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袭击（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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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鬼的第一次针对性袭击，发生在西格纳斯晚餐时间去礼堂的时候。
礼堂门口的地毯被猛地抽走，西格纳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好在他最终还是轻巧地跳跃挪步，勉强站稳了。
“哈哈哈哈！胆怯的小鬼躲在洞里，一旦冒头就被皮皮鬼大人狠狠教训！”皮皮鬼嚣张地大笑，然后得意洋洋地飘走了——这里离礼堂太近，邓布利多已经看过来了。
西格纳斯没有理会皮皮鬼的挑衅，反而伸手扶了一把被波及到摔倒的几位同学。
一个曾在赫奇帕奇长桌见过的学生被扶起来，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西格纳斯露出一个温和且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你们被我牵连了。”
这个赫奇帕奇似乎有些紧张，连忙摆了摆手，拉着自己另一个刚刚站稳的同伴，快步跑进了礼堂。
当西格纳斯扶起另一个人时，那人用一副仿佛看到地精列队跳着莫里斯舞（Morris Dance）般诡异的表情看向他。
西格纳斯仔细一看，发现他此刻扶着的，正是魔药课上因“勇敢顶撞教授”而被扣了1分的格兰芬多新生加拉格尔先生——校袍上绣着的全名是霍利·加拉格尔（Holly Gallagher）。
西格纳斯微笑着，松手、后退、转身离开，一气呵成——怪不得对方表情怪异，就凭现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间的关系，碰面没当场破口大骂都是彼此克制了。自己扶的这一下，估计能把对方搞懵。
西格纳斯走进礼堂，扫视过整个斯莱特林的长桌，最后选择了一个远离人群的座位。
安东尼奥和哈伦此刻坐在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附近，弗利女士也在其中，正在讨论着什么。有些令人意外的是，没有看到卡西乌斯·博克的身影。
罗齐尔兄弟这次依旧跟“魁地奇狂人”费利克斯·普伦顿及几位高年级坐在一起——昨天晚上，罗齐尔兄弟透露出，这几个高年级都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成员，其中就包括那个出现在信息传播链上的埃德加·博尔顿。
引起西格纳斯注意的，是一脸遗憾和不怀好意的拜伦·塞尔温与菲利斯·罗尔两人，他们身边坐着三个高年级。
西格纳斯推测，其中位于主导位置的金棕发色者，应当就是塔格伍德提到的布鲁图斯·加格森——因为另外两个人中，一个表情僵硬、嘴唇紧抿，有种微妙的格格不入感；另一个则一脸懦弱迷茫，看上去并不像是能与两个“纯血至上”的家伙谈得来的样子。
他们坐在一眼就能看到礼堂大门外场景的位置上，而塞尔温和罗尔此刻面上的遗憾，大概是因为没能看到西格纳斯出糗的场景。
注意到他的视线，塞尔温和罗尔都对着他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因为那种恶意实在是太过直白，以至于西格纳斯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两个家伙真的经历过纯血巫师的家族教育吗？还是说，他们的家族教育仅讲了《生而高贵：巫师家谱》这一本书——导致他们空空如也的脑子里，只能回荡着“纯血至上”的水声。
西格纳斯想到了他之前接触过的几个同样属于“神圣二十八姓”的家族：罗齐尔、弗利、博克、特拉弗斯——他认识的这些人中，可没有谁表现出如塞尔温和罗尔这般，令人不忍直视的愚蠢。
西格纳斯正走着神，忽然猛地回头，发现身后正站着卡西乌斯·博克。
博克并不在意西格纳斯的反应，他我行我素地在旁边坐下，语气平淡地评价，“警惕性不错。”
“毕竟与皮皮鬼有了冲突。”西格纳斯坦然地承认。
