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绪半城》待秋凉

36、“别光顾着笑，风大，小心吹得眼睛疼。” 携手观月升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云柒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许贻舟站在 “老张家豆浆油条” 的店门口等她。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攥着两个温热的塑料袋，看到云柒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刚出锅的油条，我让老板多炸了两分钟，你不是喜欢吃脆一点的吗？” 许贻舟把其中一个塑料袋递给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热豆浆，“豆浆是甜口的，加了点糖，你体寒，喝温的刚好，我刚摸过，温度正好。”
　　云柒接过塑料袋和豆浆，指尖碰到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点，大概是在冷风里站久了。她低头看了看塑料袋里的油条，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心里暖暖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脆的？”
　　“上次你跟林晓冉聊天，说学校食堂的油条太软，不好吃，” 许贻舟笑着说，率先往店里走，“快进去吧，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两人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贻舟把自己的塑料袋打开，里面除了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和一份凉拌小菜：“我看你平时早上吃得少，多吃点，上午有两节数学课，消耗大。”
　　云柒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甜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清晨的寒气。她抬头看了看许贻舟，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笑意，手里的油条却没怎么动，像是在等她先吃。
　　“你也吃啊，” 云柒把茶叶蛋推到他面前，“别光看着我，你也饿了吧？”
　　“嗯，” 许贻舟拿起茶叶蛋，剥壳的动作很熟练，“对了，昨天体测的成绩应该今天会出来，你 800 米肯定及格了，我看你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时间比上次模拟体测快了不少。”
　　“真的吗？” 云柒眼睛一亮，她最担心的就是 800 米不及格，“那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补考呢。”
　　“放心吧，肯定及格了，” 许贻舟笑着说，“下午放学我陪你去看成绩榜，顺便把你上次借我的数学笔记还给你，我都整理好了，还帮你补充了几道易错题型。”
　　“好啊，” 云柒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往学校走。路上，许贻舟把暖手宝递给她：“今天早上比昨天还冷，你拿着暖手宝，别冻着了。”
　　云柒接过暖手宝，捏在手里，心里暖暖的。她看着身边的许贻舟，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有他陪着一起上学，一起吃早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到了学校门口，林晓冉早就等在那里了。她看到云柒和许贻舟一起过来，赶紧跑过来，笑着说：“哟，你们俩还真一起吃早饭了！怎么样，许大帅哥有没有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脆油条？”
　　云柒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买了，还买了甜豆浆。”
　　“我就知道，” 林晓冉笑着说，“对了，柒柒，昨天体测完，陆存之给你发消息了吗？他说今天中午要来找你，好像有什么事。”
　　云柒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一条陆存之的未读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柒柒，明天中午我去找你，有东西要给你，在你们学校门口的‘遇见’咖啡厅等你。”
　　“他没说是什么事吗？” 云柒疑惑地问。
　　“不知道，” 林晓冉摇了摇头，“不过他昨天跟我聊天的时候，说好像是小时候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许贻舟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还是笑着说：“既然是小时候的东西，肯定很重要，你中午就去看看吧，我下午放学陪你去看成绩榜。”
　　“嗯，” 云柒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疑惑，不知道陆存之要给她什么东西。
　　上午的数学课结束后，年级主任在广播里公布了体测成绩。云柒听到自己 800 米及格的消息时，激动地攥紧了手里的笔，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她正低头看着课本上的例题，想平复一下心情，许贻舟就从隔壁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刚从老师那里领来的成绩单。
　　“刚去办公室帮老师传作业，顺便帮你把成绩单拿过来了，” 许贻舟把成绩单递到她面前，眼里带着笑意，“你看，800 米比上次快了十秒，成绩不错吧？我就说你肯定能行，跑的时候节奏稳得很。”
　　云柒接过成绩单，指尖碰到纸页的温度，心里暖暖的：“都多亏了你帮我控节奏，不然我肯定跑不完。”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中午去见陆存之，我…… 我有点紧张。”
　　许贻舟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给她：“别紧张，就是见个老朋友，拿着糖，紧张了就含一颗，你不是说吃甜的能静下来吗？有事给我发消息，我随时在。”
　　云柒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手，心里的紧张少了大半：“知道了，谢谢你。”
　　中午放学铃一响，云柒收拾好书包，独自往学校门口的 “遇见” 咖啡厅走。刚走到咖啡厅门口，就看到陆存之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柒柒，这里！” 陆存之看到她，赶紧挥手。
　　云柒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疑惑地问：“存之哥，你找我有什么事？还说有东西要给我。”
　　陆存之把盒子推到她面前，笑着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云柒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枫叶标本，标本下面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小时候的她和陆存之，两人穿着小学的校服，手里拿着枫叶，笑得很开心。
