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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这不是严重,是她应得的代价。” 并肩花共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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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拿来的药膏,云柒定了定神,对许贻舟轻轻点头:“那我们先回教室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嗯,” 许贻舟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依旧没松开,他的目光在她手腕上那道红痕上停了停,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移开,才转身往四楼走去。
林晓冉扶着云柒的胳膊,一步一步往教室挪。“你行不行啊柒柒?不行咱就先去医务室看看。” 她满眼担忧,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云柒冰凉的手背,时不时低头看云柒的脸色,像在观察一件易碎的瓷器。
“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云柒勉强笑了笑,可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孟烟雨悬在阳台外的画面总在眼前闪回,胃里也一阵阵发紧,像揣了只乱撞的蝴蝶。
刚踏过十九班的门槛,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云柒只觉得眼前的桌椅瞬间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耳边的喧闹声像被罩上了棉花,嗡嗡作响。她想抓住林晓冉的手,却浑身脱力,腿一软就往前倒去。
“柒柒!” 林晓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臂被撞得生疼也顾不上,可云柒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脑袋重重靠在她肩上,发丝蹭过她的脖颈,带着一丝凉意。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云柒晕倒了!” 吴方语刚把一摞书放进书柜,回头就看见这一幕,手里的粉笔盒 “啪” 地掉在地上,粉笔撒了一地。
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女生也慌了神,七手八脚地围过来:“快!快找老师!”“要不要先抬到医务室去?” 班里的男生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手忙脚乱地想帮忙搬椅子,却又不知该碰哪里,生怕弄疼了她。
云柒向来是班里出了名的好脾气,谁跟她开玩笑都乐呵呵的,此刻见她毫无生气地瘫在林晓冉怀里,小脸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所有人都急坏了。
“我去办公室找张老师,我刚才看见她去办公室了!” 刘琳琳喊了一声就往外跑,帆布鞋在走廊里踩出急促的声响,刚跑到办公室门口就撞见了张文老师。
“张老师!云柒晕倒了!” 小姑娘急得带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文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教案都没来得及放下,快步冲进教室,看到被众人围着的云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都让开点,保持空气流通。” 她蹲下身探了探云柒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传来一片冰凉,“晓冉,搭把手,先去医务室。”
校医检查时,云柒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看到张文老师担忧的脸,张了张嘴想说 “没事”,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是过度惊吓引起的晕厥,” 校医摘下听诊器,眉头紧锁,“表面看没大碍,但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拍个片看看。”
张文老师当机立断:“我送她去医院。晓冉,你跟我一起。” 她把云柒轻轻抱进自己的车后座,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林晓冉一路攥着云柒的手,眼泪掉个不停,直到车开远了,才想起自己还没跟程雷报备,急得直跺脚,最后还是被同学硬塞进车里。
医院里,云柒躺在病床上打吊水,手背上扎着细小的针头,脸色依旧苍白。张文老师坐在床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一阵发酸,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她掏出手机联系班主任程雷,电话那头传来程雷急促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其他老师的说话声:“我在开会,怎么了张老师?是不是班里出什么事了?”
“云柒晕倒了,现在在医院,过度惊吓引起的。我已经联系她家长了,你那边开完会了跟郭老师说一声,七班的学生…… 这事有点复杂。” 张文老师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
挂了电话,她望着窗外发呆。自己当老师这些年,向来主张 “淡人” 原则,送走一届又一届,从不多愁善感,可云柒这孩子,总像个小太阳似的,连她这种容易自卑的老教师都被感染得开朗起来。当初选她当课代表真是选对了,每次收作业都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讲题时耐心得很,连班里最调皮的男生都服她,自己也忍不住想多疼疼这孩子。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文钦推门进来,看到病床上的女儿,心像被剜了一下。“柒柒怎么样了?” 他声音发颤,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还带着急出来的汗。
“医生说没大碍,就是吓着了,吊点葡萄糖补充点能量,等会儿拍个片看看有没有磕碰。” 张文老师站起身,侧身让他靠近病床,“刚才做了基础检查,血压有点低,心率也快,主要是受了太大刺激。”
云文钦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针头,眼眶泛红:“张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柒柒这孩子胆子小,怎么会受这么大惊吓?”
