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赛季开幕（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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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过后的第一次魔药课上，西格纳斯发觉斯内普教授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
几天前的那个充斥着糖果香甜和黑湖寒风的夜晚，仿佛随着晨雾，消失在了新一天的阳光下。
再没有人知道那天曾经发生过什么。
英国的四季变化相对温和，随着秋雨落下，校园也逐渐被落叶染成了金黄色。
但是，灿烂的秋色显然不能覆盖到位于地窖的魔药教室——斯内普教授如冰刀一般犀利的毒辣讥讽，总能让每一位格兰芬多都提前体验到属于寒冬的冷冽。
那些在课堂上推陈出新的奇妙比喻，让西格纳斯赞叹不已。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没有人理解他的崇拜，包括罗齐尔兄弟——似乎只有从未被斯内普教授毒液洗礼的西格纳斯，才能坦率地欣赏这种语言的魅力。
用罗齐尔兄弟的话来说——对于那些在魔药教室门口踟蹰的格兰芬多们，若是可以在宾斯教授的催眠和斯内普教授的低语之间做出抉择，他们恐怕宁愿选择前者。
不过，在万圣节后的校园里，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绝非话题的中心。
与越来越凉爽的天气做对比的，是校园内越来越火热的气氛——
魁地奇赛季到来了！
***
周末午后的阳光穿透黑湖的湖水，映照在休息室的落地长窗之上，使整个地窖都笼罩在一层瑰丽的金绿色之中。
斯莱特林休息室内最中间的核心位置，被完全让渡给了魁地奇球队。
当莱昂内尔·斯特林队长宣布本年度魁地奇赛季的具体安排时，所有时间相对充裕的斯莱特林——主要是一至四年级的那些——包括西格纳斯，都出现在了休息室之内。
——这毕竟是事关学院杯的大事件。而且先前的内部选拔对抗也证明，用脑子玩的魁地奇，的确有足够的观赏价值。
“从十一月到明年四月，一共六场正式比赛，我们需要参与其中三场。”莱昂内尔·斯特林轻轻挥动魔杖，公共休息室的中央，浮现出了一个散发着荧光的月历，时间范围覆盖整个魁地奇赛季——从1983年的十一月到1984年的四月。
“按照往年的惯例，今年的圣诞节假期大概会从十二月的第三周开始，持续到明年一月的第一周。”月历上的圣诞假期，被淡淡的绿色所覆盖，“所以，圣诞节前的两场比赛，应当会安排十一月的第四个周六，以及十二月第三个周六。”
月历上，11月26日和12月17日两个日期，被圈了出来。
“通常来说，最后一场比赛，会被安排在在复活节之后——但明年的复活节假期，几乎会覆盖了整个四月。”斯特林队长说着，月历上的4月9日至4月22日期间，被铺上了一层薄荷绿。
“所以，最可能的比赛日期，就只有四月的最后一个周六。”
4月28日的日期，也被圈上了。
“明年一月的第二周到四月的第一周之间，还会有三场比赛。”
斯特林队长说着，在二月的第一个周六（2月4日）、三月的第一个周六（3月3日）和最后一个周六（3月31日）这三个日期上，画上了标识。
“从霍格沃兹追求公平的角度来说，这是最有可能的三个时间。”——从月历上标记出的日期来看，圣诞节后的四场比赛之间，间隔都是4周——的确是最有可能的时间安排。
“今年伊薇特和西里安都面临着O.W.L.考试——就在复活节后。”他与两位五年级的球员对视一眼，又看向了五年级的男女级长身上。
弗洛斯泰尔和诺克特女士向他颔首致意——五年级中，除了身为球队成员、坐在斯特林队长旁边的伊薇特·奈特利和西里安·诺克斯外，休息室中只有两位级长作为代表出席。
“——同时，那也是在坐各位将要面对学年考试的时间。”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公共休息室。
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却让西格纳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我不希望在学年结束时，听到有人‘因为过于关注魁地奇比赛，没能好好复习，导致年终考试不合格’的消息。”
——哦！那听起来可太不体面了。
