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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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际酒店第五层的宴会厅被改造成了拍卖场。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暖金色的光，绒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杂音，宾客们低声交谈，偶尔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一切都像布鲁斯在漫画中曾看过的画面，但更加真实，也更加危险。
布鲁斯和明科坐在后排角落，两人都穿上了合适场合的礼服——布鲁斯穿着藏蓝色西装，明科则是银灰色。领口别着相同款式的胸针。
“第12号拍品，”拍卖师声音沉稳，“十九世纪哥特风翡翠项链，起拍价，八十万。”
布鲁斯抬眼看向二层的那排私人包厢，幕帘微掩，玻璃都是单向的。他知道托马斯就在其中一间里。只不过，眼下布鲁斯最关心的，还是那个名叫夜枭的超级反派，漫画曾预告他会出现在这里……
明科用指尖轻点布鲁斯的大腿：【十点钟方向，那个男人有问题。】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瞥去。那人独自坐在靠墙的位置，脸上的神情有些过于兴奋、还有一丝紧张与恐惧？不过在众多目的各异的宾客之间，这一点倒是不算显眼，他被明科指出的原因，是从入场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有意无意地锁定在二楼的包厢——难道说他就是这次事件的闹事者？
前排有人开始举牌，拍卖一直在平稳地进行，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也越来越凝重。
布鲁斯没有参与拍卖，他有些疑惑于这次拍卖的异常——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拍卖会可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拍品更是一件比一件有下限，为何这场拍卖的东西都是如此……清新脱俗？除了价格似乎有些不对劲以外，他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一场简单的拍卖会了。
不排除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是帮那些企业洗/钱，可问题还是在这，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世界上来路不明的钱财多了去了，连官方都不在意这些。
【有至少四桌人根本没有关注拍品，】明科此时已经把全场情况清点得差不多了，【他们的注意力分散在出口、二楼、以及彼此身上。】
【看来还有人抱着和我们一样的目的来参加这场拍卖。】
布鲁斯微微皱起眉，显然这是一场多方势力的聚会。而他甚至不知道有哪些势力参与其中……之后要好好在哥谭研究研究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很快就到了重头戏。
“第15号拍品，”拍卖师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激动的颤抖，“哥谭港第八码头，十年运营权。”
全场骤然安静。
布鲁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身边女士倒抽冷气的声音。
码头的运营权从来不是能轻易拍卖的东西——这是哥谭的血管与咽喉，不管是走私、洗钱、人口贩卖，大多依靠它，但比这更重要的是……
哥谭只有七个码头。
他在脑中飞速调出港口地图，第一至第七码头，每个都有明确的归属和势力划分。韦恩掌控其中三个，法尔科内家族两个，马罗尼家族一个，最后一个在几家小帮派之间轮转。
第八码头？这是不存在也不可能的，至少在官方记录和任何一张公开的地图上都不存在。
除非……
布鲁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除非有人用某种方式“创造”了一个不存在的码头——也许是挪用了某个废弃仓库的坐标，或者篡改了官方的记录，但更有可能的，是在现有码头的夹缝中钻出了一块无人监管的“幽灵区。”
藏木于林。
这是违反规则的最高手段，不打破规则，而是创造一个新的……
有人想通过这个重新洗牌哥谭的势力！
布鲁斯很快想通了，为了自己的蛋糕不被动摇，或是为了扩张地盘，其他势力必会拼尽全力拿下这块地。
真是……糟糕透了。
“起拍价，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价格以百万为单位疯狂跳跃，如同没有硝烟的战争。布鲁斯盯着二楼的包厢，那里的所有人都还没下场……托马斯，你在等什么？
“五千万！”布鲁斯注意到到这位就是之前一直未参与拍卖的宾客之一，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是什么了。
这次没有人立刻跟上，拍卖师开始倒数：“五千万，第一次——”
“两亿。”
声音从二楼传来。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处，那里幕帘正在缓缓拉开——一只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从容不迫地拉开了舞台的帷幕。
有人试图再次加价，不过在看到二层被拉开的幕帘后的人影时打消了念头——
小托马斯·韦恩站在围栏后，俯视全场。
“韦恩先生出价……两亿，”拍卖师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激动，而是恐惧，她明白自己主持的是一场不该存在的交易，而另一方是哥谭最不能得罪的人，“还有更高的吗？”
还是没人说话，托马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个出价五千万的瘦削男人身上。
男人已经放下号码牌，脸色有些发白。
“哥谭有第八码头……”托马斯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今天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参与这场竞拍的人的脸。
“这让我很……意外。”
托马斯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背后的意义。
“更让我意外的是，”托马斯继续开口，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居然有人觉得，可以在韦恩的眼皮底下，重新划分哥谭的版图。”
他向前倾身，暖金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勾勒出清晰的面部轮廓。
“所以我想了想，决定拍下这个码头……毕竟按照规则，价高者得，是这样吧？”
他把规则二字咬得很轻。没人敢回答。
“然后，”托马斯直起身，“不要以为我会放过这个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有那么大的胃口，想吞下哥谭不该存在的第八块蛋糕。”
他的目光定格在瘦削男人的脸上，微微一笑，“我很好奇，你们说，到时候，我是该把这份‘惊喜’，交给哥谭警方处理呢，还是……”
他垂下头，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见他胸腔震动两下，说：“……按我们自己的规矩来？”
场下开始因为恐慌而躁动起来。
布鲁斯听到前面有男人在咒骂，说托马斯不过是仗着身后有人撑腰才敢这么做，还有人因为惧怕而脱离席位想要离开，喃喃着什么他要来了，他来了……
“韦恩！”有人怒吼出声，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你休想——”
那几桌人纷纷站起，枪口抬高指向二楼。
但子弹还没出膛，全场的灯在同一时刻熄灭了。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人们嘈杂的声音再次被吞没，以至于黑暗中响起的，来自不同方向的拉动枪栓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拍卖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