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莫得感情的他》忘川余瞳

11、偷窃子弹

　　说是成为朋友，其实松田阵平也并没有很热情的凑上来找东条诗生说话，只是不像其他人，把他当成什么应该避开的洪水猛兽。不过仅仅是这样，也让东条诗生的处境好看了不少。
　　在某些训练课上，班长也不是时刻都能关注东条诗生一个人，当然也不是说东条诗生非得被关注不可，只是身为班长，总要尽到更多职责，更不用说，他应该是班上最了解东条诗生的天才病的人。
　　当班长被其他事情牵住心神时，松田阵平就会若无其事的坐到他身边。
　　一开始，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会静默一瞬。毕竟一块“空地上”多了一个人还是非常明显的。
　　其他人表面上在各自谈论，实际上在偷偷关注。

　　这一节是格斗训练课，大家都身着白色的练功夫，规整地系好腰带，盘腿坐在道场边，屏息凝神，观看道场中央的格斗对决。
　　场上是班长和另一个同班同学的对战。
　　“喂！”松田阵平抬高声音，喊了一声正在专注望着场上的东条诗生。
　　东条诗生转过头，眨眨眼，没有分析出他的意图，只得问道：“怎么了？”
　　松田阵平却没有回答，先是凶神恶煞地看了一圈周围其他人，把他们偷偷摸摸的目光吓走，才说：“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你觉得场上的他们谁会赢？”仿佛只是干坐着有点无聊，所以就问问他。

　　其实并不是松田阵平故意要做出一副和其他人处不来的样子，而是他确实有点看不上其他人这种既有点害怕，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态度。
　　怎么说呢，他似乎可以了解一点他们的心思，无非是谁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谁就能拿捏别人的秘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他们忌惮的不是他和东条诗生交朋友，而是在忌惮他和东条诗生说“悄悄话”，尤其是看他们一眼再说一句悄悄话。
　　做出这副样子出来，简直是最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总之一句话，他们不想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但是也不希望其他人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
　　这是什么霸道条款？松田阵平邪恶地暗笑，不是最担心了吗，偏偏就要吓一吓你们。

　　他们果然目光变得紧张兮兮。
　　“······东条诗生看到什么了？他们在谈论什么？”明明有这样的担心，却不敢上前去询问。
　　他们既害怕跟东条诗生呆在一起——虽然他们本人不会承认这是害怕，但是又很防备其他人和东条诗生呆在一起。
　　他们成为朋友了吗？那个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的人和我关系怎么样？会忍不住这样想。
　　各种微妙的心思起伏。
　　像松田阵平这种大大咧咧的人倒是还比较令人放心，但他的举动令其他人意识到一件事：东条诗生是行走的信息记录与分析仪，如果和他关系不好，那么自己和其他人信息差就拉开了距离，如果和他关系好，那么自己也会成为他的信息记录里的一员。
　　一道选择题而已。
　　松田阵平做了第一个给出答案的人，是否有第二个，还有待观察。

　　这样看来，其实他们也不是真心想和东条诗生成为朋友，只是担心他被“利用”，这种担心归根究底也不是为了东条诗生，而是为了自己。
　　东条诗生的能力堪比机器，但他又确实是活生生的人，会有自己的偏爱和喜好，据说他交朋友的标准是“真诚”。
　　当然啦，他们也赞同真诚，这些人在心里说，但是前提是不能真诚到赤裸啊！

　　这应该不算秘密吧？听到卷毛的提问，东条诗生脑海里闪过这个疑问。
　　他看了有一会儿了，很确定的说：“班长会赢。”
　　“当然了。”松田阵平赞同，是从经验判断出来的。
　　而东条诗生则是依赖扫描的精准。
　　不一会儿，鬼冢八藏果然宣布了伊达航的胜利，他稍微点评了几句，就让他们下台，换新的一组上场。

　　“下一场轮到我们了，”松田阵平压了压指节，笑得挑衅：“准备好了吗？”
　　东条诗生表情不变，点点头。
　　“我们之间谁会赢？”松田阵平明明胜券在握，但还是想再问一句，就是想知道东条诗生对战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他知道他不会撒谎。
　　“你。”东条诗生果然面色平静地摆开架势。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尽管知道会赢，但他还是不会掉以轻心，东条的进步非常快，而且有预测能力，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遍。种种优点加持，想赢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东条诗生回道：“我也不会提前认输的。”
　　松田阵平满意的笑了，拳头毫不留情地砸过去——

　　“力量还是不够。”在台下擦汗的班长点评。
　　“嘛，小东条已经够努力了。”萩原研二在一旁笑眯眯的。
　　“你怎么知道？噢——”伊达航灵光一闪，原来灌木丛里藏的人是他啊？不对，应该不止一个。
　　“最好加强下肢训练，稳底盘。”全能格斗高手降谷零在一旁补充道。
　　“其实我们只是路过啦。”诸伏景光解释道，只是没想到看到以后就不舍得离开了。