博克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很得意——一开学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引人注目。”
西格纳斯觉得，难怪他与弗利女士同行时总是保持沉默——毕竟就凭他这种张嘴就是讽刺的语言习惯，迟早会被人拉去决斗场的。
“我可从没有主动做什么。”西格纳斯为自己辩驳了一句。
无论是与塞尔温和罗尔的争执，还是与皮皮鬼发生的冲突，他所做的，不过都是因势利导的利用和反击。
当然，面对挑衅他绝不容忍——毕竟，他可不想被当成一个一推就倒的人（be a pushover）。
“哦，是的，‘从不主动’——毕竟你是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不是吗？”
西格纳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所以，卡斯托毕业前的这两年，到底和多少人宣传过他？
对方并不在意西格纳斯是否回应，他直接掏出一个东西，直接扔到了他的怀里，“卡莉娅说你会需要这个。”
一条黑色的手链，挂着铜纳特大小的透明挂坠。
“功能很单一的小玩意。”博克连眼都没抬一下，似乎很看不上这种小东西，“感应到恶意靠近会发热，恶意越多就越热。”
西格纳斯闻言，隐秘地将手链戴在左手手腕上，“功能单一，但很实用。”他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博克学长，也请替我感谢弗利女士。”
博克灰色的眸子瞥了西格纳斯一眼，哼笑一声。起身离开，回到了弗利女士所在的区域。
***
这款“恶意感知手链”的功能的确简单，但也确实是最实用的道具。
在周一清晨，它便提醒了西格纳斯，躲过了一次早餐前的水球攻击——在他刚刚走出地窖石阶的一瞬间，水球便迎面袭来。
距离上一次袭击才刚刚过去一个晚上，足以说明皮皮鬼对西格纳斯的记仇程度，也证明了皮皮鬼一直关注着他。
第二次骚扰是在早餐后，西格纳斯去往四层魔咒课教室的路上——皮皮鬼在必经之路的楼梯台阶上，涂上了大概是从厨房找来的黄油，几乎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台阶——若是没注意到一脚踩上，很可能会摔得非常难看。
西格纳斯抽出魔杖，熟练地用了个“清理一新”，在皮皮鬼尖叫着“有人违规”之前，迅速地跨过台阶离开了现场——没被抓到现行，没有破坏城堡，仅凭信誉堪忧的皮皮鬼的证词，没人会在意一个家务魔法。
而在魔咒课的课堂上，手链挂坠一直持续地发热，温度也时常变化。
就在西格纳斯一度怀疑它是不是出了故障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宣布下课。瞬息之间就疯狂袭来的粉笔头，让西格纳斯不得不佩服——博克学长真是家学渊源，找来的道具也是真的质量上乘。
很明显，恶意的来源就是隐身徘徊在教室外的皮皮鬼，以及就在同一个教室内的塞尔温和罗尔——他们是唯二在皮皮鬼出现后，面露期待而非厌恶的学生。
下午，是与赫奇帕奇共同在城堡外的温室上的草药课。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西格纳斯确实感受到了一丝放松。
作为随城堡诞生的骚灵，皮皮鬼无法离开城堡，自然不能恶作剧到城堡之外。
自己左腕上的挂坠，也终于不再热得发烫——仅因为塞尔温和罗尔的缘故，维持着基础的热度。
进行课程搭档分组时，西格纳斯依旧选择了与赫德森搭档。
赫德森很是兴奋，但当西格纳斯背对着斯莱特林的方向，做出了噤声的动作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安静了下来。
——赫奇帕奇教得可真好，天真的小动物学会了谨慎。
“你在斯莱特林，遇到麻烦了吗？”当众人按照斯普劳特教授的要求，开始分组观察起白鲜的时候，赫德森还是忍不住低声询问了起来，“而且，埃里希和洛塔尔也没与你在一起！”
“一点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西格纳斯微笑着回答。
“斯莱特林怎么这样……”赫德森难掩不满地嘀咕着，“你要是来赫奇帕奇，大家一定会一起帮你解决困难的。”