张文老师叹了口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慢慢说起事情的经过:“考完试孩子们回教室整理东西,七班有个女生找云柒说话,具体聊了什么不清楚,后来那女生突然爬到阳台栏杆上…… 是云柒冲上去拉住了她,幸好许贻舟和林晓冉他们来得及时。” 她顿了顿,看着云文钦紧绷的侧脸,“那女生可能也是一时糊涂,但确实把云柒吓坏了,孩子刚从鬼门关拉人回来,回到教室就撑不住晕了。”
“太不像话了!” 云文钦的手猛地收紧,又怕弄疼女儿赶紧松了劲,指节却依旧泛白,“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学校已经知道这事了,程老师正在处理,肯定会给云柒一个公道。” 张文老师轻声安抚,“云柒这孩子是真善良,换了别人未必敢冲上去,她能这么做,我们当老师的既心疼又佩服。”
正说着,云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哼唧声。两人同时安静下来,云文钦俯身替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等云柒再次睡稳,张文老师看了看表:“云柒爸爸,我学校还有事,得先回去了。后续检查有什么情况,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递过去,“晓冉在学校跟程老师说明情况,我们都会帮云柒的。”
云文钦接过纸条小心收好,站起身与她握手:“张老师,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敢想……” 感激的话说到一半就哽住了,眼眶又热了起来。
“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张文老师回握他的手,指尖能感受到对方的颤抖,“云柒是个好孩子,等她醒了让她别多想,好好休息。功课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同学把笔记整理好给她。”
“谢谢,太麻烦您了。” 云文钦送她到病房门口,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张老师,医药费……”
“我已经垫付了,您不用管。” 张文老师摆摆手,转身走向电梯,“让孩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轿厢壁上长长舒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程雷发消息:“云柒家长到了,情绪挺激动,你那边处理时多注意方式,别激化矛盾。” 发送完毕,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天比监考三场还累,但是心里却心甘情愿。
病房里,云文钦重新坐回床边,替女儿掖好被角。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云柒脸上,明明是暖光,却照不暖她苍白的小脸。他掏出手机拨通妻子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雪儿,你别急,柒柒没事…… 但你还是快点过来吧,我一个人守着心里慌。”
电话那头传来温容雪带着哭腔的回应,云文钦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女儿恬静的睡颜上,心里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女儿受了委屈还不明不白。
许贻舟刚回班的时候,赵萧辰正趴在桌子上摆弄手机,见他进来,挑眉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刚送完心上人吗?怎么没多待会儿?”
许贻舟没心思跟他打趣,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桌沿敲出急促的节奏:“孟烟雨那边有动静吗?”
“没啊,” 赵萧辰收起手机坐直身体,“刚才在阳台被我们拽下来后,就蔫蔫地回班了,他们班主任估计还不知道呢。怎么,你想……”
“她既然敢做,就得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许贻舟打断他,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我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走廊尽头,避开喧闹的人群,拨通了周砚的号码。
“喂,在哪儿呢?” 许贻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砚那边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刚打完球,怎么了?听你这语气不对劲啊。”
“帮我个忙,” 许贻舟望着楼下晃动的人影,“你帮忙警告一下孟烟雨的父母,不用太复杂,就是…… 得让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做。”
周砚沉默几秒,随即笑了:“行啊,不过你可得告诉我,你这前女友又把你怎么了?”
“她没把我怎么样,” 许贻舟的声音冷了几分,“但云柒不行。” 挂了周砚的电话,他立刻拨通江叙的号码,“江叙,你家是不是有个专门的心理医院?“
江叙带着疑惑问:”有啊,你抑郁的时候不是去过吗?怎么?复发了?“
“一个朋友受了惊吓,可能需要疏导。” 许贻舟靠在墙上,目光无意识地瞟向五楼的方向,“你把联系方式发我微信上,顺便跟上次那个心理医生打声招呼,说可能会有人去找他。”
“没问题。” 江叙爽快应下,“对了,周末要不要出来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许贻舟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怎么了?” 江叙在那头察觉不对。
“没什么,先这样。” 许贻舟匆匆挂了电话,刚转身想往五楼跑,就看见吴方语站在他们班门口,脸色发白地望着他。
“许贻舟!” 吴方语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云柒晕倒了!刚才在班里突然就晕过去了,张老师已经把她送到医院了!我本来想找个人告诉你,没想到正好碰见你……”
“医院?” 许贻舟的声音瞬间变调,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刚才云柒苍白的脸、发颤的声音、手腕上的红痕,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终于明白,刚才刘琳琳的哭喊是什么意思。
“哪个医院?” 许贻舟抓住吴方语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地皱起眉。
“好像是…… 市医院吧,张老师开车走的,我也不太清楚。” 吴方语被他眼里的红血丝吓得后退半步,“程老师已经知道了,正在处理孟烟雨的事……”
孟烟雨。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许贻舟的心里。他松开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刚才他还想着手下留情,想着念在过去的情分上,让她受点教训就行。可现在,看着五楼空荡荡的楼梯口,想着云柒晕倒时苍白的脸,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错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手下留情。
“知道了。” 许贻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却冷得像深冬的冰潭。他转身看向赵萧辰,后者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一哆嗦。
“萧辰,通知孟烟雨” 许贻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关于她的处理,要求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另外,让她家长明天去医院,当着云柒家长的面道歉。”
赵萧辰愣住了,他知道孟烟雨这次的过分,记大过,几乎会影响升学。
许贻舟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她敢拿自己的命当筹码,敢把云柒置于危险之中,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不是严重,是她应得的代价。”
说完,他拿出手机,调出周砚的号码,按下拨号键。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丝毫犹豫:“周砚,不用查了。你帮我个忙,确保孟烟雨的处分能顺利通过,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许贻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云柒刚才的样子,心疼和愤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这一次,他绝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