　　“路过······”伊达航把擦汗的毛巾叠好，一副信你们才怪的表情。
　　“东条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只是身体跟不上他的脑子，”降谷零摸了摸下巴，“还真是不好办啊。”
　　“对，他的动作永远是最精准的，灵敏度已经开发到极限了。”
　　“小东条即使知道会输，还是沉着应战的态度实在是太帅了！”
　　“喂喂，到底谁是你的幼驯染啊？”
　　“小阵平不会吃醋的······”

　　几人插科打诨，场上的胜负已分。东条诗生被松田阵平压在地上，捏住了要害。
　　二人喘着粗气，热汗直流。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哈，用我的侧踢来回击我？”
　　东条诗生平复了一下呼吸，“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有些不爽。
　　忽然，场下一片欢腾：“恭喜小阵平！”
　　“恭喜恭喜！又赢了！”
　　那群关系好的同期们在场下揶揄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无奈。
　　他们开始鼓掌，班里其他人才刚反应过来一般，跟着鼓掌。
　　掌声是胜利者的奖励。

　　鬼冢八藏朝他们点了点头，没什么可说的，东条诗生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他们下了场，换新的一组上来。
　　松田阵平掉进了同期堆里，自然不缺迎接他的人。
　　班长拿了一条新毛巾，盖在落后几步的东条诗生头上，冲他树了一个大拇指。
　　东条诗生的眼神微微发亮。

　　半个多月的加训后，东条诗生已经不再是班级里拖后腿的那个。
　　尽管还在最后一梯队里，但是他靠自己的能力，成功将体能成绩维持在中下水平，再加上一些可以讨巧的项目和理论科目，综合下来，他的成绩也能算得上是中上水平。
　　于是，他们再一次进行射击训练时，东条诗生就已经可以做到百发百中。他的臂力练上来了，脑子里能瞬间计算出最有利射中目标的时间和速度，即使是活靶，他也能做到百发百中。
　　全班第一个能这么快做到这种程度的人。
　　无人不服。

　　“已经很久没见到20发子弹全部命中的学员了······”冢八藏难得在课堂上说了一个八卦，虽然不是第一次射击训练，但他看得出来，东条诗生的肌肉训练度刚达标，就立刻打出了这样的成绩。
　　大家兴奋起来，纷纷追问是谁。
　　鬼冢八藏含含糊糊，不想跟他们说太多，阴差阳错的往事过去就过去了。现在，他们这些新生的力量才是警界的下一代未来。
　　东条诗生的潜力巨大，甚至有希望与降谷零并肩，他们这一届也许要出一对“双星”也说不定。
　　他的眼神不自觉在两人身上飘过，东条诗生注意到，歪了歪头，心想：不可能的哟，全能的人有一个就可以了。

　　人群中的一位同学看了看手里的子弹，又看了看东条诗生的背影，咬了咬牙，犹豫之后还是不敢偷拿。
　　第一节课的时候顾及到这个“神器”，他就没有留纪念，结果越想越后悔，但是一看到东条诗生就觉得果然还是放弃吧。
　　他在心里流下了宽面条泪。

　　而后，松田阵平因为擅自拆卸手枪遭到鬼冢教官的训斥，他不服草率的批评，与鬼冢八藏争辩。
　　从他打了东条诗生一拳以后，鬼冢八藏似乎怎么都看他都不顺眼，他发誓他与东条已经和解，但是他与教官的“梁子”是结下了。
　　松田阵平所做的出格的事情基本上都有“正当理由”，但是在鬼冢教官眼里，课堂的一致性不容破坏！
　　于是，二人经常斗智斗勇。
　　接着是子弹忽然失窃，这可是不能容忍的大事。鬼冢八藏的耐心终于达到极限，直接算在了松田阵平头上。
　　松田阵平大呼冤枉！

　　除了这最后一幕小小的波澜，这节课本来应该是风平浪静的度过，谁也没想到意外突生。
　　高层的维修工人不慎坠落，鬼冢教官为了救人奋不顾身，工人安全了，他自己却被安全绳拴住了脖子！
　　教官的身体吊在半空挣扎的模样吓呆了所有人！

　　班里常在一起的五人组迅速分配各自的职责，营救教官！
　　萩原研二需要找到失窃的子弹，他喊了一句“找到了”，却发现所有人都是惊讶的样子，除了东条诗生。
　　无人有可疑的动作。
　　怎么会？！
　　难道真的没有人盗窃子弹？
　　到底是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蹲在地上，冷汗刷的流下。

　　这是，东条诗生上前一步，伸出手臂，五指张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子弹！
　　“是你？”萩原研二吃惊。
　　东条诗生一直是那副表情寡淡的模样，他还以为不用算他，是他大意了——
　　萩原研二立刻把子弹扔给降谷零——他的成绩也是百发百中，同时，松田阵平组也装好号称他最完美的手枪，扔给了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