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绪半城》待秋凉

32、“谢谢，你也不错。” 携手观月升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云柒挤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文科排名表上看，目光扫到 “云柒年级第三” 时，轻轻舒了口气。她本来就没给自己定太高目标，能稳住前三已经很知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可以啊柒柒，又是前三！” 林晓冉从后面拍了她一下，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烤肠，“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不像我，卡在五十名门口，差点就要被我妈念叨了。”
　　云柒笑着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指尖的灰尘：“你这次数学进步挺多的，下次再努努力就能进前四十了。”
　　两人正说着，赵萧辰搂着许贻舟挤了过来，前者笑得一脸夸张：“老许，行啊！理科前三十，你这是开窍了？以前不还在五十名晃悠吗？” 他撞了撞许贻舟的胳膊，眼神往云柒这边瞟，“是不是有什么动力啊？”
　　许贻舟没理会赵萧辰的调侃，目光落在云柒脸上，眼底带着点笑意。他穿着件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 T 恤，阳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衬得更清晰。他没像平时那样温和，反而挑了挑眉，语气带点戏谑：“看来某人的老师没白当，我进步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云柒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许贻舟的眼神很亮，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不像平时那样藏着掖着，反而直白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她定了定神，语气平静：“你进步是你自己努力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许贻舟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有两人能听见，“上次你给我讲的那道数学题，这次考试刚好考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带着点探究，“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我请你喝奶茶？还是…… 别的？”
　　云柒迎上他的目光，没避开。她能看到许贻舟眼底的笑意，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她想了想，语气依旧平静：“不用了，你自己留着买练习册吧，下次争取进前二十。”
　　许贻舟挑了挑眉，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行，那我就当你是在给我定目标了。”
　　一旁的林晓冉和赵萧辰看得直乐。林晓冉凑到云柒耳边小声说：“可以啊柒柒，这么淡定？他刚才那眼神，我都要以为他要表白了。”
　　云柒没接话，只是往公告栏里又看了一眼，目光扫到孟烟雨的名字时，顿了顿。她排在理科八十多名，比上次退步了不少，想来是受了之前的事影响。云柒没多想，转身对林晓冉说：“走吧，该去吃饭了，一会儿食堂该没位置了。”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云柒和林晓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林晓冉突然拍脑袋：“柒柒，你记得给小安回个电话。她昨天给你打了好几个，说有急事找你，好像是关于这次月假跟周砚他们一起参加活动的事。”
　　“哦，我忘了。” 云柒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宋以安的未接来电，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回给她。”
　　两人正吃着饭，许贻舟和赵萧辰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赵萧辰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没人吧？我们那边太吵了，借你们这儿坐会儿。”
　　林晓冉笑着点头：“坐吧，正好我跟你聊聊数学题，下次你可得帮我讲讲。”
　　许贻舟坐在云柒对面，目光扫过她餐盘里的青菜，语气带点调侃：“就吃这个？刚出院就这么亏待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餐盘里的鸡腿，眼神里带着点狡黠，“我这份要是吃不完，扔了也可惜。”
　　云柒抬眼看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没接话，只是夹了口米饭。许贻舟也不尴尬，反而慢悠悠地啃着鸡腿，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对了，” 许贻舟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云柒的手机上，“听说你要给宋以安回电话？她找你什么事？”
　　“好像是月假和周砚他们有一个活动。” 云柒一边吃饭一边说，“具体的我还不知道，一会儿回了电话就清楚了。”
　　许贻舟点了点头，手指在餐盘边缘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琢磨什么。他没像平时那样拘谨，反而多了点随意的掌控感 —— 比如在云柒想拿远处的纸巾时，他先一步抽了几张递过去，还故意把纸巾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在林晓冉聊到月假计划时，他突然插了句嘴：“月假活动？什么活动？”
　　云柒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许贻舟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没什么，就是问问。要是有意思，说不定我也能去凑个热闹。”
　　林晓冉立刻接话：“你又不是我们的人，凑什么热闹？”
　　许贻舟挑了挑眉，没理会林晓冉，只是看着云柒：“说不定人家欢迎呢？” 他的眼神带着点挑衅，又有点认真，让云柒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晓冉和赵萧辰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云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贻舟的关注，她抬头看他时，总能对上他的目光，里面带着点笑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吃完饭，云柒和林晓冉准备回教室。走到教学楼门口时，许贻舟突然叫住她：“云柒。”
