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圣像 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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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布鲁斯从消防梯跃下，精准抓住下方阳台的栏杆，再一个轻巧的借力，身体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就到了明科的公寓外。
他拉开没上锁的窗户，侧身进入。
客厅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暗。明科背对着阳台坐在工作桌前，他的前方有六块屏幕同时滚动着数据流。听到声音，他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你知道吗，”明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真的很不爱走门。”
布鲁斯拍掉肩上不存在的灰尘，往明科身边走去。
“走门监控太多了，翻阳台更适合我。效率至上，这不是你告诉我的？”
“我只是说用最简单的方式达到目的，”明科转过椅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是让你把自己变成哥谭夜景的一部分——祈祷你没被什么奇怪的家伙拍到吧。喝点什么？”
“水就行，”布鲁斯从餐桌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屏幕，“你还在监控洲际酒店？”
“顺便收集一下哥谭各势力动态，”明科起身去倒水，声音从那边传来，“毕竟某人突然决定回家当乖弟弟，我可得确保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影响我们——而且我不觉得洲际酒店是个简单货色。”
布鲁斯没有反驳，他接过明科递来的玻璃杯，水温刚好。
“我见到托马斯了。”他开门见山。
明科挑眉，坐回椅子，身体向后完全倒入椅背，双腿架到工作桌边缘，“然后？深情相拥？泪流满面？还是被他批评了一通然后跑来我这求安慰？”
布鲁斯瞥了他一眼，决定忽略刚才他说的话。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托马斯，他……给了我一个身份，某个远房表亲的遗孤，暂时借住在韦恩庄园——呃，试图取代我、‘布鲁斯·韦恩’在他心中的地位。”
明科没说话，只是等着下文。
“按照他的说法，”布鲁斯斟酌着用词，轻轻抿了一口水，“哥谭这几年……不太对劲，有些事、有些人，明明没有发生，却会出现在认知里——他认为有某种‘外力’在推动这一切的发展。就像写好的剧本一样，你懂的，比如我之前看到的漫画。”
“他认为我的身份会被影响，所以安排了这样一个新身份。”布鲁斯最后总结。
明科慢慢放下脚，身体前倾：“‘外力’？‘剧本’？是某种能够篡改认知的东西？”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你哥有没有给具体例子？比如……某个本该活着的人，在官方记录里变成了死人？”
布鲁斯摇头，又看向明科：“你查到了？但是，刚才这种情况在哥谭并不少见。”
“当然，”明科神秘地笑笑，“但如果这个死人，是‘布鲁斯·韦恩’呢？”
布鲁斯：？？？
布鲁斯足足愣了两秒，随即皱眉：“科，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明科正色道：“没开玩笑。”他手指在虚空中敲击了几下，像是在呼唤什么：“ICON，别偷懒了，把我们的‘重大发现’给韦恩少爷展示展示，记得礼貌点。”
“收到，先生！正在调取数据，请稍后！”一道有些出乎意料、甚至带着雀跃的机械音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清脆而有活力，还带着点刚刚获得“说话”能力的新奇感。
布鲁斯被这声音弄得一怔，看向明科：“圣像……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他还记得明科曾经提到自己在训练一个AI智能体，但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
“刚学会不久，还在牙牙学语的阶段。”明科耸耸肩，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洋洋自得，“我优化了他的自然语言模块，结果他就开始……嗯，有点过于活泼了，不过能力没得说，这可是我的造物。”
话音未落，正对着他们的那面墙——原本只是一面普通白墙——突然亮起，被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淡蓝色光晕的显示界面覆盖。没有复杂的图标，只有简洁的线条和缓缓浮现的银色文字。
ICON那带着点激动语气的解说音随着字符串的出现而响起：
【晚上好，韦恩先生！根据先生的指令以及我自主进行的深度扫描验证，现向您汇报关于您的社会身份分析报告。】
【死亡记录：在哥谭市政档案局、州级人口登记等官方记录中，均存在一条一致的信息，布鲁斯·韦恩已于12年前确认死亡，死亡年龄：8岁。】
【死因：与父母同遭枪击。】
【遗体状态：已处理。】
布鲁斯扯了扯嘴角：“媒体没有报道吗？”
【检索哥谭主流新闻机构、早期社交媒体结果：】
【圣像发现，在十年前有少量报道提及“韦恩夫妇及其幼子”遇害，大量报道与韦恩集团继承人小托马斯·韦恩有关，除此之外未有关于布鲁斯·韦恩的报道。】
【同时，先生还指示圣像搜索了哥谭所有中学的档案，未发现您的学生档案、成绩单、出勤记录等一切相关文件。圣像也没有在网络留存影像中找到与您匹配的个体。】
