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感谢 把我对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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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顾盼兮张口，却是怎么都叫不出那个亲昵得过分的称呼，面色都因此而羞红。
明明可以毫不在意地同意成为自己的伪装女友，结果在叫他名字的时候，却又害羞得说不出话。
“是觉得羞耻吗？”
“啊，没有，就是……”顾盼兮支支吾吾，“我有点不太习惯。我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甚至都不是知瑜，直接跳到了阿瑜。
贺知瑜看出了女生的窘迫，莫名地，心中的压抑情绪散去了不少。
他刻意用一种很可惜的口吻说道：“虽然我很想安慰小兮，说称呼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我完全不介意，你用什么称呼来称呼我。可，如果你一直称呼我为贺总，那我们的计划可能就要失败了。”
涉及到重大计划是否失败，顾盼兮霎时紧张起来：“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贺知瑜循循善诱：“你可以多叫叫我的名字，叫多了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可这真的好难啊。
女友身份不过是为了欺骗而做出的伪装，她的真实身份只是贺总的生活助理。
多叫叫，难道在公司也要管贺总叫阿瑜吗？
一想到她因为叫出这个亲昵的称呼而被不知情的同事围观，他们还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一想到那个画面，女生的脸颊开始迅速发红发烫，整个人也开始往衣服里面缩。
贺知瑜没错过她的反应。
那张冷白似雪的清丽面庞上像是泼上了灿烈的晚霞，不点半分胭脂，却又秾丽异常。
这样才对。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难堪。
小兮也陪着他一起害羞吧。
直至飞机起飞，女生都没能鼓足勇气，对着贺知瑜叫出阿瑜这两个字来。
好在贺知瑜也没有紧逼着她不放，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为了保证计划成功，不被贺总的母亲抓住破绽，顾盼兮开始在心中不停地默念阿瑜。
只在心里对自己说倒是很简单，可每当她鼓起勇气，转头打算对着贺知瑜本人尝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在她看见那张俊秀面庞的瞬间，让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那两个字。
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而他还是他的老板。
根本就叫不出来啊！
好难，好难。
要不先暂时放弃？顾盼兮脑中忽地生出这个念头。
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有用。
暂时先放自己一马的顾盼兮，渐渐地感受到了大脑的昏涨。之前她一直纠结称呼的事情，暂时忘记了她其实有晕机的毛病。
也不严重，就是飞机升上高空后，会觉得大脑晕眩，太阳穴发紧，解决办法也很简单，睡上一觉也就没事了。
可是现在老板就在她的身边，她就这么睡下去是不是不太好？
为了给老板一个好印象，她只能强打精神，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
殊不知，一直关注她的贺知瑜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坐得端直的女生因为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纤长浓密的眼睫时不时就会垂下，为白皙清透的皮肤铺上浅浅的阴翳，小脑袋一点一点，又会突然抬起，重打精神，试图与睡意做斗争。
一次、两次、可爱得不行。
看够了，心情大好的贺知瑜终于开了口：“很困吗？”
他说话的声音不重，根本没有引起女生的注意，依旧“我行我素”。
光这样，不行。男人偏了偏头，心中有了想法。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使得自己能够更好地靠近女生，然后仔细观察起女生闭眼的时间，大概在3-4秒左右。
观察的同时，他还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两人的距离逐渐缩进，正在与困意艰难斗争的女生毫无察觉。
又一次，顾盼兮闭上了眼睛，贺知瑜也凑得足够近，清润嗓音被刻意的压低，一下子变得低沉而复又磁性，温热的震颤穿透耳膜：“小兮，你很困吗？”
顾盼兮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看向贺知瑜。
后者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端正身子，面上是温和有度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刚刚那个做了“坏事”的人就是他。
耳道里还残留着气息席卷的潮热，说明她方才的感受根本做不得假。
顾盼兮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看着人。
贺知瑜也是十指交叉叠放在跷起的腿上，第三次询问：“很困吗？”