　　云柒转过身，看到许贻舟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笔记本。他把笔记本递给她，语气带点随意：“这个给你，上次借你的那个笔记本，我看你快用完了。”
　　云柒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易错点总结”，字迹工整。她抬头看向许贻舟，眼神里带着点惊讶。
　　许贻舟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别感动太早，这可不是白给你的。”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下次我有不会的题，你可得好好教我。要是教不好……”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威胁，却没真的说出后续，反而转身就走，“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云柒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能感觉到，许贻舟好像变了点，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反而多了点 “坏”—— 会故意调侃她，会悄悄掌握节奏，可这种 “坏”，却让她觉得很真实，一点也不讨厌。
　　回到教室，云柒给宋以安回了电话。宋以安在电话里说，月假要组织去郊外溪山公园写生，上午画画，下午逛古镇，问她要不要一起去。云柒想了想，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她刚把手机塞进抽屉，就转身看向林晓冉，语气带着点轻快：“月假周六去溪山公园，上午写生，下午逛古镇，集合时间定在八点，在‘留念’咖啡厅等。”
　　林晓冉正低头整理错题本，闻言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了：“真的？那太好了！对了，江叙会不会去啊？” 她戳了戳云柒的胳膊，笑得一脸八卦，“你没发现吗？周砚去哪，江叙基本都在，他俩简直是形影不离，说不定这次江叙也会来。”
　　云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谁知道呢，等见面问周砚就知道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想起许贻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 “凑热闹”。
　　四楼的理科班教室里，许贻舟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周砚发来的消息：“周六溪山公园写生，云柒她们都去，你要不要来？江叙也会来。” 许贻舟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回了个 “好”，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刷题，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与此同时，江叙也收到了林晓冉的消息：“月假周六去溪山公园写生，你去吗？” 江叙看着消息，挑了挑眉，快速回复：“去啊，我跟阿贻一起。”
　　月假第一天，周六早上七点半，“留念” 咖啡厅里，三个女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云柒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脚上穿了双棕色的短靴，头发轻轻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化了点淡妆，淡淡的眼影衬得眼睛更亮，唇上涂了层豆沙色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精致。
　　宋以安穿了件驼色的风衣，里面搭配了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披在肩上，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知性。她化了点大地色的眼影，唇色是偏橘的色调，手里拿着画板，正和林晓冉说笑。
　　林晓冉则穿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粉色的卫衣，搭配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和白色的老爹鞋，头发扎成了高马尾，显得活力满满。她化了点俏皮的妆容，眼尾画了点亮片，唇上是鲜艳的红色，和她的性格一样活泼。
　　“柒柒，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林晓冉托着下巴，看着云柒，“比在学校的时候还好看，许贻舟看到了肯定会心动。”
　　云柒无奈地笑了笑：“就化了点妆而已。” 她端起面前的热可可，轻轻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窗外，等着其他人来。
　　宋以安笑着打圆场：“好了晓冉，别调侃小柒柒了。对了，周砚和江叙怎么还没来？”
　　她的话刚说完，林晓冉突然 “啊” 了一声，转头看向身后：“江叙！你吓我一跳！” 原来江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正笑着看着她。
　　江叙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里面是白色的印花 T 恤，搭配了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和马丁靴，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帅气又阳光。他手里拿着相机，笑着说：“谁让你这么专注，我都站这儿好一会儿了。”
　　林晓冉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你故意的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闹起来，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这时，周砚和许贻舟也走了进来。周砚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搭配了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运动鞋，背着相机，看起来随性又自在。
