次在‘讨厌基德’上达成共识!】
【警校组统一战线:基德,你完了!】
【景光猫猫眼神锐利起来了!】
【《请求立刻部署力量,全力搜寻》——公器私用(不是)】
【基德,你同时惹毛了爆处组王牌和搜查课精英!】
【为基德点蜡,未来生活注定丰富多彩(被追捕)】
【醋味隔着电话线都闻到了!】
......
滑翔翼平稳地降落在某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天台。基德熟练地收拢翼膜,扶着折笠祐羽稳稳落地。
高空带来的失重感和风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城市傍晚喧嚣的底噪和微凉的空气。
“好啦,安全着陆~”基德松开环着她的手,退开一步,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一次普通的观光飞行,“暂时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得等到月亮出来,才能确定这位‘贵妇人’是不是我在找的那颗宝石。”
折笠祐羽微微颔首,没有表示异议。她向前走了几步,指尖轻轻拂过天台冰凉的金属栏杆,感受着高处流动的风。
短暂的沉默后,快斗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些许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探究:
“说起来,澄江姐,”他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她,“飞艇上那个叫藤冈的家伙,最后的样子……很不对劲吧?简直不像人了。而且,他好像特别针对你和那个凶巴巴的警官?”
他顿了顿,蓝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嚷嚷着什么‘杀了你们就能得到无尽财富’……这听起来可不像普通的恐怖分子或者宝石窃贼会说的话。澄江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折笠祐羽沉默了片刻。风声掠过她的耳际,带来远处城市的呼吸。
“他知道的,或许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多。”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有些人,有些力量,并不希望我们存在。”
“我们?”快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折笠祐羽轻轻应了一声,“我和阵平……或者说,像我们这样的人。”
她微微偏过头,仿佛在“眺望”远方逐渐沉落的夕阳,尽管她的世界一片漆黑。
“我们是不该存在于此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是早已被命运书写了结局,却强行滞留的……亡魂。”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某种既定‘规则’的违背和挑衅。所以,清除我们,对于维护‘规则’的存在来说,是‘正确’的,甚至可能……是有‘奖赏’的。”
她的话语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平静得令人心悸。
快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听着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惊心动魄的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亡魂?违背规则?清除?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远超他想象的真实。他原本以为只是卷入了一场离奇的恐怖袭击,却没想到触碰到了如此深邃而危险的秘密。
“所以……”他迟疑地开口,“那个藤冈,是被所谓的‘规则’……或者说,它背后的‘力量’控制了?”
“可以这么理解。”折笠祐羽颔首,“祂能利用人心的贪婪和漏洞,赋予力量,扭曲意志,达成目的。财富,只是最微不足道的诱饵之一。”
快斗沉默了。他想起藤冈最后那疯狂而非人的状态,那双金色的瞳孔,以及那股令人不适的冰冷气息……一切都得到了解释,却更加令人不安。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盲女,难以想象她一直以来对抗的,竟然是如此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怖存在。
“但是,你不一样,快斗。”折笠祐羽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快斗微微一怔。
折笠祐羽“望”向他,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那鲜活、明亮、充满生命力的因果线。
“你是被‘故事’眷顾的人。”她轻声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温暖的事实,“是月光下的魔术师,是带来奇迹与惊喜的怪盗,是无数人憧憬的梦幻角色。”
“你的存在,合乎逻辑,充满魅力。你是这个世界‘剧情’里,不可或缺的、光彩照人的一部分。”
“你和我们这些……挣扎求存、试图篡改结局的‘bug’,是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里没有自怜,只有一种冷静的认知,甚至还有一丝……对他的欣赏和祝福。
快斗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定义他,将他视为“天选之子”,而将自己置于阴影之中。
