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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部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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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宗越把直升机分别停在了接近帕米尔高原的塔什库尔千塔吉克自治县,然而他本人却在克州市。”
塔什库尔千塔吉克自治县接壤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国。而克州市基本上是处于中间地带,不管是距离与自身接壤的吉尔吉斯斯坦,还是与阿富汗、俄罗斯、蒙古国接壤的布尔津县都不算远。
霍正威看着眼前大小罗列着的齐排监控画面,以及周围一排排并列操作着的技术人员,台上的汇报者停下话语,正在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然而他却十分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如羽毛地叹息。他的明明气息很沉重,但从鼻腔出来时,已然成了一声再平稳不过的呼吸。
先不说边界线的部署,会面临诸多繁琐且复杂的程序,即便真的审批下来,鬼知道这小子什么打算龟缩到什么时候,这中间产生的时间成本,将是对警力资源的最大浪费。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一声细微的震动。霍正威抬手示意,拿起手机走出了指挥室,进了隔壁自己的办公室,上锁后才滑下了接听键。
“宗越他这个人防备心极强,他命人将直升机停在呼伦贝尔高原,可他实际的位置却在满洲,这里北接俄国口岸城市,又与蒙国隔界相望,我到现在都无法确定他具体的逃亡路线。我想试图争取迟念,她对宗越的杀心很重。如果得到了她手里的资料,即便宗越那边出现变故,依旧是不影响的,所以我觉得可以争取。想请示您的意见。”
霍正威听着那边的汇报,好久才张口问询:“你自己安全吗?”
“安全的。”
“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我批准你尽力争取迟念,她手里掌握着的,不单单是宗越集团的参股,还有地下城的交易数据。这几乎可以省去我们一半的警力和资源。”
黄云波重重地回答道:“好。”
霍正威气息凝重的在那边道出一句交代:“保护好自己。记住,如遇危险,先保命!这是命令!”
黄云波心里一直燃烧的某样东西此刻再次添加了一把干裂的柴火,使得那团火烧得更加熊旺,他脑中闪现出当年入警队时在红旗下许下的誓言:
我保证忠于中国共产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他也重重落下两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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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生来就疾病缠身一生受其折磨,有人一生善良却依旧不得命运善待,迟念,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么绝对公平的事,但任就有人为此尽力而为。当年你父亲之事,我深感愧疚,但昨日已覆水难收,而今尚有可挽回之地!你不要让自己真的身陷恶沼,届时……”
“届时怎样?”迟念语气凉薄,犀利反问:“判刑还是枪毙?警官。吓唬人的话,我从小到大听够了。你的心灵鸡汤我也不想喝。”
黄云波跟迟念接触这些日子,已然了解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平和道:“你杀了他,等同让那些罪行与他的死一起埋没。那些受害者无法心安,而施暴者的罪行则永远无法真正摆上台面。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吗?”
“受害者心不安,你能拿核磁共振看到?”迟念反讽。
“迟念!”
“宗越想杀谁,能杀谁,不都是你们授权的吗?受害者的卷宗能换取你们的高官厚禄。你们相当益彰,各取所需,这不是一贯的行事风格吗?”迟念厌恶收回眼,“警官,拿着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安自己的心吧,你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黄云波反问:“依照你的想法,你杀了他以后,有想过你再被提起时,会是怎样的字眼吗?”
迟念瞬间神色巨变,一双厉目如剑锋般刺向黄云波。
黄云波知道自己把握住了,他不急不缓地继续问:“还是你愿意自己和他放在一起被谈论?每当提起宗越这个名字时,你迟念一定会是那个不可缺少的桃色花边!你会是一条永远依附于大树上的藤条!”
“我不是!”迟念几乎是下意识地咬牙切齿。
黄云波从迟念盯着自己眼里,看出了莫大的耻辱和恐惧。他为自己这样掀开别人伤疤,而达到目的的手段,感到羞耻。可是他知道,这是现在自己唯一的筹码。
“‘砍断一棵大树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是我不想让树冠在倒下去的时候,波及到那些我在乎的。’这是当年港区警方在逮捕宗耀廷时,你老师闵琼叶女士的原话。”
刚才晦暗下来的目光忽然莹亮起来。一道炙热且强烈的力量注入心脉,某样死寂破碎的东西,又一次重重在胸腔内跳动起来,敲击的每一声,都像是一击沉重而又轰鸣的警告。
黄云波知道自己成功了。
“迟念,他的罪应该由法律来审判,来公之于众。律法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施暴者应得的惩罚。正义之所以被称作正义,是因为需要程序来惩戒,而不是一腔愤怒。”
“相信我们。我希望宗越被正法的那一日,你像闵女士那样跟我们站在一起,而不是随着他一同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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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中央国安部长霍正威,给我接疆区军委司令办公室。”
“收到。”
一分钟,霍正威手中的听筒再次传入人声。
“喂?”男人的声音浓厚的嗓音自听筒传出,“我是杜猁,哪位?”
霍正威简言意骇地将事件说完以后,笑着奉承:“老哥哥,人在你的地盘上,我不得跟你打声招呼。”
“要我说就该直接安排一个狙击手毙了得了,剩下的直接交给二局,什么查不出来,一个满山头跑的毛小子,你这也忒费周折了。”
霍正威哈哈笑着搭腔:“我的老哥哥,我这工作性质您又不是不知道,干的就是烦琐事,正要真刀真枪,我这会儿怕是在家里等您的好消息了。”
“哈哈哈,”杜猁粗狂的笑声中含着得意:“好好好,能让你金口难开的霍老弟亲自给我打这个公电,还说出这番话,看来还真是个棘手的刺头。我给你一个狙击手,再安排五架歼16各停在东西南北的边界上,我看谁敢来支援他,妈的老子直接给他放烟花!”
