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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时光的笔触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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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时光的笔触
又是十年过去。
林墨和沈清辞都已年过四十,眼角有了细纹,却依旧每天在画馆里忙碌。乐乐已经考上了美术学院,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放假时总会回来帮忙。那个山区的小男孩,也考上了大学,学了艺术设计,常常寄画回来,说要“报答干妈们的恩情”。
“墨辞画馆”成了城里的老字号,很多人从孩童时期就来这里看画,如今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说要“让他们感受一下爱的味道”。
留言本换了一本又一本,最新的一本里,有个老人写道:“二十年前来过这里,那时的画带着伤;现在再来,画里全是光。”
林墨翻着留言本,笑着说:“我们真的老了。”
“不老。”沈清辞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我眼里,你永远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画室里偷偷看我的小姑娘。”
林墨想起第一次见沈清辞的样子——她穿着一身黑,站在画室门口,眼神疏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影子。谁能想到,二十年后,这个女人会变得如此温柔,眼里的光,能照亮整个画馆。
秋天的时候,画馆举办了一场“时光画展”,展出的都是林墨和沈清辞这些年的画。从最初的《囚笼》,到后来的《同行》,再到如今的《家》,每一幅画,都记录着一段岁月。
画展上,来了很多老朋友。苏晚带着她的环游世界画册,笑着说“还是你们这里最安稳”;肖瑶已经成了公益组织的负责人,和她们聊着山区孩子的新进展;甚至连沈母,也拄着拐杖来了,看着墙上林墨和沈清辞的合照,眼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清辞,你看,”林墨指着一幅画,“这是你第一次画的向日葵,还记得吗?”
画里的向日葵歪歪扭扭,却充满了生命力,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送给墨墨,像她一样温暖。”
“当然记得。”沈清辞笑着说,“画完后我紧张了好几天,怕你觉得丑。”
“才不丑。”林墨握住她的手,“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画展的最后一天,乐乐给她们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林墨和沈清辞站在画馆门口,身后是满墙的画作,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安详。乐乐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我的两个妈妈,是全世界最会画爱的人。”
晚上关店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像很多年前那样。
“还记得小木屋吗?”林墨突然说。
“怎么会忘。”沈清辞笑了,“你总说那里的床太硬,却不知道,那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地方——因为你在身边。”
林墨靠在她肩上,轻声说:“那时候我总想着逃,现在才明白,最好的归宿,不是逃离谁,而是找到那个能和你一起,把日子过成诗的人。”
沈清辞拿起画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两个小小的人,手牵着手,走在向日葵花田里。
“时光是支画笔,”沈清辞说,“把我们的故事,画成了现在的样子。”
林墨看着画,笑了。
是啊,时光是支画笔,最初的笔触或许生涩、尖锐,带着挣扎和疼痛,可只要愿意用心描摹,终究会在岁月里,晕染出温暖的底色。
她们的故事,没有结束。就像画馆里永远盛开的向日葵,永远有新的花瓣,迎着阳光,努力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