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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送货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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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云清晏经手,他便跟着谢凯君先回家去。
葬礼和其他手续都有云靖鸿他们解决,云清晏只需要到时候去露个脸就行,其他的不用他操心。
可即便如此,云清晏还是觉得十分烦躁。
心头好像有一团无名火在燃烧,却又找不到发泄的方向和理由,烦躁之余,还又一丝难以描述的怅然。
他不住地埋怨老爷子,埋怨他在这种时候走。可他也明白,生死有命好,定数这种东西,并不是他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改变的,也不是他觉得不合理,人就能死而复生的。
沈雁歌没有出声去打扰正处于烦躁状态的云清晏。
虽说,他前一阵子也死了亲人,但这人与人之间到底是不一样的。
沈荣死,反而给他,给所有人带来了轻松。而老爷子不同,他打拼了一辈子,手上的那点东西,不管是留给谁都会惹来旁人眼红。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他的死落得一个轻松自在,大家都紧紧地盯着那点肉,看究竟落到了谁的嘴里。
如果一定要说沈雁歌在愁什么,那么应该是愁这些东西会不会落在云清晏的手里。
他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自家宝贝应得的,不管给了多少,那都是老东西欠云清晏的。但他不希望因为这点东西给云清晏带来任何的烦恼,云家那群亲戚没一个好茬,这多少有点得不偿失。
不过想也没有用,毕竟遗嘱这玩意是早就已经定好的,现在烦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于是沈雁歌朝云清晏摊开手:“不要想了,过来抱一个。”
云清晏扁着嘴将自己埋进沈雁歌的怀里,那样子真是看起来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沈雁歌看得心疼,心说要不要想想办法,干脆不去出席葬礼算了。反正他家宝贝跟那老东西也没多熟悉,可以省了这点流程。
但这也只是想想,他自然是明白云清晏一定要出席的,就算只是露个脸也得去。
他绞尽脑汁,想要找点别的话题来转移云清晏的注意力。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根本没有任何合适的借口,可以让他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甚至就连他们的婚礼,都会因为老爷子的离世而延期。
沈雁歌实在是想不到任何的借口去安慰云清晏,只能是安静地抱着人,默默地陪着他调节情绪。
他的小云滤镜起码有几尺厚,自然是没有发现他的宝贝不单单是委屈。
云清晏是真的烦,他在思考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先支开沈雁歌,好让他找着机会点根烟冷静冷静。
平时装委屈那就是个情趣,这会装委屈那纯粹是不想沈雁歌多想些什么。
不然该怎么说?
说你之前并不是倒霉,而是惹着我家某个贱人亲戚了,所以才会事业发展受挫,还差点被人绑架走?
云清晏不想说,说了沈雁歌只会想得更多。就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他以为自己委屈,注意力就会在自己的身上,不会去想那些个有的没的。
转眼便到了葬礼的当天。
云家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出现在了告别仪式上。
云清晏也不例外,他极少穿这么沉闷的颜色,让人莫名看出了两分危险的意味。
“等会不要乱跑,你就待在梁叔的视线范围之内。”云清晏小声嘱咐道,“我可能要走开一阵,没找见我也别着急,跟小姑她们先回去就行。”
沈雁歌有些疑惑:“你要去哪?”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问。”云清晏随口敷衍道。
随后又觉出了点不对,沈雁歌可还比他大上几岁呢,他刚刚是顺嘴了,把沈雁歌当做是以前跟在他身边的那群小鬼了。
他连忙给自己找补:“走开透口气而已,放心吧。倒是你要听话,不然碰上谁趁我不在的时候找你麻烦就不好。”
这说法听着也没什么问题,沈雁歌心有疑惑,却没有多问。
他其实有些疑惑这种情况下之下到底会有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且不说这还是葬礼,他还是个边缘人物,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只不是过是云清晏说,他听着便是。
得了沈雁歌的点头,云清晏才挥了挥手,让人去清场:“眼生不认识的,对不上号的,全部扔出去。”
一旁的保镖应下,立刻下去清场。
沈雁歌瞧着云清晏这个样子,有点新奇,这可比平时那个黏糊糖包像个少爷多了。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免得云清晏不高兴。
整个仪式云清晏并没有乱跑,而是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着,听别人说些什么节哀顺变的客气话。
云清晏寻思其实这些人比沈雁歌这个影帝都还能演,不都是想来看看那点股权落谁手里了,好决定以后怎么站队么?怎么还整得真跟来告别似的。
他神游太虚,倒是没人管他。
毕竟没人相信老爷子重病时说的话是真的,谁都知道云清晏只是云家的装饰,云清晏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他听清遗产分配的时候,有一瞬间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听力。
“……除去原定留给云清晏先生的信托之外,云老先生将自己手中的股权分成三份,其中云清晏先生分得百分之六十,剩余的百分之四十由云静诗女士和云沛先生平分。”
原本还在装壁花的云清晏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记得从一开始,那老东西说的是股份,也就是真的保证他有点分红饿不死而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股权会落到他的头上?