西格纳斯嘴角微弯，眼中含笑，“霍格沃兹可没有变换学院的先例。”他说着，“而且，再也没有比斯莱特林更适合我的地方了。”
“可是——”赫德森显然不太认同西格纳斯的说法，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被西格纳斯再次以噤声的姿势制止。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不同，我们有我们的处事方法。”他笑着拍了拍赫德森的肩膀，“也许你不太理解，但我可是非常习惯这种环境的。”
面对赫德森疑惑的眼神，西格纳斯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力转回课业上，“先好好上课吧！”
赫德森很快就被斯普劳特教授的课程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忘记了自己在纠结什么。课后，他还对西格纳斯描述着自己对于草药学的美好畅想。
他们离开温室时，西格纳斯拒绝了与赫德森继续同行，“在城堡附近，最好暂时别与我走得太近。”他站定在温室门口，让赫德森一愣。
“我现在跟皮皮鬼的冲突，我想你应该知道？”西格纳斯说着。
赫德森这才反应过来，“我听说了。那天被皮皮鬼捣蛋的人里，正好有一位很照顾我的学姐。”他眼神闪亮地看向西格纳斯，“你真厉害！学姐说，你这几天躲过了皮皮鬼好几次的袭击！”
“我能躲过，是因为我有道具辅助。”西格纳斯说着，“但你没有。”他还提起了罗齐尔兄弟，“他们也没有，所以我只能要求他们暂时保持距离。”
赫德森张了张嘴，看表情似乎想说出类似于“我不怕”之类的宣言，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赫奇帕奇显然已经给一年级们进行了充分的新生教育，让他们知道了哪些行为可能是危险的。
他看起来有些沮丧，“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西格纳斯失笑，他拍了拍赫德森的肩膀，“你先回去吧！”
赫德森蔫蔫地往城堡走去，没走两步又忽然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西格纳斯问道。
“我忽然想起来，学姐昨天还在休息室里说起过，”赫德森眼睛亮亮的，“她觉得应该跟你道谢——就像之前你帮了我们的时候一样——但是她作为高年级，一般很难有机会遇见你。”
“之前，学姐她们还曾经说过，我不应该跟你交朋友。但是昨天之后，她们就再没有继续这么说了。”他语气有些激动，“你不让我跟你走，也是为了我好。学姐们要是知道了，一定更能明白，你不是她们常说的那种斯莱特林！”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这句话，西格纳斯说得尤为真诚。
回到城堡之后，皮皮鬼果然又在门厅制造了一次袭击——垃圾篓里的垃圾迎头撒来的瞬间，西格纳斯快速后撤了几步，躲了过去。
“只会逃跑的胆小鬼！没有胆量的小废物！”皮皮鬼尖声叫嚷着，泼出更多的垃圾，“皮皮鬼大人一来，跑得比嗅嗅还快！”
西格纳斯完全无视了来自皮皮鬼的噪音，专心躲避皮皮鬼带来的垃圾，然后边闪躲，边向地窖门口移动——他计划赶在晚餐前完成今天的魔咒和草药课作业——之后要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进行劳动服务，没有时间写作业了。
“皮——皮——鬼——！！！”一个沙哑、干涩，却也高亢的声音传来，“该死的！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削瘦佝偻、穿着破旧邋遢的身影出现在门厅，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发出刺耳的怒吼，“你这个肮脏的、恶心的东西！咳咳、我要……我要把你锁起来！吊在天花板上！用鞭子、咳、抽你一百下！咳咳咳……”
阿格斯·费尔奇（Argus Filch）是霍格沃兹的城堡管理员，维护整座城堡内的秩序和清洁，就是他无可辩驳的职责——听听，这足以让他跟代表混乱、到处制造垃圾的皮皮鬼不共戴天。
