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护符（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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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西格纳斯依照课程安排，与拉文克劳一起上了魔咒课，又和赫奇帕奇共同上了黑魔法防御课和草药课。
这期间，他与皮皮鬼的“斗智斗勇”仍在继续——似乎是因为发现了他的“弱点”，皮皮鬼整个白天都仿佛吃了活力滋补剂一样，充满了恶作剧的“热情”。
仅仅一个上午，他就在西格纳斯周围突现了三次——突然贴着鼻尖出现、忽然倒吊着从天而降、极速地从远处瞬间冲到眼前……
西格纳斯手腕上的恶意感知手链，除了在寝室里和城堡外，几乎随时都在发热。
皮皮鬼过于频繁地出现，甚至让西格纳斯终于找到某种勉强可行的应对方法：当手链再次急遽升温的时候，立刻在原地站定并闭上眼睛，直至手链的温度下降。
虽然这样一来，他就无法闪开皮皮鬼投掷的垃圾和杂物，但一个“清理一新”就能解决的事情，并不算什么问题。
——这已经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能够暂时应对皮皮鬼丑脸突袭的方式。
就这样经过了身心俱疲的一天。
直到在出发上天文课前，卡斯托通过双面镜告诉他，家里的猫头鹰明天就会带着护符到达霍格沃兹。
因为这个好消息，西格纳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心情变好了？”埃里希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走到他身边问道。
西格纳斯点点头，脸上终于重新有了笑意，“麻烦的事有了转机，总是值得高兴的。”
“能让你去不了劳动服务还能笑出来，看来的确是有好事发生。”洛塔尔也凑了过来。
“你们不继续‘生态观察’了？”西格纳斯瞥了一眼远处聚集的一年级们，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那边的人，可是能把这里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为了能够更好地观察英国的纯血巫师，他们说好了在公开场合保持距离——可现在，这对兄弟却都重新凑了过来。
“能观察到的已经都接触过了；剩下的那些，实在没有观察的价值。”埃里希的语气相当平淡。
西格纳斯一挑眉。
“六年级和七年级的斯莱特林们要面对N.E.W.T.s课程，五年级们也在准备O.W.L.s考试，都忙得很——他们没有兴趣、也没时间搭理我们。”洛塔尔耸了耸肩，解释道，“所以，除了一两位五年级——就比如你上次碰到过的‘诺克斯’——我们对五年级以上的斯莱特林，了解非常有限。”
不过，在有限的接触中，他们显然还是挖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在1981年的11月，有不少当时的斯莱特林，选择了转学或者退学。”
西格纳斯眯了眯眼睛。
——显然，那些转学或退学的人，应当都与神秘人和食死徒脱不开关系。
“现在留下的三年级及以上的斯莱特林，都是相对更‘干净’的那些。”洛塔尔打了个空气引号。
“四年级有弗利女士和博克学长——‘弗利’和‘博克’两个‘神圣二十八姓’家族在，其他人都闹不起来。”
“二年级就只有哈伦和安东尼奥两个人。”
“所以，跳得最高的，其实就是三年级的那一批，还有今年的塞尔温和罗尔。”洛塔尔露出一个有些不屑的笑容。
“Wenn die Katze aus dem Haus ist, tanzen die M?use.”/“Quand le chat n'est pas là, les souris dansent.”兄弟俩分别以德语和法语做出了相同的评价。
西格纳斯不禁挑眉，“猫不在家，老鼠跳舞？”
“现在的斯莱特林里，属于‘神圣二十八姓’的，勉强可以算7家——我们‘罗齐尔’，还有‘弗利’‘博克’‘特拉弗斯’‘塞尔温’和‘罗尔’，以及一个被除名的‘布莱克’。”埃里希总结道。
洛塔尔接话：“剩下的，都是些没落的中等家族，或者干脆就是些小家族——全靠依附着‘神圣二十八姓’发展。”
