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II 石凯回忆录 ...
-
Chapter II
石凯回忆录
-
2018年
11月2日
梅溪湖的灯光打在身上，烫得慌。我攥着话筒，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大家好，我叫石凯，今年十八岁，是一个湖南人。"
说完鞠了一躬，耳朵烧得发烫。台下有掌声，有笑声，我梗着脖子走向选手席，余光里扫到一个人——很高，正看着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黄子弘凡。伯克利来的，十九岁，男高音。
节目爆火之后，我们开始在各种场合碰面。采访、饭局、录制间隙，他总在我不远不近的地方。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低头看我，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那时候我还没察觉，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他的存在的。等他不在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空了一块——那种空，像冬天漏风的窗户，怎么都堵不上。
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不，是越来越像某种缓慢的沉溺。温水煮青蛙，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抽身了。
*
11月30日
《快乐大本营》。第一次上这种国民综艺，我紧张得舌头打结。
"大家好，我就是……"嘴瓢了，把"石凯"说成了"凯石"。台下一阵哄笑，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冒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鞠躬的时候，余光瞥见他也跟着弯下了腰。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在陪我。
后来合唱，灯光暗下来，追光只打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我唱了几句，偏头看他，他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无声炸开，又很快被我压下去。
他说话的时候，我望着他。像望着一个遥不可及又触手可及的梦。
而他浑然未觉。
-
2019年
1月19日
直播连麦。我对着镜头和他瞎扯了一堆，下播前脑子一热，凑近麦克风说了句："爱你么么哒~"
说完就后悔了。太过了吧？朋友之间说这个会不会很奇怪？
我盯着屏幕上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点什么。可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多说。
后来我反复回想那个笑，想从里面抠出一点"他也喜欢我"的证据。可越想越心虚，越想越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
2月10日
室外录歌，冷得要命。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我缩着脖子搓手，鼻尖冻得发麻。
他走过来，什么都没说，把棉服脱下来裹住了我们两个人。
那个瞬间，世界缩小了。缩成了棉服下的一方小天地，缩成了他身上的温度和他呼吸的气息。我愣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好温暖。
这个冬天有你真好。可是这句话我永远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
*
7月14日
武术表演的时候，我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往他那边瞟。收势的时候刻意把最后一个动作面向他的方向，可他好像在跟别人说话，没看见。
有点失落。虽然只是一点点。
后来采访的时候我听见他说："我觉得今天石凯特棒！"
那一瞬间，像被人塞了一颗糖，甜得心尖发颤。
采访途中他往旁边走了两步，我下意识伸手拽他衣角。他走开了，我有点慌，好在很快又回来了。
我把手搭上他肩膀的时候，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想把他锁在身边，想宣告什么，虽然我自己也不清楚想宣告什么。
然后我伸出手，他居然顺从地靠了过来，脸颊贴在我的掌心。
像一只找到归处的大狗狗。
我眨了眨眼，把那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全部压回去。不能多想。不能。
*
2020年
他出国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刷手机。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剩下的部分漏着风，怎么都填不上。直到那时候我才隐约察觉——我对他的感情，好像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可这是不能言明的爱。我选择把它埋起来，埋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后来我参加了《名侦探学院》，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录节目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可每次笑完停下来，那个缺口还在那里。
是你。一直都是你。
*
4月21日
他生日。我卡着时间发了条微信："黄子，生日快乐！"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得厉害。过了很久才敢拿起来看，他只回了一句"谢谢凯凯"。
我盯着那四个字，想象他收到祝福时开心的样子。光是想象，就足够让我高兴一整天了。
一句祝福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可我还是想告诉他更多，只是不敢。
*
12月7日
我生日。他在朋友圈发了句"生日快乐"。
我秒回了"么么哒"，打得飞快，好像慢一秒就会后悔。
你看，时间没有冲淡任何东西。这份爱反而像陈年的酒，越放越烈。我在深夜反复问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
答案是没有答案。
-
2021年
12月4日
他第一次B站直播，给我打了电话。
说要给我送椅子。我听岔了，以为他要我给他买，一股无名火腾地烧起来——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给你买东西？我们什么关系？
他急了，语速快得像在解释什么重大误会："我不是说要你给我买椅子，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给你送椅子。"
我愣住了。哦，是他给我送啊。
椅子寄到的那天，我拆开包装，发现款式和颜色都很眼熟。翻出他直播的截图对比了一下——好像，是情侣款？
心里有个角落开出了花，又很快被我掐灭。
别多想。只是巧合。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可我还是忍不住开心。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也好，至少这一刻，我假装我们之间有某种特别的联结。
*
密逃·大神版
他终于回国了。
知道他要来录《密室大逃脱》的时候，我在酒店房间里跳了一下，然后赶紧收敛表情，假装自己只是"稍微有点高兴"。