　　许贻舟则穿了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成熟又帅气。他一走进咖啡厅，目光就落在了云柒身上，眼神里带着点惊艳 —— 他没想到云柒化了妆会这么好看，比在学校时多了点精致，却依旧保持着温柔的气质，让他移不开眼。
　　云柒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许贻舟没避开，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调侃：“今天很漂亮。”
　　云柒愣了一下，随即定了定神，语气平静：“谢谢，你也不错。” 她移开目光，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掩饰心里的波动。
　　林晓冉和江叙的打闹还在继续，周砚则笑着走过来：“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该出发了，再晚就赶不上最好的光线了。”
　　一行人坐上周砚的车，往溪山公园出发。路上，林晓冉和江叙依旧吵吵闹闹，周砚偶尔插句话，宋以安则和云柒聊起了画画的技巧，许贻舟坐在云柒旁边，虽然没怎么说话，却时不时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听着她和宋以安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到了溪山公园，大家下车后，许贻舟主动接过云柒手里的画板：“我帮你拿吧，路有点陡。” 没等云柒拒绝，他就把画板扛在了肩上，动作自然又熟练。
　　云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轻声说了句 “谢谢”。
　　一行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路上的风景很美，红色的枫叶落了一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林晓冉和江叙时不时停下来拍照，周砚则拿着相机，给大家记录下美好的瞬间。
　　走到枫树林时，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色惊艳到了。成片的枫树，叶子红得像火，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枫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 “沙沙” 的声音。
　　“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林晓冉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在这里画！”
　　大家各自选了位置，开始准备写生。云柒选了个靠近溪边的地方，许贻舟在她旁边放下画板，然后坐在她旁边，拿出速写本，却没有动笔，只是看着她。
　　“你不画吗？” 云柒转头问他。
　　许贻舟挑眉，语气带点调侃：“先看你画，学几招再说。”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 她正握着画笔，蘸了点红色的颜料，在画纸上轻轻勾勒枫叶的轮廓，动作温柔又专注，阳光落在她的手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云柒没再理他，专心画了起来。可许贻舟的目光太过直白，她总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侧脸、手上，甚至是画纸上，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画到一半，云柒起身想去溪边洗画笔，许贻舟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这边路滑。”
　　云柒没拒绝，两人并肩往溪边走。溪边的风有点大，吹起了云柒的头发，许贻舟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廓，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云柒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带着调侃。她定了定神说：“谢谢。”
　　许贻舟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陪她走到溪边，看着她洗画笔。
　　中午，大家坐在枫树下吃午饭。周砚拿出相机，给大家拍照，许贻舟故意凑到云柒身边，在拍照时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你干什么？” 云柒转头问他。
　　许贻舟笑得一脸无辜：“没什么，就是想让照片拍得好看点。” 他说着，没等云柒反应，就对着镜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 “得逞” 的笑意。
　　云柒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推开他，只是配合地对着镜头笑了笑。
　　下午，大家去附近的古镇逛。古镇的建筑很有特色，青石板路，古色古香的店铺，街上还有很多卖小吃和饰品的摊位。林晓冉和江叙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买小吃，周砚和宋以安则跟在后面，聊着天。
　　许贻舟和云柒走在最后，他时不时给她指路边的小店，看到她感兴趣的饰品，会直接拉着她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云柒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买。”
　　“没关系，” 许贻舟笑着说，“就当是谢谢你教我做题的报酬。” 他说着，拿起一个银色的枫叶发夹，戴在云柒的头发上，“这个好看，很配你。”
　　云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夹在头发上闪着光，衬得她的脸型更小巧。她抬头看向许贻舟，眼神里带着点感激：“谢谢。”
　　许贻舟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帮她付了钱，然后继续陪她逛古镇。
　　夕阳西下时，大家准备回家。车上，云柒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头发上的枫叶发夹在夕阳下闪着光。她转头看向许贻舟，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温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四目相对，云柒没避开，只是轻轻笑了笑。她知道，经过今天的相处，她和许贻舟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而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