“我的建议是，除了圣诞节前的一场，我们斯莱特林剩下的两场比赛，务必在复活节前打完。”
他的目光对准所有魁地奇球员——这样的安排，意味着球员们需要在短时间内面临大量的高强度的训练——但很显然，并没有人向他提出异议。
斯特林队长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
“所以，之后一段时间内，球队会安排相当频繁的训练。”他从座椅上站起身，环视整个休息室，“除了学业最为紧迫的五年级和七年级，其他年级的各位，请在能力范围内，为魁地奇球队成员提供一定限度的便利。”
西格纳斯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话语温和却极为强势的六年级学长——虽然说了“请”，话语中也带有诸多的限定词汇，但无论是那种笃定的语气还是从容的态度，都表明他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要求”。
维尔德和福斯特女士两位级长，作为六年级的代表出席——虽然还不是N.E.W.T.s考试年，但六年级的高级课程同样课业繁重。
不过，他们并没有对斯特林队长的要求提出任何异议，两人均表现出了完全支持的态度——这似乎印证了卡斯托说过的“因为斯特林婉拒了级长身份，维尔德才得以成为级长”。
半倚在靠近落地长窗的雕花软榻上的弗利女士，优雅地坐直身体，向斯特林队长轻轻点头致意，“当然，四年级会全力配合。”
她旁边的座位上，还坐着几位女生——在场的女性斯莱特林几乎都聚集在她身边了，包括塔格伍德和沃林顿——其中一位女士似乎是习惯性地用蕾丝扇挡住了下半张脸，遮掩住了自身的表情，却也微微欠身行礼；其他女生们也紧跟着行礼。
博克学长坐在离女士们不远——能保持与弗利女士眼神交流的距离——的另一处长椅上，周围是四年级的男巫们。
他与斯特林队长对上视线后，勾起嘴角举杯示意——态度不言而喻。
西格纳斯并不太熟悉的三年级学生，坐在休息室的另一个方向。其中有一位看上去平平无奇、泯然于众人的红褐色短发男性——
“那就是西奥菲勒斯·吉本。”洛塔尔凑到西格纳斯耳边，低声说。
当加格森没有坐在他们中间时，这个人似乎就成为了三年级的代言人。他与加格森交换了一下视线，最后满面笑容地出声，“三年级自然乐意效劳。”
二年级的安东尼奥和哈伦，自然不会反对斯特林队长的意见——毕竟他们两人，都是直接享受到“临时特权”的球队成员。
轮到一年级时，塞尔温和罗尔两人都下意识地挺起胸膛，似乎也想代表一年级说点什么。但斯特林队长的视线仅是在他们身上一触而过，并未停留，让他们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有些意外——却也没有那么意外的，斯特林队长最终与西格纳斯的目光相对。
西格纳斯原本正和罗齐尔兄弟一起，坐在公共休息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视线可以轻易地扫过整个休息室，却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好位置”。
但此刻，众人的目光却都汇集了过来。
“毫无疑问，”西格纳斯从容地坐直身体，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这是我们理应做到的事情。”——无论是配合学院的活动安排，还是保持自身优秀的成绩。
斯特林队长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西格纳斯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
——他并没有表示出“代表一年级”的意思，毕竟他可不想对两个蠢货负责。
不过，斯特林队长无意于多说什么。
所有人的意见都确认完毕，与四位级长并弗利女士点头致意后，他带领着球队成员前往魁地奇球场，开始计划好的强化训练——只不过，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刻，西格纳斯感到对方的视线再次从自己身上划过。
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费利克斯·普伦顿拉着伯尼·皮尔思沃斯一起，坐在靠近休息室门口的角落，他的目光追随着斯特林队长的身影，眼中充满憧憬——他大概是此刻的公共休息室中，最痛恨“一年级不得参与魁地奇”这条校规的那一个了。