　　“这是……” 云柒惊讶地看着照片，眼里满是回忆，“我都快忘了这张照片了，你怎么还留着？”
　　“小时候你说要把这张照片留着，等我们长大了再看，” 陆存之笑着说，“上次体测的时候，我回家翻东西，刚好翻到了这个枫叶标本和照片，就想着拿给你，让你也回忆回忆小时候的事。”
　　云柒看着枫叶标本和照片，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存之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陆存之笑着说，“对了，柒柒，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是小时候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公园，现在重新装修了，听说很漂亮，我们可以去看看，顺便吃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家小馄饨。”
　　云柒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犹豫。她想答应，毕竟是小时候的回忆，可又想起昨天许贻舟说要陪她去图书馆整理错题，便如实说：“我这个周末可能没时间，许贻舟说要陪我去图书馆整理错题。”
　　陆存之听到许贻舟的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那下次再约，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嗯，” 云柒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等我有空了，我再跟你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时候的事，云柒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学校了，就跟陆存之道别，独自往学校走。
　　刚走进教室，云柒就看到许贻舟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手里拿着数学笔记，看到她过来，赶紧站起来：“怎么样？陆存之找你有什么事？给你什么东西了？”
　　云柒把盒子递给许贻舟，笑着说：“是小时候的枫叶标本和照片，他说昨天回家翻东西的时候翻到的，就拿给我了。”
　　许贻舟打开盒子，看到枫叶标本和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却还是笑着说：“挺好的，都是回忆。对了，他没跟你说别的事吗？”
　　“他邀请我这个周末去小时候经常去的公园，还说要带我去吃小馄饨，” 云柒说，“不过我跟你约好了去图书馆，就没答应。”
　　许贻舟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没关系，等我们整理完错题，要是有时间，我可以陪你去公园，也去尝尝那家小馄饨。”
　　“真的吗？” 云柒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 许贻舟笑着说，把数学笔记递给她，“这是你的笔记，我帮你补充了几道易错题型，你看看有没有用。”
　　云柒接过笔记，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工整，易错题型都用红笔标注了出来，还附带了详细的解题步骤。她抬头看向许贻舟，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许贻舟，你真好。”
　　许贻舟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跟我还客气什么，只要你能学好数学，我就开心了。”
　　下午放学，许贻舟主动走到云柒座位旁：“走，我们去看体测成绩榜，顺便去图书馆。” 云柒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往成绩榜的方向走。
　　红色的榜单上，云柒的名字后面清晰地写着 “800 米：及格”，旁边还标注了具体时间，比上次模拟体测快了十二秒。云柒盯着成绩看了半天，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转身对着许贻舟用力挥了挥拳头：“太好了！真的及格了！我还以为要再跑一次呢！”
　　许贻舟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说你肯定能行，下次再练练就更轻松了。” 他怕云柒激动得站不稳，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用胳膊轻轻护着她，防止来往的同学撞到她。
　　云柒还在盯着成绩榜傻笑，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直到许贻舟递过来一张纸巾：“别光顾着笑，风大，小心吹得眼睛疼。”
　　就在这时，陆存之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云柒，笑着走过来：“柒柒，刚路过看到成绩榜，恭喜你啊，800 米及格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云柒回头看到他，赶紧收起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存之哥，多亏了许贻舟帮我控节奏。”
　　陆存之的目光落在许贻舟护着云柒的胳膊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保持着笑意：“那你们慢慢看，我还要去老师办公室交材料，先走了，下次再约。”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文件夹的边角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栏杆，发出轻微的声响。
　　许贻舟看着陆存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边还在兴奋的云柒，悄悄收回了胳膊，却把暖手宝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她手里：“天快黑了，风更冷了，拿着暖手，我们去图书馆吧，错题本我都带来了。”
　　云柒接过暖手宝，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心里也暖暖的。她点了点头，跟着许贻舟往图书馆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 不仅是因为体测及格，更因为身边有个愿意主动靠近、记着她所有小事的人，让她觉得，连冬天的风都没那么冷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路过的同学打招呼，许贻舟都会笑着回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云柒身边，像是怕一不注意，她就会被风吹跑似的。云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在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手里的暖手宝，仿佛比平时更热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