西格纳斯立刻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但现在，‘神圣二十八姓’出问题了。”
“没错。”
“英国的这支罗齐尔，自从埃文·罗齐尔死后，就绝嗣了，”埃里希介绍着，“所以我们才会过来接手。”
“剩下的几家里，被除名的‘布莱克’暂且不提，弗利女士显然没有领导整个斯莱特林的野心，博克学长看起来也没什么兴趣。”洛塔尔摊了摊手，“特拉弗斯……据说哈伦家前些年损失惨重，自然也指望不上。”
“于是，就剩‘塞尔温’和‘罗尔’这两家了。”
“那个三年级的布鲁图斯·加格森，目前看来，不过就是在利用这两个家伙‘神圣二十八姓’的名头，试图建立威望的新生代而已。”
话到此处，局面已经非常清晰了。
“所以，除了实在观察不到的那些，其他人……要么与我关系良好，要么没有观察价值——想要继续你们的‘生态观察’的话，反而不能与我‘疏远’。”西格纳斯微笑，“我说得对吧？”
“啊，这话也不能说有错。”洛塔尔叹了口气。
“怎么？”西格纳斯挑了一下眉。
“其实，比起观察其他人，”埃里希看着他，最后总结道，“我们觉得，还是看你最有意思。”
西格纳斯看向眼前这对双胞胎，他们灰蓝色的眸子，在夜色的微光中显现出一种金属光泽的银灰色，如同被打磨过的暗银。
最终，他嗤笑一声，“随你们。”
***
他们的闲谈刚刚告一段落，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就凑了过来——“魁地奇狂人”费利克斯·普伦顿。
“嘿！三位。”普伦顿一脸笑容，“那个，你们听说过吗？咱们斯莱特林的学院幽灵血人巴罗，据说经常会来天文塔散心，所以皮皮鬼轻易不敢来这里捣乱！”
西格纳斯闻言，嘴角一跳——连眼前这人都用皮皮鬼来引起话题……看来，自己被骚灵针对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斯莱特林。
不过，他还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礼貌地回应着：“怪不得，来上课的路上，皮皮鬼并没有出现。”
“嗯，是啊！”普伦顿应和了一声，“其实还有魁地奇球场——皮皮鬼也没在那里出现过。你要是想去打魁地奇……”
西格纳斯能够感受到，对方在很努力地延续话题，只是他显然没能想好该聊些什么。
所幸，伯尼·皮尔思沃斯及时走了过来，与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打过招呼后，对普伦顿说着“轮到咱们使用望远镜了”，就带着人离开了这个越聊越尴尬的场景。
西格纳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直到普伦顿和皮尔思沃斯走远，“他怎么回事？”他微微侧头，问了一句。
“他……大概是被有心人提点，来跟你建立一下友好关系？”埃里希的语气也不怎么肯定，“整个一年级，就只有他之前一直没跟你有过接触。”
西格纳斯将目光转回兄弟俩，面露不可思议，“就提点成这样？”
洛塔尔摊了摊手，“你也没办法指望一个‘魁地奇脑子’表现得更好了。”
“毕竟是罗德里·普伦顿（Rode Plumpton）的孙子。”洛塔尔说着，“在英格兰和苏格兰，恐怕只要是魁地奇爱好者，就必然会给他几分面子——说不定，这次就是有魁地奇队的好心人，帮他分析了一下现况呢？”
英格兰魁地奇代表队传奇找球手罗德里·普伦顿——创下单局中，以三秒半的最快速度抓到飞贼的英国记录。
“魁地奇队还负责这种事？”西格纳斯露出讽刺的笑容。
“那可是少数能让我们接触到五年级的渠道。”洛塔尔说着，埃里希补充了一句，“不过，听说那个加格森也在魁地奇队里，还是担任的找球手位置。”
“可见斯莱特林人才凋敝。”西格纳斯撇撇嘴。他双手交叉举上头顶，活动了一下被夜风吹得有些僵的身体。
“不过，为什么是今天？”
罗齐尔兄弟对视了一眼，露出带着些许调侃的笑容。
“那大概是因为，昨天你一脸期待地跑去院长办公室的事，被人注意到了吧！”洛塔尔笑着解释。
西格纳斯微微一顿，想到了昨天晚上碰到的那两个不确定学院的高年级——按照罗齐尔兄弟的说法，这个消息正是通过魁地奇队的途径辗转传回斯莱特林的。
“我要收回之前的评价。”他瞥了一眼罗齐尔兄弟，勾起嘴角，“看来，魁地奇队里，人才济济啊！”
***
周四的清晨，西格纳斯终于再次与罗齐尔兄弟一同出现在礼堂。他在长桌一侧坐下，埃里希和洛塔尔则一左一右坐在了他两侧。
埃里希在西格纳斯的右侧坐下后，顺手将一杯牛奶递到他面前，自己则拿了一杯南瓜汁。