月光悄然洒落,为天台镀上一层清辉。折笠祐羽指尖的那枚“天空中的贵妇人”,在月光下折射出更加深邃迷人的蓝色光泽。
快斗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暂时压下。他走到她面前,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魔术师笑容,仿佛刚才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
“好啦,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他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起来,“现在,是魔术师验证奇迹的时刻了~”
他优雅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折笠祐羽将戒指交给他。
“让来看看,这位‘贵妇人’,是否是我今夜追寻的月光……”
【《不该存在的人》…心疼澄江姐】
【是因为if线活下来的人其实都是主线不该存在的人吗?】
【原来被追杀是因为这个?】
【快斗:我只是个偷宝石的,怎么突然接触到世界本源了?】
【澄江说快斗是‘被故事眷顾的人’…因为你是主角,而我不是呜呜呜好刀】
【月光下的对话,悲伤又浪漫】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照亮了“天空中的贵妇人”。那深邃的蓝色在月华下流转,却并未如快斗所期待的那样,折射出潘多拉特有的、妖异而炽烈的红光。
它依旧只是一颗极其美丽、价值连城,却并非他目标的蓝宝石。
快斗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很快便被更多的释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兴趣所取代。他轻轻吁了口气,并没有将戒指取下,反而再次执起折笠祐羽的手,动作轻柔而郑重地,将那枚戒指重新戴回了她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和宝石再次贴合她的皮肤。
“看来,今夜我与这位‘贵妇人’的缘分,仅限于此了。”快斗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失落,反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她似乎更愿意陪伴在您这样一位特别的女士身边。”
他后退一步,右手抚胸,对着折笠祐羽优雅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白色披风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那么,按照约定,这枚美丽的宝石,就暂时继续交由您保管了。”
他直起身,蓝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真诚而好奇的光芒。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微笑着,声音变得柔和而认真,“再多告诉我一些吧,关于您,关于那位警官先生,还有你们与‘命运’的故事。”
“到那时,”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承诺般的郑重,“我一定会放下所有戏法,安静地、仔细地聆听。”
折笠祐羽微微怔住,绷带下的脸庞微微仰起,仿佛在“凝视”着他。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那份并非玩笑的认真。
快斗说完,再次笑了笑,后退几步,身影逐渐融入天台的阴影之中。
“那么,今夜就到此为止吧。一位擅长制造惊喜的小偷,是时候退场了~”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魔术师腔调,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和一小团白色的烟雾,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台上,只剩下折笠祐羽一人,以及耳边渐渐消散的、那带着薄荷清香的余音。
她独自站在天台边缘,高处夜风更疾,吹拂起她棕色的长发和裙摆,猎猎作响。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为她苍白的皮肤和厚重的绷带蒙上了一层清冷而神秘的光晕,仿佛一件被精心陈列在月光下的、易碎却又坚韧的艺术品,柔软而诱人,却又遥不可及。
【基德把戒指戴回去了!还戴在无名指!】
【《她更愿意陪伴您》——基德你好会说话!】
【这不是放弃,这是定下下一次见面的约定啊!】
【‘下次见面,再多告诉我一些’——他认真了!】
【基德:我想了解你的全部(和你背后的故事)】
【《放下所有戏法,仔细聆听》——这是最高规格的承诺了吧!】
【呜呜呜快斗真的好温柔,他用这种方式表达关心】
【月光下的告别,太有感觉了!】
【澄江姐独自站在月光下的样子,美得像一幅画】
【易碎又坚韧,遥不可及…形容得太贴切了】
【今夜是快羽党的胜利!】
【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月光下的相遇了!】
【基德虽然走了,但已经把心留了一半在这里吧?】
静立片刻,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hiro,”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是我。我在Skyline大厦顶楼天台。安全。”
电话那头的诸伏景光显然松了口气,立刻道:“待在原地别动!我们马上到!”
