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态（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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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城堡后，西格纳斯以“汇报魁地奇球队选拔结果”为由，成功地再一次挤进了周末的院长办公室——很明显，魁地奇对他来说，只是个借口。
他最终又“强行”延续了一下午的劳动服务——他声称这只是为了让自己为期两周的劳动服务，半天都不少。
对此，斯内普教授只是嗤笑一声。
西格纳斯一边继续处理魔药材料，一边旁观斯内普教授的蛀牙魔药改良过程，一边还在孜孜不倦地向斯内普教授发出“让劳动服务再延长一个月、半个月、一周也行”的请求。
但是，两周劳动服务彻底到期的西格纳斯，还是收到了斯内普教授的最终警告：“别想着通过违反校规，再次获得劳动服务惩罚——我保证，你下次的劳动服务内容，只会是擦拭走廊的盔甲，或者跟着费尔奇打扫城堡卫生。”
于是，西格纳斯只能怏怏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他走进休息室时，脚步微妙地顿了一下。思绪从愉快的劳动服务中抽离。
晚餐前的休息室中，气氛温和却也火热。斯莱特林们的情绪已经从上午激烈、刺激的选拔较量中缓和下来，但仍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讨论着既往精彩的战术对抗，以及对今年魁地奇杯的期待和向往。
——在这种氛围中，自己这个对魁地奇热情不足、身上仍萦绕着魔药香气的人，反而显出了一种微妙的格格不入。
他第一次认真地观察起休息室内的人员动向——
安东尼奥和哈伦坐在休息室中段的沙发座上，两位前任击球手学姐——西格纳斯第一次见到、真实存在的七年级——正拍着他们的肩膀传授经验。
六年级和五年级的级长们，聚集在莱昂内尔·斯特林周围，讨论着今年的魁地奇杯——两位五年级的追球手也在那个圈子里。
弗利女士明显是四年级的核心，几位女士正坐在她的附近闲聊着；博克看上去孤悬在外，但他实际上的站位，却微妙地将级长圈子与弗利女士连接。
布鲁图斯·加格森所主导的三年级团体，则看上去有些沉闷——毕竟他们领头人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罗齐尔兄弟坐在哈伦和安东尼奥附近的另一组长椅处，看上去像在自顾自地休息，但从他们专注的表情来看，他们明显在倾听周围的声音。
其他一年级们还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塔格伍德和沃林顿两位小姐，凑到了弗利女士周围；塞尔温和罗尔正坐在三年级团体的附近；费利克斯·普伦顿和伯尼·皮尔思沃斯则看上去有些尴尬，窝在距离罗齐尔兄弟不远的一处角落里——看到西格纳斯回来，他们眼睛一亮。
西格纳斯抿了抿唇，扯出一个微笑回应两人，随后与罗齐尔兄弟打了个招呼，自己则直接回了寝室。
在寝室内，西格纳斯迟疑了片刻，还是掏出了双面镜。
“西格尼，今天怎么这么早？”卡斯托的声音透过双面镜传来。
西格纳斯双手抓着双面镜的边缘，趴在床上，半张脸都埋在了蓬松的枕头中。他的声音，也因此而有些闷闷的，“卡索，你眼中的斯莱特林，是什么样的？”
卡斯托微微一怔，“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你知道莱昂内尔·斯特林吗？”
“五年级、不对、现在应该是六年级的那个？”卡斯托显然是知道这个人的，“……你见到他了？也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魁地奇赛季的安排了。”
西格纳斯说着，“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到他，今天旁观了他主导的学院内部测试。”
“他虽然有个麻瓜姓氏，但他另一半的血脉其实出自‘神圣二十八姓’中的‘弗林特（Flint）’家族。”卡斯托顺着弟弟的话，介绍起这位魁地奇队长。
“非常少见对不对？斯特林夫人——当时她还是弗林特女士——竟然选择了一个麻瓜，这在那些‘纯血至上’的家族中，是足以被除名的叛逆选择。”卡斯托介绍起他所知道的家族背景，让情绪低落的西格纳斯都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但我们并没有听说这位女士被逐出家族，因为他的麻瓜丈夫——斯特林先生，足够优秀，最重要的是，足够富有——让弗林特家那些傲慢却坐吃山空的纯血巫师，不得不低头承认、甚至祝福这桩婚事。”
“所以，你能看到的莱昂内尔·斯特林，是个融合了纯血巫师和麻瓜智慧、很有自己风格的领导者——温和却强势，很有意思的性格。”
卡斯托说着，轻笑了一声。
“去年，他婉拒了级长的任命，因为他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魁地奇球队队长——这个职在学院内的权威，并不比级长少多少，却不需要经常露面。”
西格纳斯有些蔫蔫的，“是啊，他很厉害。今天他很轻易地，就压制住了三年级的找球手——一个我以为不过是又一个‘纯血至上’的蠢货，哈伦却告诉我他并没那么简单的家伙。”
双面镜中的卡斯托，微微眯了下眼睛。
“我还以为，我已经把环境都观察清楚了——结果没想到，藏在落叶层里的毒蛇，竟然有那么多！”西格纳斯不甘心地嘟囔着。