“你们比之前还夸张。”西格纳斯指了指埃里希的手边，然后就收获了一份巧克力味香蕉可丽饼。
洛塔尔在左侧落座，也塞给他一份草莓冰淇淋可丽饼。自己则拿起一块法棍切片，用餐刀往上面涂着加盐黄油，“毕竟回归了最初的核心计划。”他说着，“总要让你心情愉悦，才会允许我们继续观察下去。”
“看在你们已经支付过的代价的份上，我本来就没打算拒绝。”西格纳斯回应着，吃下一口裹着香蕉片和榛子巧克力酱的可丽饼。
“所以，感谢你的宽宏大量。”埃里希说着，将一份沙拉推到他手边。
西格纳斯哼笑一声。
安东尼奥拉着哈伦出现在了礼堂门口，他们确认了一下位置后，落座于西格纳斯的对面。
他看了看罗齐尔兄弟的位置，开口调侃着，“哟，怎么今天不分开坐了？”
两位罗齐尔一起看向西格纳斯。
“他们啊……”他左右看了看，嘴角微勾，“盛情难却嘛！”
看着西格纳斯的脸色，哈伦挑了挑眉，“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西格纳斯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找到避开皮皮鬼的方法了？”
“并不是我避开他。”西格纳斯摇了摇头，“我说过的，只要家里的支援到位，皮皮鬼就不是问题。”
“那么现在是支援到位了？”哈伦有些惊讶，“不过，我之前可从没听说过，城堡里有什么能对骚灵有效的手段。”
西格纳斯不置可否，“主要还是因为那条‘公共区域禁止施法’的禁令吧！”
若是学生们能够自由施法，至少皮皮鬼投掷杂物的骚扰手段，将失去大部分的效果——虽然无法彻底驱逐他，但至少可以保护自己快速躲避、少受影响——比如，只需要一个铁甲咒，就能让皮皮鬼惊吓西格纳斯的手段，因为无法近身而失效。
但是，这项禁令本身是为了维护校园秩序而定下的，不可能仅为了应对一个皮皮鬼就取消。
“不过我的方法并不具有普适性——技术难度有些高，且只能防护个人。”
说话间，猫头鹰们从礼堂的天窗飞了进来。
在西格纳斯的座位前，落下了整整四只猫头鹰。他手上敏捷地用空白餐盘盖住了可丽饼，没让那仿佛飞雪一般飘散的绒羽落在自己的早餐上。
“怎么这么多？”他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猫头鹰们——一只自家的雕鸮、一只仓鸮、两只魔法邮政体系的灰林鸮——家里这到底是寄了什么来？
罗齐尔兄弟一左一右招过了灰林鸮，从它们的爪下卸下了包裹。
“是我们的定制提箱到了。”埃里希取下包裹打开，里面正是西格纳斯同款的魔药器具整理箱——耗时近两周，他们的提箱终于制作完成。洛塔尔也拿起自己的箱子查看，“正好，过几天就能用上。”
这引得安东尼奥好奇地探头探脑，“什么定制提箱？让我看看。”被哈伦一把拉回座位，“等回去再说。”
他拆下仓鸮爪下的包裹，塞到安东尼奥的怀里，“我母亲仿照你们那边的杏仁脆饼烤制的小饼干，应该不会太甜了。”
雕鸮凑近了西格纳斯，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赶快接收包裹。
西格纳斯确认了一下包裹大小，心下一松。摸了摸自家雕鸮的背羽，拆下它腿上的信件和包裹，又取了旁边准备好的鸡胸肉、特制猫头鹰口粮和清水喂给它。
拆开信封，这次的信不是卡斯托写的——昨天双面镜通信时，他正在罗齐尔家主的引荐下，前往瑞典处理一些与家族资产相关的事项——信件的署名是卡珊德拉·普林斯-埃弗瑞（Cassandra Prince-Everay），西格纳斯那位沉迷古代如尼文研究的表姑姑。
“我们亲爱的西格尼：
……之前听卡斯托说起，你跟皮皮鬼起了冲突。我可怜的小蜜糖，希望你没被吓到。霍格沃兹的一切都很美好，除了皮皮鬼，我至今仍记得那个骚灵有多么可恶……”
卡珊德拉表姑姑的字迹里，都透露出一股针对皮皮鬼的怨气。
“……古代如尼文的确能限制皮皮鬼的靠近——可惜我是在临毕业时才发现这点。
卡斯托的龙鳞护符想法很好，毕竟学生被限制在公共区域施法，但并未禁止使用魔法道具。
……不过龙鳞这种材料虽然好，处理起来却比黑曜石麻烦得多了，我不得不将奥雷利乌斯（Aurelius）找来帮忙。”
西格纳斯砸舌。
奥雷利乌斯·普林斯-埃弗瑞是卡珊德拉表姑姑的亲弟弟，也是西格纳斯的小叔叔。专注于炼金术研究，是家族上一代中年龄最小，也是唯一一位毕业于布斯巴顿——知名炼金术士尼可·勒梅的母校——的巫师。
“……你期待的龙鳞护符，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作为短期替代，我给你准备了几个黑曜石护符。