没过多久,天台入口处传来了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诸伏景光一马当先冲了上来,身后跟着几名警察。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空旷的天台,瞬间便锁定了那个坐在最边缘处的身影。
月光如水,清晰地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她微微侧着头,仿佛在聆听风声,又像是在感受月光的温度。棕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缠绕着苍白的脸颊和脖颈。厚重的白色绷带遮住了她的眼睛,却让她的鼻梁和嘴唇的线条显得更加清晰和脆弱。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身后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和无垠的夜空,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孤独、神秘和某种惊人美丽的氛围。
诸伏景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这幅静谧而有些不真实的画面。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涩和难以抑制的保护欲。
他快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折笠祐羽的肩上,隔绝了夜风的凉意。
“澄江,”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其温柔,带着一丝未散的后怕,“没事了,我们来了。”
折笠祐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轻轻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低声道:“谢谢。”
“基德呢?”诸伏景光在她身边蹲下,仔细查看她是否有受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走了。”折笠祐羽的语气平淡,“宝石不是他的目标,他确认后就离开了。”
诸伏景光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手指上那枚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青宝石戒指,心中五味杂陈。那个小偷,竟然真的就这么把她和宝石丢在天台,自己走了?
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她本人。
“有没有受伤?那个藤冈有没有……”他的目光扫过她全身,满是担忧。
“我没事。”折笠祐羽轻轻摇头,“只是有点累了。”
她的声音里确实透着一丝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某种精神上的倦怠。
诸伏景光的心立刻软了下来。他不再多问,只是柔声道:“好,那我们回去。飞艇已经安全降落了,松田他们正在处理后续。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
折笠祐羽微微顿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与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诸伏景光小心地扶着她站起身,为她挡开夜风。
“走吧,”他轻声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和,“我们回家。”
折笠祐羽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牵引着,离开了这片洒满月光、刚刚结束了一场奇异邂逅的天台。
身后的警察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无声地护卫着他们离开。
【景光来了!第一时间脱外套!好温柔!】
【月光下的澄江姐美得让人心碎…】
【景光眼神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我们来了》《没事了》——安全感爆棚!】
【小心翼翼蹲下检查,景光真的好细心】
【听说基德走了,景光好像松了口气hhh】
【‘只是有点累了’——呜呜姐姐辛苦了!】
【景光瞬间心软!什么都不问了!】
【牵手了牵手了!景光牵起澄江姐的手!】
【《我们回家》——啊啊啊这句话太戳了!】
【景光男友力MAX!温柔又可靠!】
【月光天台牵手离开,这画面太偶像剧了!】
【景羽党复活!这一刻的温柔独属景光!】
【警察们:默默吃狗粮.jpg】
【今晚是景光的胜利!(暂时)】
【无论外面有多少狂风暴雨,回家就好!】
......
几天后,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处理班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与往常略显不同的氛围。空气中除了熟悉的咖啡、机油和淡淡硝烟味,还隐约飘散着一丝清甜的糕点香气。
折笠祐羽——白鸟澄江,正坐在松田阵平的办公桌旁。她今天依旧穿着素雅的长裙,手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她刚带来的、据说能“促进伤口愈合”的特制蜂蜜柠檬马德琳蛋糕。
而此刻,她正微微倾身,专注地为他更换手臂和肩膀上那几处被子弹擦伤的绷带。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冰凉却稳定,仔细地擦掉旧药膏,涂上新的,然后覆上干净的纱布,再用医用胶带仔细固定。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松田阵平难得老实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像平时那样不耐烦地咂嘴或者抱怨。他只是微微侧着头,凫青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被绷带遮住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浅阴影,感受着她指尖偶尔不可避免擦过皮肤时带来的微凉触感。
他甚至还微微抬着手臂,配合着她的动作,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弧度。
这副景象,对于爆处组这群看惯了自家队长拽上天、怼天怼地、对异性(甚至大部分同性)都不假辞色的糙汉子们来说,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奇观!
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电脑运行的微弱声音,但几乎所有组员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偷偷地瞟向那个角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好奇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
“喂喂……看到了吗?松田队长居然这么乖?”
“何止是乖……那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鸟小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降服我们队长这头倔驴?”