【报告完毕！需要我调取原始数据支持结论吗，韦恩先生？】ICON的声音最后响起。
布鲁斯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所以……”布鲁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墙上移开，看向明科，“在现在的官方说法里，在大多数哥谭人，都认为我、布鲁斯·韦恩确实死在了八岁那年？我是一个……幽灵，一个理论上不该存在的人？”
明科点点头，补充：“而且是一个被处理得很干净的、完全社会性死亡的幽灵。ICON虽然还有进步空间，但他的能力绝对不会出错，这至少不是普通的掩盖，几乎就像真的发生过，是事实一般。”
“除非是有相关的超能力者，否则绝对做不到如此，”明科站起身，“我记得当初刚遇见你那会，为了确认你的身份，我可是在网上看到过关于韦恩小少爷离开哥谭的报道——你猜怎么着，现在完全找不到了。”
“ICON，”布鲁斯突然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规律。”
【很高兴为您服务，韦恩先生！】圣像的声音立刻回应，【目前没有检索到与您相关的信息，但根据您之前所言，您的兄长和管家都还清晰地记得您的身份，并能与您进行基于过往的互动，与外部您“已死亡”的记录矛盾。】
【圣像认为，这种篡改信息的影响效果，或许与个体之间的情感连接强度成反比；或者如果存在“剧本”，那么被定义为关键角色、核心人物的个体，也可能保留了某种程度的抗干扰能力，您的兄长托马斯先生作为韦恩家主，潘尼沃斯先生长期服务于韦恩家族的核心成员，也有被纳入范畴的可能。】
“谢谢你，ICON，”布鲁斯对着空中微笑，“你很厉害。”
【感谢您的认可，韦恩先生！圣像会继续学习！】圣像的声音听起来颇为高兴。
明科靠着桌边，双手抱胸：“那么，你打算怎么验证？去找你小时候的青梅竹马？那个会魔法的女孩？”
布鲁斯无奈地看了他一样：“小扎很多年前就和她父亲离开哥谭了，而且几年前我去拜访过她，她显然记得我——也不知道我‘死亡’的事情。”
他略作思考：“不过，确实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我中学时有几个走得比较近的同学，如果是‘情感连接’或者‘角色重要性’是影响因素，他们或许还保留着部分记忆，或者，至少能察觉到矛盾。”
“但愿他们没因此发疯吧，”明科想了想那场景，撇嘴，“突然觉得你哥这招真不错，你这个假身份去找和布鲁斯·韦恩有关的人也很合理啊。”
“如果运气好，”布鲁斯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大脑飞速运转，“那就不仅能验证我们的推测，说不定还能从这些漏洞上找到关于这种‘篡改’的运作规律……”
明科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行，那你去找你的老朋友吧，我这边嘛……我对那个叫夜枭的家伙，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布鲁斯脚步一顿，看向他：“你想直接去调查夜枭？太危险了，拍卖会那天的交手你也看到了，他的装备和战力远超常规，而且背后的势力也不清楚。”
“所以才有趣啊，”明科毫不在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个不露脸的‘反派’……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吗？他为什么要成为夜枭？是为了对抗什么？还是本性如此，又或者说……是所谓的‘剧情’要求？”
“而且，如果真有什么‘外力’，夜枭作为哥谭目前明面上最强大的‘反派’，肯定是主角之一，调查他，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接近真相。”
布鲁斯眉头紧锁，他知道明科说得有道理，夜枭无疑是解开谜团的关键钥匙之一。但同时，放任明科独自去调查一个极度危险、身份成谜的超人类反派……
“圣像可以协助你分析情报和调整监控，”明科看出他的顾虑，“我自己也会小心，只是收集情报，不会贸然深入接触的——至少在你准备好之前，可以了吗？”
布鲁斯最终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明科放弃，只能退让：
“保持通讯畅通，每天至少同步一次情报。我……我之后不一定能经常来找你——”
“——我懂，”明科懒洋洋地送了他一个飞吻，“有必要我会来找你的。”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布鲁斯得回去了，他走到窗边，回头，最后叮嘱一句：“小心点，科。”
“你也是。”明科挥挥手，重新回到工作台前，“如果这个世界真把你给忘了，那你就跟我走吧。”
布鲁斯没有回应，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楼宇间。
明科听着远去的细微声响消失，目光落回屏幕上为夜枭建立的监控面板上，上面不停滚动着地下情报网络流传的只言片语。
“好了，圣像，”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再次锐利起来，“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哥谭的新任反派，和那位韦恩家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收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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