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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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过渡）
“咔嗒——”
烂尾楼里，锈蚀的指针蓦地一抖，四周砖块垒起一层叠着一层。光线穿梭在其中，被切割成斑驳的影。
眼睛被黑布蒙着，德拉科什么都看不见，他眉尾耷拉下来一点，神情恹恹。
有什么事情比一场糟糕的约会更坏呢？
魔法部处理事务的效率令人咂舌，食死徒的余党居然追到了麻瓜世界。安逸得太久了，德拉科随身并没有携带魔杖，挣扎无效，所以见到脸熟的几个人，他也没有过多反抗。
Harry在他身上下了追踪咒，对方很快会过来的，思及至此，德拉科莫名有安全感。所以他默不作声，竖着耳朵倾听身边的动静。
暂时的平静结束得很快，有人扯掉了德拉科眼上的黑布。德拉科条件反射地眯起眼睛，视野中模糊的光圈成团，最后凝聚成了一点铂金——
他看到了卢修斯和纳西莎。
德拉科唇角一下子绷直了，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眼神落在旁边的食死徒身上。
为首的是格雷伯克，那个因为残暴而受雇佣，被允许穿食死徒袍子的狼人。他离卢修斯很近，手中锋利的匕首泛着冷光。
“那一战，你们跑得很快啊？”格雷伯克顶着乱蓬蓬的灰发和胡须，匕首划上卢修斯的面颊。他得意地咧开嘴，露出尖尖的黄牙，嘴角长着口疮。
“是啊，比不上你，”德拉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连泵动的作用都弱了，回不上血液，浑身愈发冰冷。可他唇角却勾出讥诮，似笑非笑地睨着格雷伯克，语调拖得极长。
“伏地魔早就死了，你还像丧家之犬一样维护他，格雷伯克，你真可怜。”
“差点忘了你了，我们的小马尔福。”闻声，格雷伯克放开了卢修斯，“刚才，你是不是和波特家的那个孤儿亲嘴啊？”
德拉科目光炯炯和格雷伯克对视，余光中，他看见卢修斯和纳西莎半陷入昏迷，猜测他们应该是服用了某些药物。
“虽然你闻起来很香，让我想吞进肚子里，”格雷伯克揪住德拉科的领子，白刃顺着他的左脸蜿蜒，刺破了皮肉，“但我还是更想给你盖个章，是不是更有趣？”
腥湿的血流淌着，在衣领上晕染，德拉科疼得蹙眉，尖锐的痛使他记住了对方的笔画——Potter。格雷伯克的字倒也遒劲有力，算不上难看。
倒也挺好的，德拉科苦中作乐地想。
这时，纳西莎醒了，她看见德拉科那边的场景，短促地发出一声尖叫。
“妈妈……”我没事。德拉科眸色无澜，他嗫嚅道。
“嘭——”有人踹开了门。
光束从室外穿透出来，照耀了每一粒微小的尘埃，它们在空中悬浮，汇聚成流动的的金河。
Harry脸色难看得要命，他低敛着眉，如剔刀般的眼神寸寸沿着德拉科的轮廓，在触及到那串名字时，他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没有任何开场白。
格雷伯克来不及发出任何一声挑衅，便被Harry的咒语击打在了一边，凶残的狼人落在地上，狠狠吐出满口血沫，“哟，是那个冒牌的救世主，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邓布利多说打败黑魔王的是爱，我才不信。”在众人的搀扶下，格雷伯克站起来，重新走到德拉科身边，“今天可以从这里走出三个人，哈利波特，你猜猜小马尔福会选谁？”
或许是Harry来了，德拉科有了定心针一样，他的意识很清醒，甚至嗅到了狼人身上的怪味……混合着灰尘、汗水、鲜血的气味。
这时，德拉科听清了问题，他瞳孔一缩。
像是专门给他们留了时间，食死徒们离开了。那柄匕首是特质的，伤疤很难愈合。Harry从储物囊里找出白鲜，揪开盖子，在德拉科汩汩流血的伤口上倒了药液。
绿烟滚滚升起，散去之后，血已经止住，伤口看上去好像已经长了几天，方才暴露的血肉覆盖了一层新皮。
“抱歉，Draco。”轻阖的眼慢慢睁开，Harry垂落的眼睫拢着一片暗光，他指尖发颤，轻轻拢住德拉科的下巴。
“这爱情可真是感天动地，不过很遗憾，你们还有三分钟的时间。”狼人旁边的二把手斯卡比奥道，语气十分不怀好意。
Harry瞳色很沉，眼尾映出渐深的阴影，黑袍层层叠叠展开，十分有压迫感。他没再出声，把属于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塞给对方。