顾盼兮很轻易地被他带偏，慢慢放下捂住耳朵的手，不好意思地糯声回答：“有一点。”
“困的话就直接躺下休息，我来帮你调座椅。”
是要帮她操作那些看起来复杂的按钮吗？顾盼兮点头感激：“麻烦贺总了。”
贺知瑜轻轻挑了下眉头：“嗯？”
女生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但好在这一次终于叫了出来：“阿…瑜。”
虽然磕绊，但终于是叫出来了。
他之前就觉得，女生的声音，叫人名字的时候，甜得像是在说情话。现在叫阿瑜，已经不是像了。就是在说情话。
贺知瑜予以鼓励：“这不是，挺简单的吗？”
顾盼兮依旧不敢看他：“嗯啊。”
贺知瑜替女生调整好座椅，又提醒女生拿出毯子盖上，等待一切妥帖后。轻笑着叮嘱：“先睡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顾盼兮手指捏住毛毯，往上扯了扯：“谢谢。”
贺知瑜却忽地开口：“你提醒我了。”
女生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贺知瑜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情侣之间是不会这么客气的。你对我太过礼貌了，这也得改。”
顾盼兮忽然有种感觉，目注向自己的琥珀色眼眸中，飞速掠过了一抹奇异的光彩。
它消失得太快，根本让她无从分辨，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她就听到，贺知瑜再度开口道：“你可以把我对你的帮助，当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并不需要对此有任何感激。”
顾盼兮立刻小声辩驳：“这怎么可以！”
“可以的。”贺知瑜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摸一摸顾盼兮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好歹我也算你的上司，偶尔听一下我的命令又怎样？”
这哪里是命令不命令的，况且这种事情也和工作没有关系吧！
女生没说话，但微鼓着嘴，显然不太认可贺知瑜的说法。
贺知瑜也知道这样没法说服女生，余光突然扫见胸前别着的物件，顿时想好说辞。
“那不如这样。”贺知瑜将别在口袋里的纸玫瑰取出，“之后每有一次我帮助了小兮，你都不需要口头上对我表示感谢。而是次数累计，一旦累计到十次，你就再叠一朵纸玫瑰送给我，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十次感谢才换一朵玫瑰。
贺总好吃亏诶。
不过她会的手工又不止叠玫瑰这一样，到时候，她换其他的更好看的东西给贺总就好了。
这样比较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
想通这一点，顾盼兮点头同意：“可以。”
“那说好了，以后可不能被我抓住你还对我说谢谢。要是被我抓住一次，次数就记两次哦。”男人笑意盈盈。
“嗯嗯。”
贺知瑜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用含着笑意的眼睛注视着她，那好似专注，又好似意味深长的模样，让顾盼兮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只是感觉小兮突然变得很精神，是不困了吗？”
咦——如果不是你突然叫住她，她现在估计都已经睡着了。
顾盼兮又感受了一下，还是有不舒服的感觉。她揪着毯子，软声软气地说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困的。”
柔柔糯糯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霎时间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揉得松软，没了半分棱角，听着便让人心底软和。
这一次，贺知瑜终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抬起手，很轻地摸了下女生的头顶：“那就休息吧，等地方到了我再叫你。”
“!!!”
她是不是被人摸头了？
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偷袭她！
顾盼兮瞪圆了眼睛。
做出逾矩行为的男人却并没有解释，甚至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动作给人带去多大的影响，他微微歪着头：“看来小兮是真的不困了。那要不要再练习一下，我觉得你叫我名字的时候，还是太生疏了。”
他才刚把话说完，女生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脑袋也往背离贺知瑜的方向偏去。
贺知瑜看着她的小连招，唇角的笑意越浓烈，手指又再度蠢蠢欲动起来。
好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
想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可是现在还不行，他得更耐心些。
一点点让对方习惯自己，依赖自己，最后完全属于自己。
贪婪的目光一寸寸舔舐过女生白皙姝丽的侧脸，贺知瑜按捺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欲望，转回了身子，打算同样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只是在不经意瞥见自己刚抚摸过女生头顶的手指时，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将指尖凑近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
