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师尊破道了》losememory

22、第 22 章 剩下的

　　剩下的三天，整个宗门像是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护山大阵的灵石昼夜不歇地燃烧，各峰弟子全部披甲执剑，连那些修为低微的外门杂役，都在山道上布满了陷阱和暗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死战。

　　清霜峰偏殿。

　　陆问端着一碗灵米粥，一勺一勺地喂给沈回。

　　“陆问，你吃。”沈回坐在榻上，把勺子推回陆问嘴边，那双金瞳里满是心疼，“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是不是没睡觉？”

　　“我不饿，师尊吃。”陆问勉强笑了笑。

　　沈回不依，干脆把碗抢过来，笨手笨脚地舀了一大勺，递到陆问面前：“你吃！你不吃，我也不吃！”

　　陆问无奈，只能张嘴吞下那勺粥。

　　沈回这才开心起来，继续自己吃。吃着吃着，他突然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着窗外主峰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大个子师兄，好像很发愁。”

　　陆问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碗，试探着问：“师尊，您……知道要打仗了吗？”

　　“有坏人来。”沈回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用那双成年的手，比划了一个拔剑的姿势，小脸绷得一本正经，“我可以打坏人。”

　　“不行。”陆问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师尊，您不能动手。您要是再动用灵力，就会……就会不见的。”

　　沈回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委屈地瘪嘴：“可是……你打不过他们呀。我都看到了，你每次回来都流血。”

　　陆问眼眶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沈回的白发，声音很轻却极其坚定：“打不过也要打。只要我还没死，绝不会让他们动您一根头发。”

　　沈回听不懂那些生离死别，他只记住了陆问那句“打不过也要打”，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我帮你拿剑。我在后面给你递剑。”

　　——

　　大战前夜。

　　主峰大殿灯火通明，所有的长老都在做最后的阵法推演。

　　陆问把睡着的沈回哄下，一个人来到了清霜峰的悬崖边。

　　夜风很冷，陆问看着手里那柄断了一截的玄铁剑，眼神却异常平静。他知道，凭他现在的修为，面对仙界的替身和仙军，无异于飞蛾扑火。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你真打算一个人去挡？”掌门时隔很久再一次的拎着个酒葫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我没打算一个人去。”陆问转过头，看着掌门，“师伯，你想办法把沈回带走吧。去凡间，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放屁。”掌门直接打断他，“你让我们宗门上下当缩头乌龟？你让我们看着你去死？”

　　“那不然呢？看着师尊死吗？”陆问拔高了声音，眼眶发红，“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他现在什么都不懂，连自己修了六百年的修为都忘了，他凭什么还要再去死一次？！”

　　掌门被吼得愣住了，拿着酒葫芦的手僵在半空，半天说不出话来。

　　“掌门。”陆问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如果我真的死在外面，你千万别告诉师尊。你告诉他，我去很远的地方历练了。等过几年，他心智恢复了，或者……一直没恢复，也总能忘了我的。”

　　“你……”掌门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狠狠灌了一口酒，“行，老子答应你。你要是真死了，老子绝不让那傻子知道。”

　　“多谢掌门。”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撕裂声。

　　紫黑色的雷光撕开云层，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宗门上空骤然出现，恐怖的仙力威压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

　　“他们来了。”师伯的声音从主峰传音阵里炸响，“所有人，备战！”

　　“走！”陆问一把抓起玄铁剑，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御剑冲向了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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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内。

　　沈回被巨大的雷声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他光着脚跑下地，跑到门边，却看见外面亮如白昼，漫天的雷光中，无数仙军如同黑压压的蝗虫般降临。

　　“陆问……”沈回慌了，他在偏殿里找了一圈，没看到陆问的身影。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偏殿，正好看到陆问御剑冲向主峰的背影。

　　沈回愣在原地，眼底的茫然逐渐被一种极度的恐慌所取代。他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只觉得陆问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陆问！”

　　沈回光着脚，疯了一样追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