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熟日记ABO》风临他

25、025十九的愿望 花环没有O

　　到底是继续装睡还是马上醒来，裴远宁还在犹豫，十九已经握住他的脚腕，缓缓往上托起。

　　皮肤贴合的瞬间，细碎电流窜入流动的血管。

　　换做以前，同性之间的亲密动作裴远宁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但自从看过十九人偶般完美的身体，亲手抚过引人遐想的精瘦大腿以后，这份纯粹便不复存在了。

　　透明薄膜一掀，裴远宁装作被惊醒：“你干什么？”

　　他猛地把脚从十九手里抽回来，顺势曲起挡在身前，遮住隐私部位。

　　意识到裴远宁在遮挡身体，十九立刻垂下目光：“我怕有人看到，想给你把衣服穿上。”

　　裴远宁故意刁难：“哪里有人？”

　　茅草屋没有窗户，顶部也没有采光瓦，只有门框缝隙透进来一点光。

　　十九刚要开口解释是怕偷拍的机械鸟，却被打断：“滚出去。”

　　裴远宁手掌向内翻转，掩住结痂的伤口，冷冷道：“废物东西！没挣到钱别回来！”

　　十九顺从，鞠躬后转身出门。

　　天光透过门洞涌入，木门合上，屋内重归昏暗。裴远宁松了一口气，摊开手掌，盯着手心连片的硬痂，渐渐失了神。

　　这是他违背承诺的证据，必须藏起来。这件事一旦被肖韵和裴笠知道，二人恐怕又要让十九这条微不足道的人命‘消失’。

　　裴远宁明白长辈们的顾虑，他的安危关联着三区的未来，容不得半点差错。

　　十九早出晚归在外挣钱，每次送饭进屋，都遭到裴远宁的贬低和辱骂，待不到一分钟就得出门。夜里紧挨着木门睡觉，与裴远宁中间隔着高高的柴堆。

　　药物的副作用来得很猛，裴远宁面色憔悴，为了不让十九发现，他白天恶语相向赶走十九，夜晚双手紧按绞痛的下腹部，在头晕想吐的状态下咬牙忍耐。

　　这样熬了三四天，副作用带来的症状终于慢慢消失。

　　新人类伤口愈合速度更快，他手掌的血痂也差不多掉完了，这才主动使唤十九，允许十九靠近。

　　茅草屋外，裴远宁坐在十九搬来的木椅上，被正午猛烈的阳光炙烤，他感觉身上的阴霾逐渐散去，默默感慨：终于，都活下来了。

　　闭着眼睛，他轻轻唤道：“十九。”

　　“什么事？”十九躬身答道。

　　没什么事。裴远宁只是想确定，十九这条老天和肖韵都想夺走的生命，实实在在地被他留下来了。

　　清楚裴远宁不喜欢太热的室外环境，十九出声建议：“外面太晒了，我把椅子移到门里吧。”

　　裴远宁不回答，算是拒绝，此时的阳光不同往日，是大自然对他重获新生的祝贺。

　　铺在眼皮上的红光骤然变暗，他睁开眼睛，十九用身体挡住刺眼的阳光，庄重地凝视着裴远宁的眼睛，音量压得极轻：“我被白鲨跟踪了。”

　　两人并未立刻逃跑，而是针对裴致可能会采取的行动，提前制定多个应对方案。

　　裴致离开陆宅，与白鲨汇合开始行动，自认为万无一失，到头来却让十九和裴远宁从他眼皮底下逃走。

　　隔壁村子狭小简易的客房里，裴远宁把怨气全撒在十九身上，劈头盖脸地怒骂，气得一脚踢向靠墙立着的大风，直接把它踹得折叠收拢在地。

　　裴远宁焦灼难安，被迫联姻的恐惧时刻压在心头：“都这么多天了，哥的Alpha性别怎么还没暴露？”

　　十九沉默，按照他的计划，在裴舒扬的强势施压下，裴致应该已经置换了裴远宁的Omega腺体。

　　可现实恰恰相反。

　　裴远宁孤注一掷，心生歹计：“你马上会迎来第一次发情，到时候你去引诱他，让他为了掩盖性别而接受我的腺体。”

　　十九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裴远宁逼近十九，眼神狠厉，语气半是命令半是诱哄：“你是地母级，这对你来说很简单。”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十九心底那点感动荡然无存，裴远宁救下自己，不过是因为地母级Omega身份还有利用价值。

　　他鼓起勇气，缓缓抬眸望向掌控自己整个人生的主人，声线低沉压抑：“好。”

　　成长的过程中，自我意识慢慢觉醒，少年的自尊让十九变得拧巴，刚分化成Omega，如何能欣然接受这种命令？

　　目睹十九快步走出客房，察觉到十九的委屈，裴远宁烦得踢了大风一脚，拉不下少爷面子，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门找人。

　　宾馆晾晒被单的后院，十九坐在小板凳上独自消化负面情绪。

　　凳腿忽然被人从身后踢了一下，裴远宁发号施令的话音传来：“喂，快点去给我买饭。”

　　十九没有动，现在他翅膀硬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顺从。

　　裴远宁扶额觉得头痛，强硬的手段效果立竿见影，但进入‘叛逆期’的少年，显然吃软不吃硬。

　　他搬来另一张小板凳坐到十九旁边，脑袋歪靠着十九肩膀，嗓音软软的：“我饿了，你去给我买饭吧，我想吃烧鹅。”

　　十九嫌弃地往另一边侧。

　　裴远宁攥住十九手臂防止他起身离开，顺势挽住这条胳膊，黏人地拿脸蹭肩头：“哎呀，你就答应我吧。”

