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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最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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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回答你?”谢清樾无力的问,“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再恐慌?”
他转过身,弯下腰和许林幼对视,湿润的眼任何时候都比刀剑毒药更伤他的身心,“你说,我照着做。”
被他对视,委屈更加控制不住,眼泪决堤一般往外涌动,许林幼难过的咬住下唇,撇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低下头,眨了眨眼,眼泪成珠往下滚落。
“很介意江天舒对吗?”这个问题虽然明知故问,既然事情发生了,谢清樾知道必须摊开与他谈谈,只有拔掉那颗刺,对他们双方都好。
许林幼双手用力搅在一起,手指很快泛红。怎么可能不介意,亲眼目睹两人在车上接吻,介意的要死,在他的意识里,谢清樾是他的,别人不应该碰,谢清樾也不应该碰别人。
“有什么心里话都说出来,我很想听,你不用担心我会生气,这是正常反应。”谢清樾耐心劝道。
闻言,许林幼缓缓抬起头,眼神充满不确信。
谢清樾点头,“是。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许林幼吸吸鼻子,犹豫了两秒,张开嘴发出声音,“我想,即使明天我们就和好,余生再也不会分开,你每天和我说你爱我,我还是会介意你和江天舒交往过。你不是会乱来的人,假如与对方没有一丝感情,你会和他接吻和他做A吗?”
至少在当时,谢清樾没想和许林幼继续走下去,所以他在认为江天舒比较合适的时候,做出和他谈恋爱的决定。谁能想到,这件事最终还是砸到自己的脚呢?
谢清樾一言不发,后悔之情在深邃的眼里浮动。
许林幼吸吸鼻子,继续说:“可是我又清楚,没有分手就没有新的开始,为什么会分手呢?不是你不爱我了,是糟糕的我亲手将我们推向必须以分手为结束的地步。我怪谁呢?我难以释怀又怎样呢?我没有资格批判当时你的行为。你和江天舒通过正当途径认识,渐渐相识相知,然后在一起,整个过程水到渠成,所以你和他有亲密行为,理所应当,你还是江天舒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我就是很介意这件事,我更无法原谅自己将你弄脏了。但即使有很多刺扎根在我心里,我依然固执的迫切的想和你在一起,谢清樾,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话语里的酸楚一点点在谢清樾心口炸开,许林幼又痛又还要爱,简直让他自觉是个混蛋。
“不是。”谢清樾坚定的告诉他,“你没有病,你还在意证明你爱我,不是吗?不在意的话,我会怀疑你是不是没那么爱我。”
“很爱的。”许林幼急于给出答案,不禁抬高了音量,“谢清樾,我真的很爱你。你不爱我,我也爱你。我可能这辈子都离不了你。”
从前羞于说爱的人,如今不再拧巴。
谢清樾五味杂陈把人收到怀里抱住,在他耳边说:“所有人都不如你。”
许林幼的身体在颤抖,谢清樾继续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别管别人说什么,他们不爱你,说什么都是在放屁,尤其是李正阳曾经对你放过的那些臭屁。”
“所以,你爱我对吗?”许林幼哽咽道。
“爱。你是我唯一的唯一,我最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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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樾拉着许林幼返回办公室时,江天舒已经不在了,许林幼这才理智些,不安的问:“是不是妨碍你们谈正事了?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没事。”谢清樾把他按在自己坐过的茶椅上,拉过另一张椅子挨着坐下,边捯饬茶具边说:“肖沉鸣不是正在接受调查吗,江天舒是他朋友,想通过我和你见一面,为肖沉鸣求个情。”
“不可能。”许林幼态度很坚决,又很气愤,“肖沉鸣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你告诉他,我一定要让肖沉鸣在里面待到老,谁敢从中作梗,我弄谁。”
谢清樾瞧他狠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煮上新茶,搭上他的肩膀,“好。一定转达。”
过了片刻,许林幼想起一件事,问:“我听说他和李直分开了,真的假的?”
“怎么?”谢清樾瞪他,“想和李直见个面?”
许林幼眨眨眼,嘟囔道:“我才不玩替身那种没品的事。”
谢清樾不怀好意嘶了声,将他的身体强行拉近,眼神充满攻击性,毫无感情的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李直进一步是男朋友,退一步是朋友吗?”