旁边前来送别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百分之六十?没记错的话,老爷子手里的股权分出去之后还有百分之十?”
“……那岂不是真让他也进决策层了?”
“但他一个搞艺术的,懂什么商业,这不是白瞎了那点股权么。”
“小声点,好歹也是他们云家亲生的,说不定真是些什么商业奇才呢?”
云奶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云清晏的身边,她拦住了想询问的是不是念错了的云清晏:“给你你就拿着。”
电光火石之间,云清晏穿起了自己刚回来那几天的怪异之处。
那几天奶奶不在医院,而爸妈的意思也是老爷子留了什么就让他收着,不用拒绝。想来当时他们应该就猜到这份遗嘱上面的内容。
……可是,凭什么这老头死了还要摆布他的人生?
云靖鸿也过来凑热闹:“儿子,东西到了你兜里就是你的,怎么用怎么花都是你自己的事。重点是,要有。”
他一句话劝住了云清晏,但也让他的烦躁翻倍。
是,话是这么说,可没人会在出了车祸之后再收到一笔甜头觉得高兴吧。
合着活不下来还收不到你这点东西呗?
云清晏深呼吸一口气:“……我出去走走。”
都知道他心里烦,所以大伙都没拦着,云靖鸿更是劝他烦就先直接回家,其余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好。
云清晏哪能真这么做,他摆摆手出去找地方抽烟去。
他叼着烟一路往外走,来到大厅旁边的花坛边上,点燃了一根烟。他没抽,真抽了回去还得解释自己嘴里为什么烟味。这和他一贯出现在沈雁歌面前的形象不相符,多少还是得收敛一点。
这边因为是拐角处,没什么人,风也大,吹一吹身上就没味了。
云清晏心中满是烦闷,说不上哪里不对,总之就是让他觉得非常不称心意。他早该听明白那老东西那句继承人是什么意思的,不过谁能想到他真这么干?
疯子。
处于暴怒边缘的云清晏吸了口烟,已经忘记之前自己在顾忌什么。
细微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没等云清晏转身,一个让人更加暴躁的声音出现了:“小晏怎么这么不高兴,是不喜欢这点遗产吗?哥哥也可以帮你分担这点小小的烦恼。”
来的人是云学明,有时候真不知道应该说他胆大还是胆小。说他胆大,他见了云清晏便开始怂,说他胆小,他又敢来挑衅云清晏。
“腿治好了?”云清晏转过身来,“怎么这么勇,自己一个人就来找我?”
云学明拍了拍手,便有几个彪形壮汉出现在他的身后:“来请我们云家的宝贝去做客,当然还是亲自出面比较妥当。”
他吸取了教训,这次找的人可都是专业的,不是上次那些个混混。
面对这几个彪形壮汉,云清晏沉默半晌才笑出声:“这周围没监控是吗?”
云学明没管他的阴阳怪气,直接命令手下把云清晏抓起来,等抓住了他,再管云家人要股权的事情简直轻而易举。
几人一拥而上,拳头照着云清晏的面门挥去。
在云学明看来他云清晏也就赢在了这张脸,若是毁了这张脸云清晏还能这么嘚瑟吗?
云清晏弹了弹烟灰,忽然感觉有点可惜,看来今天这根烟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抽完的。他将烟丢在地上,用鞋尖捻灭,顺势低头躲开拳头。随后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还了他一拳硬的。
“老子打架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在哪玩泥沙。”
他抓着其中一个人的领子,摁着他往墙上撞,撞得墙上满是血迹才松开对付下一个。
见状,有人上手箍住云清晏的脖子,试图制住他的行动。云清晏扒着他的手一个借力便踹飞了正对面要砸他脑袋的人,力气之大,连自己都踹飞了。不过正巧有个垫背的,所以这一下没多疼,他很快便挣脱了桎梏爬起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云清晏的保镖,没几下便把那几个壮汉控制住,并没有给他们动刀子的机会。
“现在该我们俩算一算账了吧?”云清晏拽了下刚刚因为打架而有些松散的马尾,向云学明靠近。
云学明控制着轮椅往后倒,结果被云清晏直接把他的摇杆给掰坏了。
“能聊了吗?”
面对云清晏的冷脸,云学明真的有点崩溃:“我们没什么可聊的,你就算是送我进去,我也能保释出来。”
他的狡辩很无力,云清晏根本不听。
“是吗?”云清晏抬头四处看了看,“可我记得有啊,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照着我脑袋来的棍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还有,你绑架沈雁歌的事不会以为我就这么算了吧?”
云学明不知道他这抬头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云清晏在找有没有趁手的棍子。
他要把那一下还回去。
明白这意思之后云学明慌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我不需要,”云清晏结果保镖递过来的铁棍,“就像你也不会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一样,希望你最近有在补钙,别又被我打断了哪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