　　面对裴远宁的撒娇，十九有些错愕，自己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裴远宁为什么一改常态，没有用权力施压，而是打起了柔情牌？

　　脸颊在十九肩头颈侧来回蹭着，裴远宁的哼唧声越发嗲了：“十九，我的好十九，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就是你了。”

　　大腿紧贴摩擦，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融成一体，半边身体被裴远宁蹭得阵阵发酥，十九态度慢慢软化，很勉强地开口商量：“没有钱，我根本做不到。”

　　“你答应了。”裴远宁惊喜地直起身，鼻头脸颊被布料磨得发红，眸光亮闪闪的，“下午我们去把大风抵押了，能有一笔钱。”

　　十九心里勉强接受了这个任务，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我们是时候松口了，给他们一些你还活着的暗示。”

　　“好，我都听你的。”裴远宁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十九，流露出Omega柔软的一面，“我的十九最好了。”

　　十九此次行动意外带出一个国家机密。

　　三区拿到多形态机甲的核心技术，未来的战局便多一分胜算。裴致选择光明正大地学习，裴远宁只能继续等Alpha腺体。

　　借住在老人家的茅草屋里，裴远宁开始学普通话，凭借超群的记忆力，没多久便能和当地人自如交谈。

　　十九日日辛苦挣钱，终于从典当行把大风赎了回来。

　　几番波折修好大风，裴远宁这下不缺钱用了，记着上次露富被抢劫的事，他没换更好的居住环境，依旧睡茅草屋。

　　十九恢复在天空城里的日常，照顾裴远宁的饮食起居，跟在身边伺候。大风没脱掉那身过时的人类衣服，听从主人的安排伪装成低配机器人。

　　这样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二人所在的村庄要建天空城了。

　　工作人员下乡开展前期筹备，挨家挨户上门询问村民意见，能否接受头顶上空的阳光被遮挡，以及飞行汽车频繁起降带来的持续噪音。

　　裴远宁在工作人员到来之前躲进山里，郁闷到话都不想说。

　　裴致和陆润成婚后，两人经常共同出席公开场合，导致裴远宁的脸在夏国大陆近乎人尽皆知。

　　城市这类人口密度高、摄像头覆盖范围广的地方一旦露脸，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深山老林里清静，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几个人。

　　搬运来足够的物资，在避风处搭起两顶帐篷，裴远宁无奈地开始了山中生活。

　　经历过一次野猪袭击后，裴远宁撤掉了十九的帐篷，要求他贴身保护。

　　入夜，听到帐篷外奇怪的声响，裴远宁离开自己的床铺往十九的被窝里钻。

　　“我出去看看。”大风拿着武器走出帐篷。

　　裴远宁其实并不害怕，他窝到十九背后，是因为生理期的本能渴望：“我吃了抑制药好难受，你给我一点信息素。”

　　手掌贴着十九腰侧滑过小腹，他环紧对方的腰，语气带上威压：“给我。”

　　呼吸包围后颈，暖热的身躯紧紧相贴，氛围顷刻变得暧昧不明。

　　十九克制地深呼吸，压下脑海里曾经出现过的旖旎画面，缓缓释放信息素。

　　长夜落幕，晨光漫开，平淡的山中生活日复一日。

　　看着十九娴熟地生火做饭，裴远宁总觉得，自那一夜后，有什么悄无声息地变得不一样了。

　　初冬的深山，脚下满是落叶，在一片枯黄里寻盛开的鲜艳小花是一件挺费心思的事。

　　薄雾凝成浓雾，裴远宁走了好远才找够花朵，编完花环。

　　十九正给烤好的鱼撒佐料，头顶忽然一沉，火光映亮他的脸，毛线帽上多了个精心编织的花环。

　　他抬手摸了摸，猜出是花环，内心没什么波澜，继续弄晚餐。

　　“今天是你的生日。”裴远宁随意往野餐椅上一坐，祝语也很随意，“生日快乐。”

　　十九霎时顿住，幼时记不住自己的生日，两人关系决裂后，他没再问过裴远宁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十九一直不知道自己具体几岁。

　　将烤鱼装进盘子里，他装作不在意：“我今天满多少岁？”

　　裴远宁表情淡淡的：“十五。”

　　晚饭时，大风面部的弧形显示屏亮起，生日蛋糕上插着1和5两根燃着的数字蜡烛，它拍着机械手，欢快地唱起生日快乐歌。

　　裴远宁有意维持主仆的尊卑感，没有参与进去，只是看着。

　　双手攥紧成拳，十九闭上眼睛许愿。

　　唇角微微扬起，他睁开眼，朝着大风面部吹了口气。

　　显示屏上的蜡烛熄灭，大风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裴远宁抬脚轻碰了下大风的机械腿：“别问，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

　　十九的视线投向裴远宁，眼神晦暗难懂：“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夜深时分，天地万物沉沉睡去。十九独自来到小溪边，他摘掉帽子，将花环戴到头上。

　　俯身凑近溪流，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出十九淡漠的脸庞，金发白肤，混血轮廓，五彩缤纷的花环瞬间沦为陪衬。

　　摘下花环默然把玩，盛开的花朵在指间破碎，他将缠束的藤条尽数拆断，一根接一根扔进水里。

　　十九垂眸盯视着脚前水面，支离破碎的花环径直沉向未知的黑暗。

　　晚风扫过肩头，唇边呼出的白雾转瞬消散。

　　裴远宁给的枷锁，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