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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春见霜,奇身怪命 现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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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腊月二十八,临近新年。
青州内,人群熙攘,大人谈笑着,孩子们相互打闹,锣鼓欢声响彻云霄。山间万物渐渐苏醒,待大地回春,便朝阳生长,破冰潺潺。
简青枝身穿水蓝色厚衣,背着竹背篮,跳走在青州河畔边,鞋子上沾满了泥。
“青枝啊,又去采草药啊。”木舟上,有船夫听见脚步声,直起腰,看向简青枝道。
简青枝拐回步子,把镰刀反手放进竹筐里,回:“没呢,倒采得了许些蘑菇。”
一旁捕鱼的老爷爷闻言,摘下笠帽,望了过来,:“敢问这是采得金针菇呢,还是采得香菇呀?”(意:如今,交男朋友了呢,还是空独一人呢?)
简青枝笑着反驳道:“捡的玉菇!”(意:捡了位女朋友!)
“真的?”
“假的。”简青枝不禁抱怨道:“张爷,你再这样云里雾里地说话,下次我可接不上了。”
“你呀,整天一个人躲在随风院里倒腾你那些草药,多无趣。你看一年又过去了,你也总要找个人陪陪你,与你说说笑嘛,若来个‘最孤单个人榜’你啊可夺魁首!”张爷收起的网,想起每每看到简青枝都是一意孤行,虽然时不时小唐庆也会跟在身边,但也只是跟去捣乱,院内总空落落的,便打趣道。
一旁船夫接话说道:“也对,那青枝什么时候捡个人回来?”
“若真有这好事,也轮不到我的头上啊!走了!”说罢,她大步向家院走去。
“走了!”
路过学堂,先生向简青枝招手,喊道:“简主,来为这群学子打个样,做个自我介绍,展示口才啊!”
简青枝走进学堂问先生道:“明儿就大年三十了,这咋还有这么多学子?”
先生解释道:“正月初三到正月初六,这群学子就要去各处探亲,不学点口才,怎么在一众亲戚面前大放异彩呢?”
简青枝点点头,道:“那也是。”
先生又将方才的请求说一遍:“那简主,来为这帮学子打个样,做个自我介绍展示口才。”
台下学子也起哄道:“来一个!来一个!”
简青枝不是什么扫兴的人,气氛都到这了,她放下背篮,大方走向台前,“各位学子好,我姓简,名木,字青枝。
我的名字听着很普通,但它一直在提醒我的一生:要如木般坚强,如青枝般坚韧。
我呢,平时喜欢跟一些草药做伴,生活比较平静,没有经历过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好了,以上是我的自我介绍。”
先生道:“简主,为我们打了个好样,接下来由各位学子展示自己的口才。”
简青枝走在路上,四周静寂无声,她在心里反驳:刚才说的那些,除了名字,其他都是假的。
“要如木般坚强,如青枝般坚韧”是她为其名字赋予的意义。
她本是一个孤儿,被一对好面子的无子夫妻捡回,所给取姓简。据说捡来时,她怀里拿着支青叶木枝,所取字青枝。六岁时跟别人家里的活泼娃娃比起来比较木呆,所取名为木。
一个很好养活的名字就出现了。
关于“平时跟一些草药做伴”是真,但“喜欢”是假。
她学医配药属于天赋异禀,她也用这一点救活了十年前的些许百姓,现在在外面打听,还能听到她“凡素仙手”的名号。这个名号的由头大概是她身为一介凡人,身穿素衣如仙子般,妙手回春,出鬼门关拉回一条条性命,以上是她无意间从他人口中听见的。
那期间她的名号多了去了,广到朝政,小到村间。
嗯……好吧,只有“凡素仙手”这个名号,传入了朝廷。传得第二广大概就是“天河织女”,这个名号说白了就是个缝破布的绣娘,简青枝得知时也是一惊:就是随随便便缝朴了几块破布,都能传出个名号来,这民间口中的仙人英雄定得未必太随意了。
“凡素仙手”与“天河织女”她更喜于后者,学医,翻弄草药对她而言只是发展天赋,但制布,缝补衣衫是她真正喜欢热爰之事。
她那院内晒草药的竹篮,曾被她拿来养蚕。只不过后面来求“凡素仙手”出手救命得太多了,渐渐得蚕死光,就没有再养的必要了。
简青枝无意瞟了一眼路上积雪,虽说新年快要降临,可也尚未入春,气候依旧寒冷,此时的白雪还未化,大地上依旧白雪皑皑。
在离家不远处,她放眼瞟望,发现自家院前躺着一个人,那人身穿素衣倒在雪堆中,要不是她眼细可能走到那人跟前都发现不了。
简青枝的心瞬间纠紧,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以往也会有人不辞千里地跑来她这求医,但绝不是像今天这样直接倒在雪地中。她提起裙摆,快步向院前奔去。
简青枝走近,拍掉落在她脸上雪,素白裙衣,无饰品,披头散发,白衣上有几滴水泥印,四周也无他人的脚印。
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上掉人……不可能不可能,会飞还会晕在这儿!?简青枝很快打消了她的幻想。
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这女子的身体,毕竟救人知事因,是她的原则。她用手摸了摸,双目瞬惊:薄杉!现还尚未入春,还算是冬季,就……只穿了件薄衫!?不禁小声叹道:“这位女子真怪。”
无意之间,简青枝碰到了她的手,如一块寒冰,冰得刺骨。简青枝一慌,她收回手,放下竹筐,脱下自己的莲蓬衣,盖在白衣女子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回到院内。
好吧,面对严重的伤员,简青枝也不是第一次打破原则。
简青枝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她握住那人的手,想:这女子是什么来头?虽说脉搏很稳,但总感觉有像有一种力量在她脉络中乱窜。喂她喝药时她的脖子,手臂,手腕,手指骨处隐隐约约有金色的线,这种异像从未见过。
简青枝翻找出所有医书,都无此病状
“嘶~这也太怪了吧,”简青枝盯着那人暗自喃喃,“卦象说你拥有神格,但三杖铜钱又告诉我你的一生大喜大悲。”
她玩转着手中的三枚铜钱,又思索道:“身体上的金线,命格的逆转,我怎么感觉有一个人跟你的状况很像啊?”
简青枝头一痛,如电击音般的声音在耳中刺响,她摇了摇头,那种声音才浅浅消散。
方才想到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