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师尊破道了》losememory

24、第 24 章 替身看

　　替身看着眼前气势陡然一变的沈回，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嗤笑出声。

　　“装神弄鬼。一个靠聚魂草吊着命的残魂，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替身双手结印，恐怖的仙力化作万千黑蟒，铺天盖地地朝沈回吞噬而去。

　　沈回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将手中那柄断剑横在身前。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再也没有了五岁孩童的天真，也没有了无情道剑尊的死寂，只剩下一种让人胆寒的平静。

　　那是看透了生死，甚至连灵魂都可以随时舍弃的平静。

　　“铮——”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天地的剑鸣声荡开。

　　没有漫天的剑气，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灵压。沈回只是很平淡地，朝前劈出了一剑。

　　一道细如游丝的白色光线，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空。

　　那些狰狞的黑蟒，在这道白线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湮灭。白线去势不减，直接切断了替身的护体仙光。

　　“怎么可能？！”替身瞪大了眼睛，刚想闪避，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齐根断裂，化作黑气消散。

　　“你这具残魂……怎么可能斩得出无情道的‘本源’？！”替身凄厉地惨叫起来。

　　“无情道，斩的从来不是肉身，是神魂。”

　　沈回淡淡地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

　　这方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狂地朝着那柄断剑汇聚。沈回的白衣猎猎作响，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

　　他终于明白了。兵解留下的这具魂体，虽然脆弱，却已经是纯粹的“道”的化身。他不需要灵力，因为他自己，就是最极致的剑意。

　　代价是，这一剑挥出，世上将再无沈回。

　　但他没有犹豫。

　　“你杀了他，那就拿你的命，来还。”

　　沈回踏前一步，双手握住剑柄。那一瞬间，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直接冲向了半空中的替身。

　　“不——！”

　　替身惊恐地尖叫着，想要撕裂空间逃跑。但白虹已经将他死死锁定，剑意直接锁死了他的元神。

　　“轰——！”

　　白光冲天，将整个清霜峰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替身的惨叫声在光芒中被寸寸绞碎，连带着他那庞大的仙力，一起被无情道的本源吞噬殆尽。

　　当光芒散去，半空中只飘落下一片黑金长袍的碎布。

　　——

　　“师尊！”

　　陆问终于冲上了清霜峰的半山腰。

　　他浑身是血，手里的玄铁剑断得只剩一截剑柄。但他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半空，和跪在地上、身形几乎快要看不见的沈回。

　　那柄断剑掉在旁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师尊！师尊你别吓我！”陆问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抱住沈回，手却直接穿过了沈回的肩膀。

　　沈回没有实体了。

　　他的魂体已经透明到只剩下一个极淡的轮廓。

　　“陆问……”沈回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陆问的脸，却只能虚虚地停在半空，“别哭了。”

　　“您为什么……您为什么又这样！”陆问疯了一样，拼命用手去抓那些散落的光点，“您答应过我的……您不能再动用力量了！”

　　“他说你死了。”沈回看着陆问身上的血，笑了。

　　那是陆问第一次看到沈回笑。他平时总是板着脸，最多就是微微弯一下嘴角。可是这一次，他的笑容很温柔，也很释然。

　　“我早就该死了。当初兵解的时候，就该死了。”沈回轻声说，“能偷来这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很奢侈了。”

　　“不是的……不是偷来的！”陆问哭得撕心裂肺，“我还要给您买糖葫芦的！您答应我的！您说只要我好好活，您就……”

　　“陆问，你不该把命耗在我身上。”沈回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轻，“去走你自己的路。”

　　“不！你别走！你带上我！”陆问拼命去抱他，却什么也抱不住。

　　沈回最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风一吹，他彻底消散成了漫天的光点。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半山腰上，只剩下陆问一个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