而塞尔温和罗尔的表现颇为有趣——他们看向斯特林队长的表情，异常复杂——既有被对方无视的愤恨，又有对于他那一半麻瓜血统的不屑；但同时，他们看着这位队长的眼神，充满渴望——很明显，这种权威感，正是他们希望自己也能拥有的。
西格纳斯一边品尝着下午茶，一边看着罗齐尔兄弟摆弄着一盘巫师棋——这是兄弟俩新添置的娱乐项目。
西格纳斯入学前并没有怎么玩过这项游戏，毕竟比起下棋，肯定还是魔药制作笔记更吸引他的注意力——但卡斯托很擅长这项娱乐，所以他也曾围观过，并且了解了一些游戏规则。
当看到埃里希的黑皇后抡起武器，将洛塔尔的白骑士砸出棋盘的时候，西格纳斯眯着眼睛，抿了一口散发着佛手柑香气的伯爵红茶。
***
赛季开幕的第一场比赛，被确定为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之间的对决。
随着这个对战日程的公布，西格纳斯就立刻感受到了校园生活中的微妙变化——
在魁地奇赛季之前，每当他帮助了一名赫奇帕奇，至少能在事后收获一声感谢——毕竟他在赫奇帕奇的个人形象，有人赫德森和德文特女士为之背书；但现在，当他再次顺手为某位赫奇帕奇提供了帮助，他得到的是义正辞严的警惕回应——“休想从我这里探查到我们的战术！”
当西格纳斯在某节黑魔法防御课上，无奈地与赫德森说是这个事情时，这位一直以来都热情爽朗的赫奇帕奇小动物，忽然瞪大了双眼，捂着嘴巴后退了两步。
对上西格纳斯疑惑的眼神后，他讪讪地放下捂嘴的手，表情中带着一丝微妙的尴尬，解释着：“学长和学姐们都说……你们斯莱特林，最擅长套话了。”
在罗齐尔兄弟闷闷的憋笑声背景下，西格纳斯嘴巴开合了两下，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与之相对应的，是拉文克劳的异常亲近——西格纳斯甚至收到了“莱伊·拉德福德睡眠问题讨论小组”的邀请！
“你猜，这跟魁地奇有没有关系？”洛塔尔嬉笑着问道。
“圣诞节假期前的那场，是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现在，他们之间的状态，应该与咱们和赫奇帕奇类似。”埃里希分析着。
“但是格兰芬多面对斯莱特林的时候，嘴巴可不会那么严。”洛塔尔拨弄着《魔法史》的书页，看起来已经可以预想到之后飞行课的样子了，“上周五的魔药课，他们已经‘介绍’了新的追球手，今天该介绍什么了？”
“应该不至于没分寸到透露战术。”埃里希以手托腮，试图在宾斯教授的催眠声中打起精神，“也许是韦斯莱的新扫帚？光轮1500？或者最新的横扫六星？”
西格纳斯直接否定了这两个选项，“你们不太了解英国的韦斯莱家族。韦斯莱先生——我是指年纪大的那位——是魔法部的一位资深雇员。”他介绍着，“我的意思是，他的薪资状态过于稳定。”
西格纳斯对其他家族的了解，主要源于卡斯托的讲述，有时显得相当笼统——比如特拉弗斯家族的过往——卡斯托毕竟不会对小朋友讲得太过深入；但韦斯莱家族和马尔福家族一样，在魔法界有些微妙的“显赫”名声——比如前者庞大的财富和多方下注的“爱好”，比如后者“庞大”的家族和知名的财政难题。
对西格纳斯来说，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的“神圣二十八姓”，还是相当稀奇的。
“而韦斯莱夫人……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关注过这位女士。”他一边记下宾斯教授反复念叨着的事件名称，一边说着，“她原本的家族，也是‘神圣二十八姓’之一，不过卡斯托说，她结婚就没再有什么在外的工作记录——所以理论上讲，她家也没有任何的额外财务收入。”
“还记得开学时赫德森说过吗？——他们家要养7个孩子。”他看向两位罗齐尔，“除了最小的那个，其他的都是男孩。”
“哇哦！”洛塔尔挑眉，“养得起？”
“据说，他们的日常过得颇为拮据。”西格纳斯露出了礼貌性的同情表情，“所以我猜，如果有新扫帚，那么不是彗星220，就是横扫五星。”
于是，当飞行课前，某位格兰芬多面对塞尔温的嘲讽，喊出“你就算骑着光轮1500，也追不上比尔的横扫五星！”时，罗齐尔兄弟都忍不住看向西格纳斯。
“横扫五星似乎是比流星还老旧的型号，就算是一手的新扫帚也不贵。”西格纳斯点点头，确认自己的推测无误。
然后他就对上了罗齐尔兄弟的视线，不由得一歪头，“看着我做什么？”
“这么看来，拉文克劳来找你，果然是聪明的选择。”埃里希感叹道。
西格纳斯一笑，“也许他们真的是为了莱伊的睡眠问题来找我的呢？”
“那他们可真是挑了一个好时机。”洛塔尔也笑着回应。
***
周五下午，度过了愉快的魔药课时光的西格纳斯，应邀参加了“拉德福德睡眠问题讨论小组”的庭院聚会。
