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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相信你 “终端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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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未生成任何消息。”
八羽非宿主强制召唤一般不会出现,由智能系统回复,今日忽然这本书的终端信号动荡,正要查看历史记录,就听见方知岁呼唤它。
方知岁了然,这场尘封在身体里的噩梦曾经困住原主,也在无端地警示她,那双黑手比她想象的更加残忍可怖。
“我什么时候能解锁主线任务。”现在的支线任务虽然限制不了她任何行动,可是主线任务的奖励丰厚高阶,或许她能够利用起来,既然头脑比不过,便运用些高科技。
面板显示:作妖积分:8200,差一千八解锁。
方知岁关闭面板,不在京都积分涨得有些慢,好在前期积累足够,攒不少,向八羽要了救命丸就让它去忙。
八羽未下线,三条无语线在它脑袋里晃悠,后台显示方知岁要的最多的东西就是各种卡bug的灵丹妙药以及吃不至死的毒药。
八羽问道:“宿主要了如此多药,为何身体机能还是那么虚弱。”
方知岁闭着眼声音淡淡道:“楚楚可怜才会让人放下警惕,好拿捏就不会刻意设防。”
话音落,浅浅呼吸慢慢沉稳下来。
再睁眼,天光早已被烛光取代,灶台吹起的寥寥炊烟顺着微风溢在院中,疲惫的身体在闻到饭菜香时,肚子便按捺不住的咕咕叫。
梁弋将最后一碗饭端上桌,正想让人叫醒方知岁,不过眨眼一瞬,黑影一晃过,对面的空椅上方知岁已然大口造起饭来。
方依瑶笑着舀了碗热汤放在方知岁身侧,见她毫无吃相大快朵颐,胃口都好了几分。
饭后铜川知府派人来送铜川当地种植的果蔬,手掌大的黄果上有缕缕紫纹,透着诡诡感觉,这荒凉之地黄土披天养出的水果,让几人望而不敢下口。
反倒方知岁拿起一个,一口下去汁水从中溢满手中,她好似早就知道用帕子挡在嘴下,以免弄脏衣裙。
“人参果好吃的,鲜嫩多汁。”
方依瑶半信半疑的拿起一个,小咬一块,皮轻轻一咬汁水迫不及待的往外冒,甜蜜立马在口中绽开。
“甜而不腻,铜川竟有如此奇特的水果。”
“夏天吃更有一番风味呢。”方知岁吃了一个,还想吃,准备再拿一个时,被萧以珏横刀夺去。
方知岁幽怨的跟着那个人参果离她而去,见萧以珏又要开口讲与身体不利时,她及时打断:“梁弋,私矿之事可有进展。”
梁弋摇摇头,“说来也奇怪,前几日找到的私矿皆小矿,可是我欲再深探时,那些矿都离奇被封死。”
方知岁拿起瓜子的手一惊,心下惶恐:“莫不是肖全那处察觉什么。”
“不会,今日我去府衙便听说肖全这几日都没上衙,我本想去试探一番,没曾想他竟重病缠身,连床都下不来。”
梁弋端起温茶顺了顺喉中甜腻,“估计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捣毁了那些矿。”
他们看似拿稳主动权,实则处处被动,现下暗流涌动,肖全那党人伙都还未查到线索,又来一伙。
梁弋扶额,微微一叹,早知道就做那闲散皇子,安然自得何其潇洒,这波涛汹涌的松懈一下就有可能万全不复。
正当梁弋思绪游离怀念休闲时光时,方依瑶黑瞳明亮射印着光,眉头微皱担忧看着梁弋,“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还有一方势力盯着铜川。”
“没错!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梁弋忽然站起来,振奋发言。
什么潜在四伏的危险都比不上他要做大做强,担起一国皇子的责任,肩膀能为心爱之人撑起一片天。
梁弋畅想着未来,斗志盎然,恨不得下一秒就将逆反之党一网打尽,蓦地他感觉一丝不对劲,往常这种时候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傻兴奋。
他垂眼看去,提高声音叫道:“方知岁你发什么呆呢。”
从方才擦净手后,方知岁一直呆愣着看桌上一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连在她眼前晃动几下都不见回神。
梁弋跟方依瑶四目相对,他微抬颚往旁坐下,方依瑶轻声唤着:“姐姐,有何不对?”
