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目标 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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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韦恩庄园里一片沉寂。
布鲁斯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像童年无数次躲避佣人和父母那样，避开所有监控，钻进主宅后方的温室——那里依旧被阿福打理得完好。他拨开一丛茂密的树藤，露出隐藏在后面的一方小天地。
他六岁时和托马斯一起发现的“秘密基地”。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都是他和托马斯唯一的庇护所。两个男孩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相互取暖。
这个空间不大，对于两个小孩来说刚好，但对于现在的布鲁斯，只能说有些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堆着许多童年旧物，生了锈的双筒望远镜，卷边的藏宝图……
秘密基地的中央，有一个小木桌，上面放着一个没落锁的金属盒——这是唯一一个没有粘上灰尘的东西，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布鲁斯打开它。里面有一支录音笔。
按下，托马斯的声音传出：
“布鲁斯，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回到了哥谭，而且看懂了信号——我的时间不多，让我们长话短说。”
“几年前，哥谭开始‘不对劲’了，我不是说那些一直存在的东西，”托马斯停顿了一下，“有些事和人，甚至是某些对话……明明从未发生，但却出现在每个人的认知中。”
布鲁斯微微皱起眉，他回到哥谭的这几天，因为一直在寻找和夜枭有关的线索，并没有注意到托马斯说的这些。
“我逐渐意识到，有某种东西，在试图把哥谭、把我们，塑造成它想要的样子——它无处不在，却无迹可寻，就连我，我也说不出究竟是它在操控我，还是我本意如此。”
“然后我想到了你，布鲁斯，我的弟弟，你是唯一一个不在它剧本里的人。”托马斯的声音微微提高，“所以我在等待，等你自己察觉异样、等你自己决定回来。我无法联系你，任何和我有关的事件都可能被它察觉……”
“总之，这个替身的身份是我能想到的，能以最轻松最合理的方式切入它的剧情的方式。之后，你在暗处，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托马斯最后这句落得很轻，像是意有所指。
“万事小心，相信你的直觉，还有……”
录音在这里停顿了很久，然后，托马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录音笔清晰地记录了这一句：
“……欢迎回家，弟弟。”
录音结束。
最新的漫画在晚餐结束后就更新了，果然是关于托马斯和他的，在托马斯和阿福有意的表演中，他的替身身份已经基本成立，论坛中也没人怀疑他的真假，只是在讨论他背后的势力是哪方。
这次布鲁斯重点观察了漫画的分镜——由于他和托马斯在晚餐时没有任何交谈，漫画重点展现了托马斯用餐的场景，而布鲁斯则是坐在托马斯对面，只有寥寥几个镜头有他出现，要知道连托马斯手边的高脚杯都出现了两次！
漫画对托马斯的关注让布鲁斯有些沉重，分镜这般呈现，绝不是巧合，那几个镜头简直把“这一部分有问题”写上去了！若不是观众不了解他和托马斯之间的暗语，加上托马斯的动作很隐晦，他的身份大概率会暴露出去。
在晚餐上，布鲁斯得到托马斯的暗示，这才在深夜来到老地方。
布鲁斯静静坐在黑暗中，手里紧握着那支录音笔。
托马斯没有说出全部真相，甚至在刚才的录音里也有所隐瞒。比如他根本没提到夜枭。布鲁斯稍微能够理解——毕竟夜枭是那么危险的人，托马斯不希望他掺和也很正常。
但又比如说，为什么用替身的身份就比“布鲁斯·韦恩”的好？对此，布鲁斯的理解是，自己的身份一定是和那个“剧情”有关，而且说不定自己也本该是个重要角色呢，所以托马斯才不认他的身份。
疑点依旧很多，不过布鲁斯最怀疑的还是：布鲁斯自己知道幕后黑手大概是个漫画家，把哥谭的事件用漫画的形式记录出去，所以其实观众们脸盲。但托马斯怎么确定这个幕后黑手认不出他的身份？
要么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是个傻的，托马斯说什么就信什么；要么就是，托马斯也知道漫画的存在。
布鲁斯思考了一圈，觉得很合理，他有漫画论坛，说不准托马斯也有类似的东西呢！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夜枭和韦恩有关系，一定是那个漫画的错！
布鲁斯将录音笔小心收起，那声“欢迎回家”带来的细微暖意，此刻被更为庞大的思绪淹没。
他的思路没有停留在温情或疑虑上，而是转向了一个贪婪的可能性：
如果……他能掌控它呢？
如果真如托马斯所言，有某种“东西”在无形中推动哥谭的走向，甚至能影响认知、塑造事件……那么，找到它、理解它、进而控制它，不就是改变这个腐烂世界最直接、最根本的方法吗？
法律无用？那就重写规则。
道德腐败？那就重塑认知。
暴力是常态？那就定义新的“常态”。
布鲁斯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六年，他走遍世界，学习各种技艺，寻找答案，不就是为了找到一种能从根本上撼动这个扭曲秩序的力量吗？
这“漫画”，这“观察者”，这“剧情”……听起来简直像是一种世界编辑器。
虽然托马斯将其讲述为一种难以对抗的存在，但布鲁斯的想法不一样：越是强大，越是关键；越是无形，越意味着它可能存在一个“核心”。
托马斯的计划是让布鲁斯躲在替身的身份下，在盲区里小心行事。
但布鲁斯要的，从不只是做一把暗处的匕首。
如今，他的目的是找到“它”，理解“它”，然后掌控“它”，或者至少是能与之抗衡、甚至利用规则的方法。如果可能，他就能将这转变为重塑哥谭、乃至改变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工具。
这无疑是一条比托马斯给出的，要更加危险、甚至说得上狂妄的道路。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试试看。
但布鲁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风险？他早有觉悟。方法？他正在寻找。目标？无比清晰。
他慢慢退出秘密基地，将童年的庇护所留在身后。
计划有变，他得通知自己的搭档，机会就在眼前——哪怕这机会中有太多未知与危险，他相信，明科也会和他一样，绝不放过这个机会，去抓住它，解析它……
不过在那之前，布鲁斯当然得去确认一番托马斯的信息，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哥哥，但毕竟托马斯也只是简单说明了情况，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变化，所以，关于这个“剧情”是怎么影响别人的，布鲁斯得亲自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目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