是甜的。
午餐时分，空乘贴心为诸位乘客送上餐食。贺知瑜和顾盼兮都没有特地在APP上点餐，只提供了最基本的简餐。
在人靠近的时候，贺知瑜竖起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距离飞机落地前十五分钟，他才将人叫醒：“小兮，小兮，醒醒。”
睡得正香的人即便被吵醒，也表现得很安静，完全没有起床气。
她眨了眨略显酸涩的眼睛，转过脸，大概理清楚现在的情况后，对着贺知瑜，下意识地又说了句：“谢谢。”
然后青年朝她笑了一下，同时竖起了食指和中指，像是在朝她比耶。
“两次哦。”
这下子，还有着昏沉的人彻底精神起来。
果然这种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
女生纤长的眼睫垂落，语气里夹带几分认命后的沮丧：“我知道啦。”
贺知瑜也没揪住这件事情不放：“你现在饿不饿，之前空乘有送简餐过来，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要是饿了，我叫她拿些食物过来，给你垫垫肚子？”
顾盼兮却问道：“你吃过了吗？”
“嗯，吃过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快要下飞机了？”
“还有十分钟吧。”
女生松了口气：“那不着急，我可以等下了飞机再去随便吃东西吗？感觉没必要再麻烦她们一次。”
“当然可以，你有比较喜欢的菜式吗？”
“我都可以的。”
“那就由我做主了？”
“嗯。”
贺知瑜回朔方的时间，也只告诉了徐怀洲，但具体的航班时间，他却没透露。
出了机场，两人随便叫了一辆出租就朝着贺知瑜平时常去的一家私房菜而去。
他有个朋友对吃的十分讲究，这家店便是对方介绍给他的。他尝过一次，味道相当不错，环境也比较合他心意，就常过去，有时和朋友一起，有时一个人，全看他当时的心情。
出租车停在一处青瓦巷的巷口，顾盼兮跟着人下了车，缓步往里走到巷尾，不见什么醒目的标牌，只有两扇朱漆铜环的木门与旁侧挂着的简约木牌写着“余厨”。
“余厨？”顾盼兮轻声念出了木牌上的字。
“能猜到为什么叫余厨吗？”
顾盼兮略一思索：“是因为这里的老板或者是厨师姓余吗？”
贺知瑜：“小兮真聪明。除此之外，余厨做鱼也是一把好手。只是现在店里面大都是他的徒弟在打点，只有运气特别好才能碰到余厨亲自下厨。”
女生根本无暇去听他后面的话，一双桃花眼被她瞪得圆滚滚的，贺总刚刚夸她聪明了！
虽然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任何难度，但有人夸自己聪明，这种体验实在太难得了，凡是听见一次，她就会开心好久。
女生周身洋溢而出的喜悦太过明显，贺知瑜感到有些奇怪：“嗯？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小兮很喜欢吃鱼吗？”
“吃鱼？”顾盼兮很高兴，哪怕不太理解贺知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她回答的时候，声音也带着遮掩不住的喜悦，“我没有很喜欢吃鱼，挑鱼刺很麻烦的。”
“可以试试，不想挑鱼刺的话，我可以帮忙。”
“这怎么可以！明明我才是贺总你的生活助理。”
“嗯。”青年露出沉吟的神色。
就在顾盼兮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话来的时候，就听得青年开口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叫错称呼了。”
顾盼兮一怔，才意识到情急之下，她又给忘了，赶忙补救：“阿…阿瑜。”
“小兮，这样可不行。”贺知瑜冲着她摇了摇头，“我们先进门，等到了包厢里，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
青年推门而入，门内是一方青石板铺就的小院，墙角一隅安置有老石缸，其上青苔斑驳。墙壁的四周攀着不少常春藤与三角梅。
贺知瑜领着顾盼兮穿过一处爬满了藤蔓的游廊，才到主厅。主厅内装饰素朴，深色的实木桌椅带着天然木纹，桌面摆着素白瓷瓶，插着几枝新鲜的折枝。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厨师颇为擅长与鱼相关的料理，墙面上挂着各色的水墨游鱼图。
前台的服务员对贺知瑜显然十分熟悉。看清来人的瞬间便热络的招呼道：“贺先生，欢迎光临。你常去的那间包厢还在，我现在叫人领你过去。”
“嗯。”男人轻轻颔首。
服务生领着人穿过一处廊道，顾盼兮留意到这里的包间门都是推拉式的木格门，门内铺着柔软的棉麻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桌上餐具是定制的粗陶与白瓷，灯光从实木吊顶的暗槽中透出，暖而不燥。
“贺先生，您打算点些什么，今日的招牌菜是松鼠桂鱼和碧螺虾仁。”
贺知瑜随口应了句：“都是苏帮菜？看来是今天值班的是余厨的三弟子。”又转头看向一旁不作声的顾盼兮：“小兮，你看看菜单，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式。”
服务员闻言，立刻将菜单递到了人手中，看向女生的目光中带着还未褪去的惊艳。
顾盼兮也没刻意扭捏，点了两份招牌菜加一份莼菜银鱼汤。
贺知瑜又补充：“再添一份点心，压压肚子，等会儿上菜的速度也尽量快些。”
服务员记住要求后退去，离开时不忘合上了包厢的门。
包厢内一时寂然无声，贺知瑜这才缓缓将视线落向，眼神闪躲的女生：“好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之前的那个话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