不过要注意，黑曜石可比不过龙鳞，每个护符最多只能激活七次；若是遭受的冲击过大，甚至一次便会损坏——所以你最好随身携带两枚以上。
……好好享受你的霍格沃兹时光。
爱你的，卡珊德拉。”
西格纳斯收好信纸，拆开了随信而来的包裹——十枚约大拇指大小的片状黑曜石护符，以白银镶嵌了古代如尼文字符“?（Thurisaz）”。
哈伦看到后，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你们家……这么奢侈吗？”
这种黑曜石护符，材料成本也许并不高，但叠加了高级魔文镶嵌工艺，根据具体效果，单枚护符的价值就被提升到了15~30加隆之间。哪怕只以底价15加隆计算，但这里放着的是十枚——据说霍格沃兹教授的工资，也不过是每月155加隆的水平。
哈伦的表情，仿佛在说着：“这就是魔药世家的含金量吗？”
西格纳斯微笑着解释道：“没那么夸张。护符的原材料并不昂贵，如尼文镶嵌则是家里人自己动的手，所以成本可控。”
“我以为，普林斯是魔药世家？”洛塔尔好奇地发问。
“我们是旁支。”西格纳斯回答，“‘埃弗瑞’一支传承了很多代，既往也联姻过许多家族的旁支。”他淡然地说着，“作为‘普林斯’，我们以魔药作为最核心的传承；作为‘埃弗瑞’，我们从不拒绝更多的知识和底蕴。”
罗齐尔兄弟闻言，隔着西格纳斯，互相对视了一眼。
“真是个贪婪的家族啊……”安东尼奥以手托着腮，往嘴里塞了一块沾着咖啡的仿杏仁脆片，低声感叹着。
西格纳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将信收好。
***
早餐过后，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赶往二层的变形术教室，而安东尼奥和哈伦则慢悠悠地走向更高楼层。
西格纳斯叫住了他们，并将两枚护符抛向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抓住后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西格纳斯是什么意思，拿起其中一枚塞到给哈伦手中。
“这是？”哈伦握着护符面露疑惑。
“保险措施。”西格纳斯说道。
护符到手，皮皮鬼的恶作剧效果会大幅折损，而吃瘪后的骚灵，会不会尝试向自己周围的人出手……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身后的埃里希和洛塔尔手中，也各塞了一个护符。
几人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是否有人看到这一幕。
“放心，骚灵不在。”西格纳斯笑了笑，同时瞥了一眼楼梯的拐角处，“而塞尔温和罗尔还在礼堂，三年级们要去上草药课。”
“你怎么知道……”埃里希和洛塔尔交换了一下视线，“三年级、草药课……赫德森·布鲁姆？”他们意识到西格纳斯的信息来源。
“赫奇帕奇可比斯莱特林天真可爱多了，不是吗？”西格纳斯笑着回应。
安东尼奥笑嘻嘻地趴在楼梯扶手上，“好可怕呀，哈伦。你说我会不会也被他套过话了？”
“你还用套话吗？”哈伦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
“我们先去上课了。”西格纳斯与两位二年级告别，同时晃了晃手中另一枚护符，“顺便找教授们过一下明路。”
变形术教室中，麦格教授正在教室里确认本节课的教学道具——学生们还需要继续练习火柴变针。
西格纳斯走上前，向教授行礼，“麦格教授，早安。”
随后，他双手递上了一枚护符，“这就是我家里寄来的护符。”
麦格教授接过护符，认真地确认着护符的材质、工艺，以及所镌刻的如尼文，确认其没有任何隐藏的黑魔法风险。
“我想，这应当是在校规允许的安全范围内的？”西格纳斯笑容乖巧，目露期待。
片刻后，麦格教授将护符返还，“没有问题，普林斯-埃弗瑞先生，你可以放心地使用它。”
“感谢您的批准。”西格纳斯向她行了一礼。
转身走回座位处时，他正巧碰到了相携进入教室的格兰达·塔格伍德和安娜·沃林顿。
在与塔格伍德点头致意后，西格纳斯笑着将视线转向瑟缩了一瞬的沃林顿。
“早安，沃林顿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护符（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