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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罚跪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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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对于千予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但她的决定并没有让诸源继续跟上来,得到答案的他只是愣在原地,笑自己天真。
次日一大早,千予刚起来收到一封密信,信里还有一方发白的蓝色棉麻的手帕,绣的是一朵石头花,石头花是石妈妈的专属,那手帕有些年代了,信中约她巳时在得意茶馆见面。
看了看时间,还早千予便给守在将军府的麒麟军带话,让他们回去告诉诸源自己即将去得意茶楼去见一位旧友,他若有空可以通往。交代完之后,她便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又用了早饭,才与碧禾一行人乘坐马车出门。
抵达茶馆时已是巳时,千予按照信中的信息上楼,到了一个雅间,推门进去,只见临街的窗边已经坐了一人,那人一身蓝黑的袍子,鬓边有些白发,头发用木簪挽起,听到动静男人扭头,千予便对上了一张慈祥的脸。
男人看着并不年轻,也没有生人勿近的气息,反而气定神闲的模样很具有感染力,特别是那双睿智的双眸,更让人清醒。
男子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冲千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千予示意碧禾等人在外,独自走了过去,她在男子对面坐下,想起了魏殷信中所说,便将手中的小包袱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男子。
男子淡笑着打开包裹,看了一眼里面的木盒,手摸着熟悉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他恍惚了良久,才道:“那天我刚出阁,没走多远就听到了打斗和惨叫的声音,爬在树上偷看,便看到你母亲被五个大汉追杀。当时她挺着肚子,胸口已中一箭,我于心不忍,救下了你母亲。”
“她恳求我救腹中胎儿,可我没这本事。便将回程谏给她,将她带到了神渊阁的入口,告诉她进去说不定有救,她便爬了进去。”男子说道这里眸光微沉,最终目光又落到了千予身上:“她不是一般女子,你长得很像她。”
“大家都这么说。”千予笑道,到现在谜团均已解开,虽然为过去的母亲惋惜,但她也珍惜自己在神渊阁的境遇,心中的绳结也打开了。而她的下一步就是对那些人进行审判。
“你还是要回神渊阁吗?”千予突然问道,看着对面的长者,男子摸了一把半白的胡须,笑道:“兜兜转转,这外面的世界也不过如此。但我已经在外面找到了自己的归属,这份回程谏或许会留给下一个有缘人吧。”
老者笑道,有些东西可以证明他的出处,就算外人不知道这层含义,对他来说却意义非凡,那是一个念想,一个能让他不会忘怀那段温暖的提醒。
千予从雅间出来的时候,老者还在屋子里喝茶。
出了得意茶楼,千予正要上自己的马车就看到后面停着的王府马车,江柯宇已经从外地回来,在外奔波让他整个人的颜色又深了一份,就显得更为成熟了。
江柯宇过来想请她过去,还未等他开口,千予便明白过来,直接走向后面,上了诸源的马车。
“他是来见你的,我就没上去打搅。”诸源道,收到信他就来了,但他有更重要的决定要做,千予点头,并未在意,因为诸源见不见这个长者,与她没有太多在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燕阳?”诸源问道,千予没有多想回道:“就这两天吧。”
“你是圣上亲封的郡主,身份又特殊,若是离开,定是要进宫禀圣,若是你不介意,我现在可以带你入宫。”诸源开口,他怕皇兄对她的决定有情绪,毕竟宋将军也是这般突然的提了辞呈。
宋将军的离职已经让皇兄气了很久,但宋将军在北疆,皇兄无法发泄怒火,可又没有理由执意让其留下。
千予也是突然要离开,她身上火药的技能多少被人忌惮和艳羡,皇兄怕也会做一番挣扎。
陪着她一起去,诸源会放心很多。
诸源的提醒让千予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很难无拘无束,可她也明白,毕竟权利金钱和自由是相互制约的,皇帝给了她好处,那她也得回馈忠诚。
“可以,那现在就走吧。”
“那你把这个戴在膝盖上。”诸源说着,从一旁的椅柜下拿出了一套护膝,千予不解地看过去,诸源没有回答,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千予进宫时让碧禾等人回去带话,然宋老太太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孙女回来,就在她焦急难安的时候,在宫门口等候的碧禾随着马车一块回来了,告知这几日郡主不会出宫。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宋老太太急道,碧禾摇头,脸上也尽是担忧:“传话的公公好似不怎么开心,我还没问他扭头就走了。”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宋老太太来回踱步,想到了南溪王但接着便又想起孙女是和南溪王一起出宫的,又问道:“南溪王可出来了?”