卡斯托为他那富有想象力和画面感的比喻而轻笑出声。
“三年级我没怎么接触过，并不太了解——只记得，那都是些很有野心和想法的孩子。”
“但那些四年级以上的斯莱特林，要是能被你这个小家伙轻易摸清底细，他们早就无法呆在这个学校里了。”
卡斯托透过双面镜看着西格纳斯，神色中透露出一种从容的掌控力。
“那些四年级以上还留在学校中的斯莱特林，都经历过至少一年神秘人的巅峰时期——那个时候，如果不想被拉上食死徒的战车，就必须把‘韬光养晦’和‘明哲保身’烙印在灵魂上。”
卡斯托笑着，“所以，如果不是为了魁地奇杯，我相信斯特林根本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西格纳斯咬了咬下唇，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留下一条缝隙，用来继续看着双面镜，维持与哥哥的联络。
卡斯托自然注意到了弟弟的失落，他露出了饱含宠溺和纵容的笑容。
“西格尼。”他说着，“你可以尽情地做你想做的事，无论是单纯地享受校园生活，还是去进行一场权力游戏——家里总会为你兜底一切。”他的语气认真又温柔，“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家族是你的根基，但不是你的枷锁。”
“但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需要太过着急。”他笑着说，“别忘了你最初的目的。”
“‘跟着最好的老师学习，度过愉快的校园生活。’”西格纳斯抱着枕头呢喃。
“没错。”卡斯托回应，“你才11岁，游戏时间多得是，没必要急于从现在开始——你现在连棋盘都还没熟悉呢！”
他用温和的语调消解着弟弟的不快。
“别被消遣影响了心情，别被情绪带偏了判断。”
***
当西格纳斯再次出现在休息室时，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嗯？心情变好了？”洛塔尔状似随口问道。
“嗯。”西格纳斯应了一声，坐在了他们身边的长椅上——这个位置接近休息室的中段，整个公共休息室一览无余。
他终于有闲心，仔细地观察起了其他人。
弗利女士已经和博克一起，站在了级长圈子当中，从容地闲聊着。
几位之前聚集在弗利女士周边的女士，此刻仍旧坐在一起，塔格伍德和沃林顿两位小姐也混在其中——西格纳斯怀疑，她们都是那位斯莱德小姐的茶话会成员。
加格森此刻已经不在公共休息室中，几个留在休息室中的三年级，分散在角落的位置。
塞尔温和罗尔此刻坐到了普伦顿和皮尔思沃斯附近，兴致勃勃地聊着魁地奇——魁地奇在英国是最好用的安全牌，只要不是死敌，总能一起聊聊魁地奇。
“这种好位置，你们竟然也能占下来。”西格纳斯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能察觉到一些人若有若无的打量。
“‘罗齐尔’的姓氏还是有些份量的。”洛塔尔笑着说，“不过，也许还有个原因——有些人意识到，‘院长的宠儿’终于要坐过来了。”
埃里希示意了一下面前的茶几，那里摆放着三个高脚杯。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你们……可真仔细。”
埃里希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洛塔尔举杯示意，“毕竟，我们可一直都在‘观察’。”
眯了眯眼睛，西格纳斯意识到他们话中隐含的深意。
“是啊，你们一直都在‘观察’。”他的话音拖长，显出了几分不太明显的阴阳怪气。
埃里希挑了挑眉，并没有回避西格纳斯略带谴责的目光，洛塔尔更是高高地翘起嘴角，“我们可是付了大价钱，买的‘特等席’，不是吗？”
卡斯托在瑞典的行程高效、顺利，轻而易举地达成了全部战略目的——这对于在欧陆根基浅薄的普林斯-埃弗瑞家族来说，原本是不可想象的。
——显然，罗齐尔家族体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西格纳斯瞥了罗齐尔兄弟一眼，轻哼一声，埃里希控制着茶几上的高脚杯，飘向他的手边。
西格纳斯接过酒杯，垂眸看着杯中如红宝石一般的液体，“所以，好看吗？”
埃里希嘴角轻微翘起，“精彩，值得反复回味。”
“你们看得很开心啊……”西格纳斯眯起了眼睛，笑容却越发甜美。
埃里希对上他的视线，显然意识到了这话语中的不善，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回应，“我们毕竟是外来者。”
洛塔尔把手掌放在胸前，用一种拖长了的缠绵语调，对他说着“Excusez-nous !（请原谅我们吧！）”
西格纳斯与他们两人对视，最后哼了一声，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酒红色的液体——未成年人的酒杯里，当然只会是石榴汁气泡水。
埃里希露出了一个略显夸张和做作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洛塔尔更是双手抚胸，念叨着“梅林保佑”，让西格纳斯忍不住发出了哼笑声。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埃里希也端起自己的高脚杯，看向西格纳斯。
“塞尔温和罗尔，卡索会帮我处理。”西格纳斯摇晃着酒杯，表情有些漫不经心，“那个加格森，安东尼奥都说了，那当然是留给他。”