秋日的阳光透过金黄的树叶，撒下温柔的暖意；而在斑驳的树影下，拉文克劳们甚至准备好了红茶和点心！
“本来，我们是想邀请你在休息室进行讨论的。”莱伊解释着活动选址问题，“但因为一些历史原因……你懂的，所以没有办法，最后就选在这里了。”
西格纳斯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历史原因”——就算神秘人已经消失，其造成的伤害无法抹消，斯莱特林的名声所遭受到的打击，也无比巨大。
“我很理解。”他微微一笑，自然地略过了这一话题。
闻言，莱伊热情地将奶油司康推向他；另一位拉文克劳也指挥着茶壶，为他倒了一杯红茶。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能让不太在意人情世故的拉文克劳这么积极主动，看来今天的话题，果然不仅仅是莱伊的睡眠问题。
莱伊所面临的睡眠问题，本质上还是记忆过载的影响，但这没什么更好的改善办法——若是仅凭借他们几个低年级霍格沃兹学生就能解决，那这个难题也就不会困扰拉德福德家族这么久了。
不过，若是用卡斯托的话来描述这些拉文克劳，那就是“不管能不能得出结果，他们都会选择先研究研究再说”。
西格纳斯现在，就正在见证这一刻。
一位名为“露西·梅多斯（Lucy Meadows）”的拉文克劳女生，提起了一年级的魔药课上学习的遗忘药水（Forgetfulness Potion）：“如果是记忆的影响，那使用魔药将记忆遗忘，不就可以了？”
这可正是西格纳斯擅长的领域，也是莱伊特意邀请他的原因，之一。
“不要被魔药的名字骗了，梅多斯小姐。”西格纳斯笑着看向她，解释着，“就像‘提神剂’似的——听起来像是用来提振精神的药剂，可实际上的作用是治疗感冒。”
“遗忘药水的作用，是让一个人在一段时间内变得健忘，而非精准地遗忘某段记忆。”西格纳斯说着，“如果莱伊喝了遗忘药水，那最可怕的结果，不光是无法忘记那些不想记住的事情，甚至还可能因为健忘，导致根本无法被记住那些需要被牢记的东西——比如教授讲解某个O.W.L.考试必考内容的时候。”
——这听起来，可实在是太可怕了。
梅多斯女士立刻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了坚定拒绝的手势。
出于友好目的和某种微妙的刻板印象，西格纳斯针对在坐的几位拉文克劳，给出了最为真挚的建议：“如果你们想尝试某种魔药，请务必先去咨询专业人士的意见。”
莱伊不死心地再次提起了昏迷咒，可还没等西格纳斯反对，就被一位名为“阿尔杰·泰克罗斯 (Algernon Twycross)”的三年级拉文克劳否决，“那是三年级的课程内容，且至少五年级才能熟练掌握这个咒语——如果控制不好的话，可能会造成很严重损伤。”
就在西格纳斯想要反省自己的刻板印象的时候，这位泰克罗斯学长继续说道：“我在暑假练习时，不小心把这个咒语击向了我的小舅舅……他已经明确表示，今年我不会收到他的圣诞礼物了。”
——好吧！针对拉文克劳的刻板印象，反而增加了。
对于莱伊的睡眠问题，暂时依旧只能依赖安眠药水——还是由贝拉多娜姑姑提供的那种——来维持状态。
但最关键和本质的记忆问题，显然还需要依靠邓布利多校长，以及弗立维院长等教授们的努力。
不过，西格纳斯想到了自己收到的万圣节回礼中，德文特女士回赠的安神花草茶。
“或许，你也可以试试。”他对莱伊建议道，“想必斯普劳特教授会很乐意帮你的。”
莱伊是愉快地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周围的拉文克劳们则彼此对视，显然有些意外。
西格纳斯能够感受到，在自己主动提供了新的建议后，在坐的拉文克劳们的态度似乎轻松了许多——证据就是，他们开始放松下来，聊起一些其他话题，比如“冰冻咒到底有多少种变体？”“《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中提到的密室究竟在哪里？”
西格纳斯也愉快地参与其中——有些话题确实非常有趣——偶尔还会就一些魔药相关的话题，发表自己的看法。
当讨论活动结束时，西格纳斯在拉文克劳们有些尴尬的表情中，愉快地留下了他们希望知道的信息：“对于经济并不充裕的家庭来说，横扫系列是很有性价比的选择。”
“你这种说话方式，太斯莱特林了。”
在莱伊的嘀咕声里，西格纳斯与诸位拉文克劳告别，施施然返回地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赛季开幕（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