“换药换得这么熟练,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怪不得上次联谊松田队长跑那么快,原来是名草有主了?”
“啧啧,铁树开花,千年等一回啊……”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松田阵平耳尖微动,似乎听到了些什么,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刚想发作,却感觉到折笠祐羽正在给他系最后一个胶带,于是只是不爽地“啧”了一声,瞪了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一眼,算是警告。
然而,这警告显然没什么威力,反而引来几声压抑的偷笑。
折笠祐羽仿佛完全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和骚动,她仔细地抚平最后一条胶带,确认包扎牢固后,才直起身。
“好了。”她轻声道,“这几天还是尽量不要沾水,避免剧烈运动。”
“知道了,啰嗦。”松田阵平嘴上嫌弃着,却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那新换的药膏带来一片清凉,确实舒服了不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萩原研二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小阵平,上次那个爆炸案的报告你看了……吗……”
他的话音在看清办公室内情景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在松田阵平手臂上新鲜的绷带,以及正站在他身边、低头收拾医药箱的折笠祐羽身上。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周围同事那暧昧的眼神,以及松田阵平脸上那罕见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顺”的表情……
所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萩原研二的心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虽然极力维持,但眼底的光芒却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变得有些勉强。
“……澄江小姐,你来了啊。”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开朗,却还是透出了一丝干涩。
“嗯,来给他换药。”折笠祐羽抬起头,“望”向他的方向,微微颔首。
松田阵平瞥了幼驯染一眼,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哟,hagi,来得正好,尝尝澄江带来的蛋糕,味道还行。”
他指了指桌上打开的食盒。
萩原研二的目光扫过那些造型可爱、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蛋糕,又看看松田阵平那副理所当然享受照顾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涩和闷堵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自己莫名的情绪:“哎呀,我们小阵平真是好福气啊,受个伤还有专属甜品师和护士贴身照顾~真是让人羡慕~”
但他的玩笑话,此刻听起来却莫名带着点自嘲和落寞的味道。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没听出异样,反而觉得他在犯贱:“羡慕就自己撞墙去,少在这阴阳怪气。”
折笠祐羽则安静地收拾好东西,提起医药箱,轻声道:“药换好了,我先回去了。店里还有事。”
“我送你。”松田阵平立刻站起身。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折笠祐羽摇头拒绝,然后对着办公室的方向微微颔首,“各位警官,打扰了。”
在一片“白鸟小姐慢走”、“谢谢你的蛋糕”的客气声中,她熟练地避开障碍物,向着门口走去。
松田阵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扬。
而萩原研二站在原地,看着幼驯染那副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又看看那盒精致的、自己却毫无胃口的蛋糕,最终只是默默地将文件放在松田阵平的桌上,勉强笑了笑:
“报告放这儿了,你记得看。我……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和落寞。
办公室里的其他组员面面相觑,交换着“果然如此”、“萩原队长好像受打击了”的眼神,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有松田阵平,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幼驯染复杂的心事,还在回味着嘴里蛋糕的甜味,以及刚才那片刻的、有人细心照顾的宁静。
【办公室全员吃瓜表情.jpg】
【松田居然这么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澄江姐换药动作好熟练!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松田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爆处组:震惊我全家!队长被驯化了!】
【萩原推门进来:笑容逐渐消失.jpg】
【澄江万人迷发动了,开始了开始了】
【研二:明明是我先来的(笑容僵硬)】
【空气里弥漫着醋味和蛋糕的甜味~】
【松田还在那得意炫耀!直男迟钝!】
【萩原的玩笑带着心碎的声音……】
【《专属甜品师和护士》——研二你自刀干嘛!】
【松田:羡慕就自己去撞墙(无情铁嘴)】
【澄江姐告辞,留下修罗场残局】
【研二落寞离开的背影…好心疼!】
【只有松田在认真吃蛋糕(和享受)】
【爆处组今日头条:铁树开花,幼驯染败北】
【三角关系最稳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