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录》嬴洲子

35、罪孽滔天

　　天子羡貌美惊世，九国虎视眈眈。

　　风国天子，风之玉石。生有倾国倾世貌，若水国君垂涎三尺，君王皆以江山为聘，愿娶风国天子为妃后。

　　风国地僻临疆，身为若水泉眼，此地各族纷乱，生民皆仰若水，立国千年，军队孱弱，一军不敌九国，纵是边陲小国，然一国之君，又岂可为君王妃后？

　　邻国海都民富兵强，其国国君恋慕天子风羡，借口姻亲为由，派遣使臣入风都，抢先各国求娶风国天子，结亲之外，海王私心开蚌，欲吞灭弱邻风国。

　　风国天子和亲，千年未有，羡天子以无往日旧历为由，一拒使臣。

　　海国强兵，风国弱小，四时更迭，小国喘息不易，两地毗邻，海国国君常纵海民来犯，为免海国借口攻打，羡天子便与使者明言，边陲不嫁天子，风国却有公主。

　　姀公主，天子亲妹，深养风都皇宫，少年云英未嫁，海国使臣不能代国君允婚，正欲返回海都，兴兵伐风，抢夺天子。

　　使臣一眼初见公主姀，羡天子似是玉，法相倾世，狐妖清魅，姀公主颜若华，颜若桃樱，面若芙荷，羡天子姀公主，容貌难分伯仲，海国使臣当场替自家国君许下婚约，风国令姀公主不日代兄出嫁。

　　姀公主玉质体弱，娇养皇宫不见外人，此番为结风海两国之好，大义捐身，甘为风国远嫁海国。

　　送嫁队伍蜿蜒如若水，公主此去海国，归期未有，天子不忍妹妹孤身远嫁，便以天子玉石血肉亲铸一柄玉石宝剑，其剑虽为玉石，亦可杀玉石。

　　哥哥疼爱妹妹，天子陪送十座城池，又赠公主男女奴隶共两万。

　　若水丰，草场盛，风姀离开风都，随队入境海国，海王垂涎羡天子之貌，又见姀公主美若其兄，因有几分不足弱症，更添几分病态，兄妹二人其貌各分玄黄天地，天比地更胜一筹，公主着风服出嫁，不着海国衣裳，海王大为不满，“公主嫁与本王，也该早日摒弃姓氏，归顺我海国，公主理当襄助本王拿下风都，还有羡天子……”

　　不等敌国国君多言，玉石刀扎入国君背脊，一瞬间，海国国君化作海妖蚌精。当夜，羡天子举兵功海，海国城破，公主姀破蚌取珠，吃肉嗜血，羡天子赶到之时，公主姀满脸血色，轻轻服下妖丹血珠，公主以妖王之躯修补弱体。

　　国君亡，海国死，风国吞并海国。海国使臣逃去宋国，使臣大肆赞扬姀公主花容，宋国国君娶不得天子羡，遂对姀公主心向往之，一日着迷，宋王竟以十二城池为聘，求娶公主姀。为壮风国国土，公主姀不顾身体娇弱，亦然决然嫁去宋国，大婚之夜，国君初见公主傻笑，玉石剑杀鹿取血，宋王本是鹿妖所化，公主姀饮鹿血，天子羡以宋王凌虐公主为由，发兵宋国。

　　宋王死，宋国亡。一国毙，两国亡。三年内，姀公主出嫁九国，天子羡攻打九都，公主嫁一城，天子攻一城，五次三番，如是反复，边陲风都一统若水九国。

　　风姀，自幼体弱，公主弱病虽不至日夜缠绵，若语四季斗转，春光晒不得，夏雨打不得，秋霜倾不得，冬雪掩不得，风能摧之，玉能碎之，娇弱无力，需得君恩。

　　九国国君，皆为山精海妖所化，各个苦苦修炼成精，全身修为不少，为保公主万寿，为全风地臣民，风家兄妹合谋计杀九王，消灭九国九王，一统西州西境。

　　西州边陲多战事，百姓不能举民生，若水河流经风、海、宋、乌、沈、穆、纪、越、云、唐、十国，羡天子一统九国，而后勤于朝政，以战止戈，休养生息，公主姀出嫁九国，为国为民，善心仁数，君是明君，主是明主，有君如此，有主如此，风国丞相凤不展老怀安慰志得意满。

　　铲灭九王，合并九国，姀公主病体渐愈，眼下风国外无强敌，唯有内患。

　　风族皇室子孙凋零，而今皇族，唯有羡天子姀公主，凤不展捏着私心，请天子纳天妃娶天后，“老臣膝下尚有一女，名唤凤鸾，可入皇宫侍奉君王。”

　　老臣谏言，天子不纳，君王罚臣长跪门下，凤不展私心为女，真心为君，于是长跪不起，只求广纳后妃。

　　过了时刻，晚了时分，老叟凤不展跪至日辉斜落两眼发昏，迷迷糊糊中听一宫女笑道：“丞相大人老眼昏花，竟连天子心悦公主也瞧不出？”小宫人戏言，凤丞相扪心不语，公主高高在上，天子孤高清傲，怎会兄妹相好，悖逆人伦？一派胡言。

　　“嘘！小声些，这可不是喜事，更不是甚么好事，你再多嘴多舌，小心叫丞相大人听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两宫女互相拉扯，你一言我一语，像模像样，似真非假，皇宫中，从无空穴来风，凤丞相仰天，在这琉璃幻境之中，君是明君，主是明主，岂可同席共饮？天地澄黄不明，兄是兄，妹是妹，岂可混为一谈？三朝元老吐出一口老血，对天大呵一声，“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