“也没有,王府的马车虽然进去了,但有几个麒麟军还在外面候着。”
“郡主为何要进宫?”宋老太太又问,碧禾摇头,一脸不知。
什么都不清楚,宋老太太只能叹气,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立即让人备马,她要去一趟方国公府。
对这次来,诸源是有心理准备的。
他比谁都清楚皇兄疼他,在皇兄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因调皮犯过不少事,父皇要他跪在朝阳殿外,烈日当空,或者是寒风凛冽,每次都是皇兄出面,替他在父皇面前求情。
千予提出自己要离开燕阳的时候,皇兄脸色果然大变,甚至怒呵了千予。
对方像长者一样的连续发问,把千予都骂懵了,但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因为以前在神渊阁学火药课、训蛇课时,她做不好,老师也是这般歇斯底里,所以面对这样的情绪失控她是没有什么情绪反馈的。
而且皇帝说的也没错,现在自己的火药技能被敌国和叛国者惦记,离开燕阳不一定会安全,不然她与诸源去乌龙岭,皇帝也不会把消息压下来,对外谎称他们还在燕阳。
在皇帝勃然怒意后,诸源直接跪在了地上。
“请皇上成全郡主。”诸源垂首道,千予也是有眼见力的,顿时明白马车上诸源给自己护膝的作用了,立即跟着跪了下来,很诚恳道:“请皇上成全。”
“成全,你可是疯了?你对她的心思朕不知道吗?你真心愿意她离开燕阳?”皇帝更气了,指着诸源的脑袋骂道,诸源却无动于衷,千予垂眸看着地板,有些没明白皇帝说的心思是什么心思。
“你真是没用,对女人一窍不通!”皇帝大骂,气得摸着胸口又坐了回去。想起弟弟的姻缘,澜武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怎么弟弟总是陷入一厢情愿的感情纠葛中。
不过这郡主比那柳溪兮是强多了,但人家却没柳溪兮的志气,柳溪兮至少还想着往上爬,这郡主兼职就是榆木脑袋,对权势都不在乎,好像他们皇家上赶着强塞给她一般。
“皇上,您怎么说到女人去了,不是说我离开燕阳的事吗?”千予在这时幽幽道,说实话皇帝生气她一点也没脾气,反而很淡定,然皇帝听她这平淡的语气,更是恼火了。
气的想打人,可也只是将桌案上的书本都拂到了地上,接着指着千予:“你你你——”
你不出个后来,最后只能跺脚离开这让他七窍生烟的地方,走之前皇帝丢下一句:“你们好好反省”就摔门去了。
就这样,千予与诸源在御书房一跪就跪到了晚上。
“放心吧,明天一早皇兄就会妥协的。”诸源自信道,扭头安抚千予,千予点头:“嗯,皇上要是真生气,早就把我拉出去砍了,他有这个实力。”
“拉出去砍了那是暴君。”诸源无语道,有点介意千予把自己的皇兄跟暴君比。
“以前神渊阁的老师也是这般骂我,我倒是习惯皇上这态度,甚至听出了恨铁不成钢。”千予感慨道,诸源被她的话逗笑,又扫了一眼周围道:“不如你去榻上歇息,我看着。”
“哪能这样,多少是要有诚意的。”
“皇兄没让人看着,就是让我们躲懒。”
“那你去歇着。”
“那是我兄长,惹他生气不跪着我心里惭愧。”
“那你还用护膝。”
“我没用。”
“什么?”千予瞪大了眼睛,诸源见她关心自己倒是笑了,一边笑一边冲她眨眼睛:“我若不真一些,皇兄明日如何心软。”
宋老太太过来找方国公,方国公对此事全然不知,火急火燎就收拾了一番进了宫,但去见皇上碰了个闭门羹,找皇帝身边的公公,公公也闭口不谈,再又找了自己做御林军领军的长子打听,才得知南溪王上午的时候带着郡主在御书房见皇上,就一直没有出来。
方国公只能又去了御书房一趟,大晚上的那里还灯火通明,门口江柯宇还守在那里。
“王爷和郡主还未出来?”方国公担心道:“可是犯错了?”
“明日国公就会知效了。”对于这种事情,江柯宇也不愿多说,因为如果郡主真要离开燕阳,皇帝也会在她离开很久后才把消息放出去,那样那些想利用她的人,无法跟踪。
看江柯宇淡定的神色,方国公猜到便不是什么大事,定是南溪王又惹怒皇上了,以皇上对南溪王的疼爱,若是真生气也不至于让他们低调的在这跪着。
悬着的心放下,方国公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他说完,这才放心地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