许林幼对这句话毫无印象,有些茫然,见谢清樾脸色不对,笃定自己真说过这么欠揍的话,顿时心虚的低下头,“你记错了。”
谢清樾抬起他的脸,冷冷的说:“你记性不好,我记性可还好着呢。许少爷,现在江天舒也帮不了李直,你考虑伸出援手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吗?”
这话绝非诚心,许林幼背脊发寒,马上把人抱住,“好吧,我的错,你罚我吧。不过,我当时找李直,真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利用他把江天舒从你身边赶走。真的。”
谢清樾脸上的霜没有减,也没有回抱对方,过了片刻才说:“我还记得当时你有把手搭在李直的肩上。”
许林幼倏地松开他,震惊的说:“应该没有吧。”
谢清樾没有急着让他想起当时的场景,而是面无表情说:“当时,我就想扇你一巴掌,再把你胳膊卸了。”
许林幼注意到他阴森狠厉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说谎,霎时不寒而栗。
“带你去希尔庄园酒店,也不是为了给你机会,我就是想那么做,不然我心里不痛快。许林幼,很多时候,你应该感激我能保持最后的理智,至今没有对你做出不可逆的事。”
这一幕的寒意直抵许林幼心脏,他不禁想起了刚认识谢清樾那年,有一次赵怀恩想捉弄谢清樾,让他带谢清樾一起参加生日party,最后确实捉弄到了谢清樾,让他成为当晚最大的笑柄。可就在他把人带去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时,谢清樾变得阴森森,像一头埋伏于黑暗的狮子,随时准备将猎物一击毙命。
他因为恐慌和紧张给了对方一巴掌,谢清樾方才安静下来,让他重获掌控对方的力量。
他心大,以为能随意支配对方,没有把那件事当回事。
现在回想,有一种从狮子口中逃过一劫的错觉。
但是谢清樾马上对他笑,眼中狠厉未去,“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走,今晚在外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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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幼洗完澡陪肖澄待了一会儿,看他睡下方才小心翼翼离开,在过道上踟蹰许久,回房间拿了一样东西敲开谢清樾的门。
赤着上半身的谢清樾顶着一头半干黑发,额前部分偏长,很自然垂在额头两侧,半遮双眼。许林幼的目光情不自禁往下扫,性感的腹外斜肌流利地滑入白色浴巾,微凸的腹直肌让他口干舌燥。
“有事?”谢清樾问。
许林幼微怔,马上抬起头尴尬的说:“你干嘛不穿衣服就来开门,万一开门的是别人,你害不害臊?”
谢清樾冷淡的目光在他脸上扫,“除了你,没人会大晚上敲我的门。”
这话是说他许林幼不识趣,不过他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侧身往里面挤,“正好,我进去坐坐。”
谢清樾当然不会拒绝,抬手将门关上,反锁,跟上许林幼的步伐。
浑然不知身后有人的许林幼,在靠近床时突然被掐腰抱起扔到床上,连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山死死压住。
谢清樾埋在他耳边问:“许林幼,你臊不臊,大晚上往男人房间跑?”
许林幼把脸埋进臂弯,露在外面的耳尖爆红,“你管我。你不也是不害臊,大晚上放男人进房间。”
谢清樾低笑,圈起双臂把人圈住,“可我是坏人哦~”
“谁还不是呢?”像是为了印证,许林幼将捏在手里小盒子拍到床上,抬起头气势汹汹对上他的眼睛,“我比你更胜一筹。”
整张脸泛着灼热的红,又俏又傲娇,可这在谢清樾眼里,是兴奋剂。伸手拿起残留着体温的小盒子,边打量边说:“哎哟果冻,新玩意。”
许林幼一听,瞬间炸了,抓回盒子,羞恼大喊:“你怎么可以念出来?”
谢清樾低笑着咬住他的耳尖,许林幼缩起脖子,嘟囔道:“谢清樾,你真不要脸,什么都敢念。”
话音落完没多久,许林幼被完全地、激烈地占有,这一场久别重逢来的太迟,他等了太久,完全收起了锋利的爪子,任由干燥粗糙的手掐住脖子。
窗外骤雨来临,没有关窗,雪白的纱被风卷起。
许林幼在雨声中隐约听见克制绵长的呼吸声,很快,他的哭声压住了雨声。
“为什么哭?”
“……闭嘴。”
“果冻好吃吗?”
“……再”
没有说出的话被抖进了雨里,他既哭果冻不太好吃,又哭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需要得到亲吻填补心上的伤,更需要一场风雨安心。
现在他都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