“至于我自己……”西格纳斯瞥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两人，嘴角勾起弧度，“当然是，好好享受我的校园生活。”
——好好地，观察这个棋盘。
他们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
***
令人精神振奋的劳动服务彻底结束之后，西格纳斯回归了“普通”的校园生活。
塞尔温和罗尔仍旧会时常做出一些挑衅的小动作，却被改变了心态的西格纳斯完全无视——甚至展现出了一种“不屑于反击”的傲慢。
这似乎比直接反击更令他们感到屈辱——某次西格纳斯无意间与他们对上视线，发觉他们脸上愤恨，比从前更甚。
——但，他们的心情好坏，与我何干？
西格纳斯将自身的注意力，投向了原先未曾留意过的方向。
当他认真地投入霍格沃兹的日常生活，那也许可以用“进入了他的主场（In his element）”来形容。
普林斯-埃弗瑞家族丰厚的知识储备，令他在理论层面上远超大部分同龄小巫师；而他在魔药、草药和魔咒方面的天赋，让他在课程实践的表现上，也依旧出类拔萃；甚至是枯燥的魔法史课程，他也凭借着“作弊”的清醒剂，记得比其他人都更清楚。
多方优势的结合，使他在霍格沃兹这种理论与实践并重的教学体系中，成为了最常让教授们说出“斯莱特林加5分”的新生——莱伊曾在某次课后，开玩笑地表示：拉文克劳内部甚至有人认为，他其实是个被分错了学院的拉文克劳。
晚餐过后的时间，西格纳斯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内，与罗齐尔兄弟一起坐在某个不显眼的角落，一边闲聊着这一天中某些有意思的小事，一边观察着休息室里的人们。
拜这悠闲的日子所赐，西格纳斯知道了不少他原本并不知晓的小道消息。
比如，“麦格教授并不住在城堡中，而且每日往返城堡和霍格莫德”——因为“麦格教授和她的丈夫一起，在霍格莫德买了一间小屋，共同生活”。
这令西格纳斯有些惊讶，尤其在得知麦格教授的丈夫是退休的魔法部法律执行司高级官员时，更是难掩诧异。
“听起来，麦格教授的丈夫是位很好的绅士。”西格纳斯感叹着，能让麦格教授现在还是“麦格教授”，说明这位男士接受了麦格教授婚后不改姓的事实——这在英国的纯血巫师环境中，可实在是难得了。
“是的，埃尔芬斯通·埃尔科特（Elphinstone Urquart）先生是位老派但开明的绅士。”难得与人聊起闲话的卡西乌斯·博克，将香槟杯——据说里面装的是白葡萄气泡水——放在桌上，“卡莉娅她们……很欣赏这位老先生的做派。”
西格纳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博克学长灰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冷漠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话题一转，“你现在，总算有点样子了。”
西格纳斯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怎么说？”
“之前的你……”博克摇晃着香槟杯，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就像在黑暗中高呼‘Lumos（荧光闪烁）’一样显眼。”
“一开始大家有些意外。”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西格纳斯，“毕竟我们对埃弗瑞学长口中‘天真活泼的可爱弟弟’的理解，更接近于‘乖巧听话’那一类。”
西格纳斯的嘴角翘了翘——在哥哥眼中，自己就是最可爱的。
“不过，那么快就跟其他新生、还有皮皮鬼起了矛盾，”博克嗤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天真活泼’的‘小朋友’。”
西格纳斯默然无语——弗利女士和博克学长，是少数真正与五年级以上斯莱特林来往密切的四年级——因为他们那显赫的姓氏，就是最好的入场券。
他此刻的话语，应该代表了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真实看法。
“怎么忽然和我说起这个？”西格纳斯沉默了片刻，反问道。
博克抿了一口杯中淡金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你的叔叔，奥雷利乌斯·普林斯-埃弗瑞先生，前段时间的交易中，给了我叔叔一成的让利。”他灰色的眸子带着戏谑的笑意，“我总要让人觉得付出的利益——物有所值。”
说完，他自顾自地用香槟杯碰了一下西格纳斯的高脚杯，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液体，起身走到弗利女士身边，叫上她一起离开——四年级要去上天文课了。
西格纳斯瞪大了墨绿色的眼睛，只觉得没想到卡西乌斯·博克竟是这样的奸商——物有所值？闲聊片刻，再一起喝杯气泡水？
当罗齐尔兄弟从猫头鹰棚返回休息室时，西格纳斯正对着空香槟杯怄气。
洛塔尔好奇地拿起那个空杯子闻了闻，“咦？酒精的味道。”他疑惑地看向西格纳斯，“霍格沃兹可以提供酒精饮料吗？”
——霍格沃兹当然不会给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料，那么博克学长口中所谓的“白葡萄气泡水”，又是怎么出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态（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