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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亡与追逐   第六章 ...

  •   第六章:逃亡与追逐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墨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沈清辞,发现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些发白,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清辞姐,我们要去哪里?”林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沈清辞没有看她,只是目视着前方,声音低沉地说:“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刚才那些警察……”

      “别问了。”沈清辞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林墨还想再问,可看着沈清辞紧绷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就算自己再问,沈清辞也不会告诉她的。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直到午夜时分,才在一栋位于山脚下的小木屋前停了下来。

      这栋小木屋看起来有些破旧,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沈清辞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对林墨说:“我们到了。”

      林墨看着眼前的小木屋,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我以前偶然发现的一个地方,很安静,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沈清辞说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林墨下车。

      小木屋的门是老式的铜锁,沈清辞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拧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松木气息。屋里没有电灯,沈清辞从包里翻出一支手电筒,光柱扫过简陋的陈设——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干柴,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委屈你了,墨墨。”沈清辞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哑,“暂时只能住在这里,等风头过了,我再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林墨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外面是浓密的树林,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像呜咽,更衬得这里死寂。她知道,自己被沈清辞带到了一个真正的“孤岛”,比那栋华丽的别墅更像囚笼。

      沈清辞点燃了壁炉,跳动的火焰终于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她从车上搬来带来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罐头和压缩饼干,还有一床薄被。她把被子铺在木板床上,又倒了杯温水递给林墨:“喝点水吧,累了一天了。”

      林墨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却没喝。她看着沈清辞蹲在壁炉前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能看到她眼下的青黑和紧绷的下颌线。这个女人,为了把她留在身边,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警察为什么会来?”林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

      沈清辞添柴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含糊:“肖瑶报了警,说我非法拘禁你。”

      “难道不是吗?”林墨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沈清辞猛地转过身,眼神里闪过受伤和愤怒:“我那是因为爱你!我怕失去你!”

      “爱不是这样的!”林墨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积压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爱不是把人锁起来,不是毁掉她的生活,不是让她像犯人一样被你带着逃亡!沈清辞,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我不懂?”沈清辞像是被刺痛了,猛地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林墨,壁炉的火光在她眼中跳跃,染上偏执的红,“我不懂?那谁懂?是那个只会说漂亮话的肖瑶吗?还是那些觊觎你的陌生人?墨墨,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可你呢?你只想逃离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伸手想去抓林墨的手腕,林墨却后退一步,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别碰我!”林墨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可怕!”

      沈清辞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林墨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那眼神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怒火。她慢慢收回手,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助:“对不起……我又吓到你了。”

      她转身走回壁炉边,重新蹲下,背对着林墨,声音低得像叹息:“你先睡吧,我守着你。”

      那一晚,林墨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裹着带着沈清辞气息的薄被,却一夜未眠。沈清辞就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只有偶尔添柴的动作证明她还醒着。火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墙上投下她扭曲的影子,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林墨牢牢罩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在沉默中度过。沈清辞每天会出去找些野菜,或者去附近的小溪里捕鱼,努力让两人能吃上热乎的东西。她不再试图靠近林墨,也不再说那些偏执的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眼神却始终黏在林墨身上,像一种无声的监视。

      林墨依旧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树林。她在想肖瑶,想学校,想那些自由的日子,心里的绝望像藤蔓一样疯长。她知道,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机会出现在第五天。那天下午,沈清辞说要去更远的地方找些能用的东西,让林墨待在屋里别乱跑。林墨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沈清辞走后,林墨立刻开始在屋里翻找。她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柴刀,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她握紧柴刀,心脏“砰砰”直跳。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估摸着沈清辞已经走远,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柴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外面阳光正好,树林里的鸟儿在鸣叫,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这是林墨几天来第一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她不敢耽搁,辨了个大致的方向——她记得沈清辞说过,沿着小溪往下走,或许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然后握紧柴刀,快步冲进了树林。

      树林里枝繁叶茂,藤蔓缠绕,很难走。林墨的衣服被树枝划破,脚也被石头硌得生疼,但她不敢停。她能感觉到,沈清辞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就在背后盯着她,稍一松懈,就会被重新拖回那个囚笼。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渐渐西沉,树林里越来越暗,风声也变得阴森起来。她开始害怕,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小溪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她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就在她慌乱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清辞带着哭腔的呼喊:“墨墨!林墨!你在哪里?!”

      林墨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也没想,转身就往更密的树林里跑。

      “墨墨!别跑!停下!”沈清辞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

      林墨拼命地跑,树枝划破了她的脸颊,她也感觉不到疼。可她毕竟没怎么在野外走过,体力也不如沈清辞,没过多久,就被沈清辞追上了。

      沈清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林墨转身想用水柴刀砍她,却被她轻易夺了过去,扔在地上。

      “你要去哪里?!”沈清辞的眼睛红得吓人,脸上混合着泪水和泥土,头发凌乱,像个疯子,“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哪怕是死在这树林里,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放开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跟你回去!”林墨挣扎着,声音嘶哑。

      “我不准!”沈清辞猛地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说过,你是我的!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

      她的怀抱又冷又硬,带着野外的寒气和汗水的味道,林墨只觉得一阵恶心和恐惧。她用力捶打着沈清辞的背,哭喊着:“疯子!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沈清辞却抱得更紧了,她低下头,在林墨的颈窝处疯狂地亲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咬破了林墨的皮肤。

      林墨疼得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抑制不住的颤抖。

      沈清辞感觉到了那丝温热的血,动作猛地停住。她抬起头,看到林墨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墨墨……”沈清辞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充满了慌乱和心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伸手去抚摸那个伤口,林墨却猛地推开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滚!”

      沈清辞被推得后退了一步,看着林墨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心脏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墨趁机转身想跑,沈清辞却再次抓住了她,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力,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别跑了,墨墨,跟我回去吧。外面太危险了,你会出事的。”

      林墨挣扎不动,也喊不动了,她看着沈清辞那双布满血丝、写满痛苦的眼睛,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她瘫软在沈清辞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

      沈清辞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碎了。她低头,在林墨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不会再逼你了,墨墨,真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可林墨知道,这只是一句谎言。沈清辞的爱,早已变成了一道无形的锁链,牢牢地捆住了她,无论她跑到哪里,都逃不掉。

      沈清辞抱着林墨,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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