霍正威一贯谨色的脸上,闻言终于是舒展上了一些难以压制的笑容,两人又寒暄着扯了两句儿女家常,这才挂了电话。
“你好,猎鹰突击队,狙击手霍道静前来报道。”霍道静肩扛着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狙击枪,站在指挥室外,对着警卫员声音无比响亮地敬礼问好。
“我去!这么年轻的狙击手!还是个女娃娃?!”
另一位低声提点:“隔墙有耳。一号的亲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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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的清脆声从楼上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里。
精致妆容配一头乌亮丽的黑长直公主切,若隐若现的蓝宝石闪光钻石耳饰。她一身纯黑色吸烟装,脚踩漆皮黑红高跟鞋,一步一步从楼梯上下来。
宗越身旁的几人:这是要去参加葬礼?!
宗越却忽然莞尔一笑,向迟念伸出手:“我以为你会穿一身睡衣去!”
迟念无视他。
宗越路过索恩时问了句:“好看吗?”
索恩淡淡一笑,给出一句评价:“精致的像一个来索命的厉鬼。”
俱乐部里观赏泰拳表演的人在下面叫嚷着,二楼的观赏台的皮座上,坐着一群老少皆有的人,原本个个烟雾缭绕,惬意异常。
宗越已出现,所有人立刻切换成了谄媚的狗。
最中间的座显然是这些人特意为他留得,坐定没一会儿,后方楼梯立刻闪现出一位穿着艳丽旗袍的女子,她披着一个毛茸茸的披肩,笑着春光灿烂。
宗越贴近迟念,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迟念,这世上肮脏的人和事有很多,你见到多了,自然习以为常。”
一种不详的预感领她十分不适,果然没过一会儿,再次上来的还有几位身穿芭蕾舞服的姑娘,一连五个,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旗袍女对着小姑娘们冰冰冷冷的吩咐了句:“跳你们最拿手的。”
迟念的手自打刚进门就被宗越抓着,她越是想要抽脱,却越是被抓的更紧。忽然,他主动松开了手,迟念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某人的手就贴在了她的腰上,那动作十分自然亲昵。
迟念目露凶光,只见宗越缓缓靠近,压低声音,仿佛耳语:“别动,你要是推开我,我就让她们脱光了跳。”
迟念脸上神色未动。
整个俱乐部人声鼎沸,二楼光影浮动。
宗越吊着眼梢看她。
迟念一脸淡漠,她唇瓣轻启动:“是学芭蕾的吗?”
不远处的女孩没有一个人回应,她们不知道迟念是在问谁,旗袍女见状,立刻谄媚倾身回应:“是的,这都是个个院里最出色的几个呐,这两个还拿过奖。”
宗越戏谑的问:“是吗?拿的什么奖?”
这一声问住了旗袍女,她哪里知道这芭蕾的奖项,又害怕说错,一时之间只能扯着苦笑应付。
“跳吧!”宗越看了眼迟念,高声说:“跳完她要是觉得好,桌上这些钱就是你的。”
旗袍女立即喜笑颜开,脸恨不得笑成一朵花:“啊呦!那就麻烦这位小姐给我们这些小姑娘指点指点。”
“你是管她们的?”迟念瞥向旗袍女。
“是。”
“你过来。”迟念对着她招了招手。
女人不明所以,但还是陪着笑脸,弯腰走到迟念面前。
“低一点。”迟念冲着她摆了摆手,女人又半蹲了下来。
“脱了。”迟念说。
“啊??”女人顿时有些惊慌的看向迟念,眼神比台上的小姑娘们还要无措。
迟念目光紧紧的盯她,没有丝毫偏移,她加重字音:“我让你脱了。”
老妈面色沉暗地去看周围人的脸,似乎期望有人能为她说情,可没有一个人替她解围,又见宗越兴致盎然地盯着迟念看,像是在盼着什么好戏登场一样。
“不想脱?”迟念问。
女人点头如捣蒜。
迟念一手搭膝,微微伏身靠近她,手背掩住嘴型贴近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女人闻言后瞬间瞳孔大震,一脸惊恐盯着迟念,甚至因为过度恐慌,而引起呼吸急促,胸口也因此而剧烈起伏。
“怎么?”迟念盯着她,轻言轻语地问:“很难选?”
只见话音刚落,那旗袍女忽然跪在地上,啪啪啪的左右开弓开始打起了自己嘴巴子。
声音之响亮,下手之重,不过几下,嘴角已经见血。
迟念站起身看着她,又侧脸瞧了眼坐在一旁的宗越,顿时笑的直不起腰。
众人皆知一脸懵逼,相顾都是一副膛目结舌样:“这…”
迟念就这么在众人一脸疑惑下,如看垃圾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旗袍女和宗越,然后就那么笑着出了门。
宗越脸色铁青的问那旗袍女:“她跟你说了什么?”
旗袍女停下掌掴,惨兮兮的半天不敢说话。
“说!”宗越瞪着她。
“她说…让我在…在骑到您身上和自扇五十巴掌之间…选一个。”
宗越的脸色瞬间青红难辨,呼出的气息都粗重像是能压死在坐的各位。
——所以她刚才看着自己是在说,他廉价的不过也就值这女人的五十巴掌!宗越觉得无论他找到什么试图来侮辱迟念时,她永远能精准无误地,找到更甚的来恶心他。
却还不会脏了自己。
宗越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女人胸前,起身后对着站在索恩留下一句:“打到她以后都开不了口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