方知岁早就听见他们叫她,可是瞳孔依旧无法聚焦。
吃的太多,有点碳晕。
几人叫了几声见她还没反应,方依瑶开始忧虑起来,“今天午时姐姐被梦魇得厉害,现下又无法回神。”
方依瑶担心是不是那噩梦把姐姐的魂困住,才这般怔愣着,忙让萧以珏来诊看。
“半晌郡主自己便缓过来了。”萧以珏原以为她如此折腾脉象会越发孱弱,没想到意外坚强有力。
话未止,方知岁就已经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浊气后,“他能每次先我们一步捣毁私矿,想来从我们找第一个矿便在暗处跟着我们。”
梁弋坚定道:“不可能,在那密林若有人跟踪我怎会丝毫察觉不到。”
他自知武功相比大部分宗室子弟都是弱的,但是他潜踪隐迹是陆尘寂那厮手把手教的,断不可能会有人轻而易举地跟踪他。
方知岁眼冒亮光,“或许另一方能为我们所用……”
——
荒山连绵,风带起的黄沙瞬间给林间披上厚重粗糙的屏障,被迫停下脚步的两坨黑影就地团成个球。
“方知岁,我真信你的胡话,大风天黄沙袭城,路都看不清,去哪找私矿。”梁弋紧拢着披风,脖子处进的砂砾刮着他细嫩的皮肤,现在浑身都痒。
方知岁也没好到哪去,她觉得背上都是细小的沙,现在他们两个找了背风的山凹处躲着,风从四面八方来。
“赌一把。”
方知岁结开梁弋身后捆圈的细麻绳,拿起一端系在身上。
还不等梁弋反应过来,方知岁就兀地消失在尘土中,他暗骂一声将手中的麻绳紧紧抓住。
不知过了多久,风逐渐没了声息,漫天的黄沙都冷静下来。
梁弋焦急的顺着绷直的麻绳处去寻方知岁,风停前麻绳每过十息另一头会拉扯几下示意平安,风止后绷直的麻绳再也没传回来任何动静。
此刻梁弋慌了,快步朝着动静消失的方向去……
事实证明,人不能碰赌。
赌对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赌徒都会再上赌桌。
彼时高山密林,扯破嗓子呼救声瞬间在洞中回声响响,方知岁小心非常,还是掉进猎户捕猎挖的陷阱中。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将绳子系在一颗大树上,不然她一脚踏进陷阱,就这小身板轻则骨折,重则脑瘫。
然而,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吊在半空没有支点,细的麻绳牢牢捆住细腰,方知岁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不敢动半分,生怕绳子断了。
“梁弋!梁弋。”
喊了许久,她的喉咙已经开始沙哑无声,腰也撑不住力,暗啐了句要命。
方知岁摸出衣襟处的匕首,尽力划破绳子后,立马将匕首往远处扔,双手护着脑袋往下坠去。
迅速下落那瞬间,方知岁脑袋里一片空白,嘴巴不由得骂了句:“陆炎你个混蛋!”
想象中的骨折摔痛感并未感觉到,反而落入了个柔软温热的怀抱,稳稳接住她,耳畔拂过一息轻叹喷出的热气。
“郡主的命比陆某值钱。”
说完这话,能感觉到抱着她的手一紧。
“你还生气了。”方知岁一想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忙挣脱他的怀抱,跳下地,没想到踩到了个石头,脚扭了下没站稳。
陆尘寂伸手去扶,竟被撇开。
他愈发觉得拿方知岁没办法,即使知道不能与她再有交集,但是坠在洞底那把匕首,在暗夜中忽闪的刃光,让他心头一颤。
即使心底压着火,面对的人是方知岁也只能默默忍住,“郡主,若我心狠不打算救你,怎么办。”
她捏着脚踝带点气音道:“我相信你啊。”
轻语平淡,愈能直击人心。
——
“我看必福就是小王爷弄死的,必福陪了娘娘那么久,居然就这样放过小王爷。”
“是呀,那双狼般戾气横生的眼睛我都不敢瞧,而且我听前院伺候的姐姐说,若不是为了皇上,娘娘才不愿教养这狼心狗肺的异性王爷。”
秋季多雨,柴房里堆积的木头上覆着一层湿漉,时常有老鼠出没,宫女抱了两捆顶上的干柴便赶紧离开。
昏暗潮湿的木柜里簌簌而动,阵阵诡怖低笑声透缝而出,藏在黑暗中的鼠虫吓得四处逃窜。
一只狗的性命都比他这个寄人篱下的异性王爷金贵。
陆尘寂不打算追究,他一直都知道赵妃不喜他,却不想让皇上为他忧愁。
没想到,又如此过了两月,赵妃查出有孕,月份不足胎像还不稳。
每当去请安,赵妃都格外害怕他,生怕灾星的祸运危及孩子,免了他问安,原以为能乐的清闲,意外还是发生了。
没半月,胎死腹中,赵妃将所有过错怪在他身上,已死逼迫皇上让他血债血偿。
彼时贵妃劳心尚在襁褓的妹妹和调皮顽劣的梁弋,依旧力排众议将他接到身侧细心教导。
搬到鸾雀宫后,梁弋忽然每月一大病,湖边喂鱼也能失足落水,运气极差,宫中暗地里传他是克国灾星。
陆尘寂唯一能做的,躲在他一隅安全之地,远离梁弋或许就不会让他沾染不幸。
“尘寂哥哥呢?近日梁弋生病都没人陪我玩了。”稚语意气,探进门内见没人,当即就闹了起来。
宫人哄半天也不肯挪动半步,非得等到陆尘寂回来。
“郡主此地湿冷,回去等吧。”小王爷寝屋侍奉之人少,加之谣言,宫侍们避之不及,便想哄着方知岁走。
没想到不说还好,此话一出,方知岁便自顾的倒了杯冷茶,眸色幽暗盯着缺叶的浮茶,“别以为我不知道宫中传闻,姨母刚接过中宫事宜,我不欲让姨母烦忧。”
宫女忙跪地认错。
“姨母待王爷如亲子,王爷不追究是他仁善。”粉嫩可爱的脸上布满阴沉,“我没这仁心,若往后再有怠慢,小心你们脑袋。”
茶杯落,谣言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