“波特，我们四个没办法一起出去吗？”德拉科从Harry的面上觑见山雨欲来的讯息，他抬眸看向门边，发现入目是一片红光，猩热的、带着暗藏的杀戮之意。
……怎么办？他们出不去了。
德拉科看着门口渗出来金色的光，并不是血色的法阵，某个瞬间，他觉得自己走在悬崖处。这束光是唯一的绳索，牵引着他走在岩石上，避免摔得粉身碎骨。
可随着时间流逝，这串救人的器具绕在他脖颈上，一圈又一圈捆得扎实，成了绞刑的绳结。
“波特，你带着我的爸爸妈妈出去吧。”德拉科偏头看了眼缄默不语的马尔福夫妇，他有些眼热，瓷白的脸却挤出笑，在光下映射出一层釉光。
“不，德拉科，我们用不着两个小辈去送命，”纳西莎不容置喙的声音从空旷处传来，她美目微睁，和卢修斯相扶持着站起来，“……你带着这个孩子走吧。”
卢修斯难得垂下倨傲的头颅，长长的铂金色头发打个转儿，他虚弱地叹息了一声，示意两人离开。
“先生、夫人，你们被下了药剂，能带你们走的只有德拉科，”Harry下颌骨线凌厉，但说话的语调很温柔，似春天徐徐的风，“他们是冲我来的，所有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你在自我决定什么？当我不存在吗，波特？”德拉科腕骨凸出，分明看着清瘦羸弱，攥着Harry衣袍的手劲却很大。他几乎吼出声来，“我们约法三章过的……现在补上最后一条，你不能抛下我。”
久远的约定从记忆中剥离，德拉科固执地补上了最后一个要求——Harry总违背的一条。
两边僵持不下。
“马尔福家族有一些传下来的宝贝，”卢修斯注视着红光若有所思，还有一分钟，他开口提醒道。见两人看向他，卢修斯补充完话头，“或者可以保下第四个人。”
“那你去取吧，Draco。”Harry回握住德拉科的手，对方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腕骨清瘦。Harry视若无睹，一根一根掰开了攥着自己衣袍的手指。
Harry没说什么等你回来的无聊话头，镜片下的绿眸情绪淡淡，发色却如徽墨黑沉，形成强烈的反差，“你会‘移形换影’吗，Draco。”
德拉科缓慢地点了点头，干涸的血液糊在脸上，显得异常狼狈。他眼中蕴着一层淡淡的阴翳，山楂木嵌入掌心。
“时间到——！”格雷伯克再次响起。
那扇门在他眼前重重地关上了。
德拉科咬紧牙关，施用了“移形换影”。事实上，他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带着另外两个人负担很重，德拉科感到自己五脏六腑在翻涌。再次落地，他两眼发黑倒在了地上。
德拉科分体了。
左肩上刀子剜走般，露出森森的白骨。温热的血液浸没了浅色系的衣服，坠至地上，开出一朵稠艳的花。
德拉科半边肩膀都浸在血里，脸上仅有的一点颜色褪了个干净。他握着魔杖起身，慌忙去催促卢修斯，“爸爸，你说的东西在哪儿？”
卢修斯匆匆奔到密室，纳西莎绕到了德拉科身后。视线触及这一幕，她心疼地捂住嘴，以免自己发出哽咽，然后取出了重金买来的治愈药剂，勉强帮伤口止住血。
“德拉科，你的脸……”狰狞的痂在德拉科脸上格格不入，红褐色的名字甚至来自一个男人。纳西莎又气又恼，最后心疼占据了上风，“德拉科，妈妈再帮你包扎一下——”
卢修斯拿着包裹小跑过来，他鲜少这么失去风度。
德拉科看见父亲眼前一亮，他接过母亲手中的高级治愈药剂，颠颠跑到了卢修斯面前，“爸、爸爸。”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的，德拉科。”卢修斯挑起淡色的眉，手杖被他用力敲到地上，“去吧，把那个小子带回来。”
“好的，爸爸。”德拉科接了过来，他动作幅度有些大，伤口又崩裂开来，粘稠的血大片蔓延。纳西莎拦住了德拉科，想为他上药，德拉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了，妈妈，可以给我一件斯莱特林的长袍吗？”
漆黑的长袍掩住了那片淋漓的血，德拉科屏气凝神，移形换影到了烂尾楼。
风迟稍作歇息，空中漂浮着浓浓的云，像是磅礴的海浪。麦田枯朽，小道锈蚀，一切破旧褪色中，德拉科手中的魔法球闪烁。
德拉科蓄力掷出那颗马尔福传承已久的宝物。璀璨的光流扑上结界，像是流星撞击着炽热的太阳，寸寸皲裂。像曾经无数次打开霍格沃兹的门那样，他情不自禁把它当作了咒语的钥匙，低声呢喃：
“阿拉霍洞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开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