随着费尔奇的出现，皮皮鬼也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看向了自己的老对头，“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勤劳的费尔奇吗？”他将西格纳斯直接忘在脑后，飞到费尔奇的头顶上盘旋，惹得对方暴怒地在头顶乱抓，“听听！听听！我们可爱的费尔奇又在做他那徒劳的小梦啦！锁我？抽我？哈哈哈哈哈……碰不到！永远都碰不到！”
西格纳斯趁着这个机会，没有丝毫犹豫地立刻进入地窖，将皮皮鬼和费尔奇同时抛在脑后。
***
回到休息室时，罗齐尔兄弟正在与一名黑发黑眸的高年级交谈。看到西格纳斯回来，两人也不动声色地与那名学长告辞，随后回到了寝室。
“那是谁？”西格纳斯一边脱下校袍——也许沾上过垃圾的衣服，他可不想接着穿——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五年级魁地奇队的追球手。”洛塔尔靠着床柱说道，“你猜他姓什么？”
西格纳斯一挑眉，这怎么猜？
“诺克斯（Knox）。”埃里希没有弟弟那种趣味，直接给出了答案。
“‘熄灭咒’？”这个发音正好与今天魔咒课上复习的咒语同音，“有趣。”
“比‘Nox’写起来多了个不发音的‘K’。”洛塔尔继续说着，“最有趣的是，他的父亲还是个被除名的‘布莱克（Black）’！”
布莱克家族是英国魔法界最古老、最富有的纯血统家族之一，以“永远纯洁（Toujours Pur）”为格言，坚持纯血统至上主义，属于“神圣二十八姓”核心成员。
普林斯-埃弗瑞家恢复姓氏后，西格纳斯曾在卡斯托的带领下，前去拜访过这个曾经无比显赫的家族——鉴于其辉煌的历史，以及在英国魔法界无可置疑的财富和地位。
可惜，如今的布莱克家族，只剩一位寡居的女主人沃尔布加·布莱克（Walburga Black），由一只衰老、糊涂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Kreacher）陪伴。
“所以说，你们英国魔法界啊……啧啧啧。”洛塔尔摇了摇头，一脸感叹，“对所谓的‘神圣二十八姓’，可真是热情。”
埃里希也勾起嘴角，“我们这个外来的‘罗齐尔’，可比你这个本地的‘普林斯’更受欢迎。”
——“普林斯”毕竟没落已久，作为旁支的“普林斯-埃弗瑞”还曾改换了姓氏隐居多年，自然更是比不上那些老牌的、知名的纯血家族。
“别把我家也算进去。”西格纳斯哼笑一声，换上了一件新的校袍，“而且，你们这不是观察得津津有味嘛！”
洛塔尔倚靠着床柱，手上玩弄着帷幔的流苏，“只要有一个列属‘神圣二十八姓’的姓氏，哪怕他是个蠢货，也能在斯莱特林过得舒心。”
“只要他们需要，总有一些人，会为他们提供便利。”埃里希意有所指地说着，“无论是为了讨好，还是为了利用。”
西格纳斯停下了准备羽毛笔和羊皮纸的动作，转头看向兄弟二人。
“所以，西格纳斯，”埃里希继续开口，“你应该也注意到了，皮皮鬼袭击你的时机。”
西格纳斯微微垂眸，回顾着今天与皮皮鬼的多次遭遇，“是的，就像有人给他通报我的行程一样精确。”
“的确有人这样做了。”埃里希说着，“三年级的布鲁图斯·加格森与塞尔温和罗尔勾搭在一起。”
“昨天晚餐后，加格森便以‘熟悉城堡’的名义，带着那两个家伙在皮皮鬼经常出没的地方闲逛，顺便把斯莱特林一年级的课表全都透露了出去。”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
——这个方法倒是聪明。
对他们来说，只需要在走廊里自然地聊起课程安排，就能把信息传递出去——他们没有与皮皮鬼有任何明面上的勾连，但切实地达成了通风报信的效果。
“怪不得。”他喃喃道，“今天所有的袭击，都发生在我去用餐和上下课的时段。”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埃里希问道。
西格纳斯嘴角勾起笑容，“没事，随他们来。”他看向罗齐尔兄弟，“你们也别管这件事，让我看看他们会做到什么地步。”
至于现在——当然是先完成今天的魔咒课和草药课的作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他投身斯内普教授的劳动服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袭击（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