录制当天，我提前到了。坐在沙发上等，门推开的一瞬间，他走进来——
世界安静了。所有声音都退潮一样消失，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和我自己的心跳。
"黄子。"我喊他，比预想中要平静。我假装只是见到一个老朋友那样随意地打了个招呼，但我知道，我握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后来在密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我下意识地喊他的名字："黄子！黄子！"
他从黑暗里回了一句："我在。"
感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这句话我从来没对他说过。
*
超前聚会
车上，导演组问他最不熟的人是谁，说反话。他说是我。
我低下头假装看窗外，其实嘴角翘得压不下去。反话的话——那我就是最熟的那个？我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对吧？
后来做深蹲，我抬眼的时候撞进了他的目光。他一直在看我。那一刻世界安静了，只有彼此眼中的倒影。
太炽热了。我怕他发现我的心意，又怕他发现不了。
他凑过来说："你给我一个币，我帮你。"我爽快地答应了。
少不了的肢体接触，让我暗自雀跃。虽然最后被哥几个打断了，但那几秒钟里，我幻想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胳膊和腰侧，幻想他的气息落在我的颈窝。
幻想归幻想。
现实里，我连多碰他一下都要找借口。
*
小镇怪谈
大巴上我们挨着坐。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知到他手臂的温度和肌肉的线条。
导演组问最熟的是谁，他说："石凯。"毫不犹豫。
那两个字像糖，化在嘴里全是甜的。可糖下面裹着的，是我一厢情愿的苦涩。
后来问"不能没有谁"，我说："不能没有黄子弘凡！"是假话，但反过来就是真话——这个家可以没有你，但我不行。
黑暗里突来的声响把我吓了一跳，身体比大脑更快，我转身扎进了他怀里。他把我护在身后，高大的身体隔绝了一切恐惧。
那一刻我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解题要拍照，他拿过手机自然地说："来，凯凯。"我们挤在小小的屏幕里，他笑得离我很近。
后来喂水果，他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我嘴边。我嘴里已经塞满了，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张嘴接住。嘴唇擦过他的指尖，轻得像羽毛，却从嘴唇一直痒到心尖。
"慢慢喜欢你~"我起的头。歌是我选的，喜欢也是真的。
也许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是不是再明显一点，他就能发现？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我会再努力一点。慢慢喜欢你——这句歌词，是说给他听的。
*
惊心Offer
掰手指。他出了一题，然后自己掰了一根。鬼使神差地，我也跟着掰了一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想跟他一样吧。
我被指定当队长，他过来帮我戴哨子。手指绕过我的脖颈，微凉的指尖擦过脸颊。他离得很近，我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
分开时我攥住他的衣角不肯松手，他拍了拍我的手。那个动作我回味了很久。
系统评分时我假装往他那边歪了歪，他却愣住了。
迟疑？还是抗拒？
那一瞬间，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我慌忙坐直，告诉自己：越界了。别再自作多情了。
无数次的害怕我都紧紧抱住他。只能抱住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反复摩挲那些短暂的温暖，像守财奴数着仅有的金币。
看见NPC上吊的绳子，我爬上去试。他第一个冲过来抓住我的腿喊"队长不要啊"。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很在意我，对吧？这份爱意好像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他们说他是我的竹马和天降。好像确实是——18岁他闯入我的世界，22岁他回来保护我。
你在整理领带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黏在你身上。被你发现了。我在想你会不会因此厌恶我，觉得我恶心。
我还没有靠近你，不希望离你更远。
*
数字游戏
火老师不会转呼啦圈，我帮他完成。转头的一瞬间发现你在看我，心里有点慌——好像在背着你做什么坏事。
你差点淘汰，我替你求了情，选了抓阄。你留下来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拍照片时你握住了我的手臂。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瞬间，理智被爱意冲得七零八落。
我也可以大胆一点吧？多一些互动……借着朋友的名义？
哥几个解题时我搭上你的肩，你居然搂住了我的腰。我像只熟透的虾，耳朵烫得能煎蛋，慌忙跳开。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庭广众之下你也这样搂着我，那该多好。
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提心吊胆。我想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你。
但我太胆小了。害怕那四个字一旦出口，眼前的一切会瞬间崩坏。那之前那些算什么？一场可悲的独角戏？
钓数字时我试了好几次都滑落，肩膀垮下去。你说："没事凯凯你钓，钓不上来我帮你。"
抬头撞进你笃定的眼神里。那一刻我明白了——爱就是要大胆一点。即使说不出口，也要让它从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里溢出来。
我不再刻意掩饰了。
*
后来直播，你和我用了情侣网名。怂哥他们都在调侃。
我只想搞钱的石头。只想石头的钱。
我看见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僵了。你……也喜欢我吗？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被我掐灭了。
他只是闹着玩。别当真。
*
12月15日
法医探案团。录到一半我说了句："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我们是夫妻。"
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是台词，但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这是真的。
多么希望我能借着玩笑，把真心捧到你面前。
可我没有。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
12月27日
名侦探学院。又能见面了。
厨王大赛，你是徒弟我是师傅。同队，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不管是酸甜还是辣咸，我都陪你一起赚大钱！"
这句话像烙印一样印在我心里。真的可以一起吗？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像是在一起……的那种"一起"？
我差点就把"我喜欢你"说出口了。那四个字在唇齿间翻涌千百遍，最后又被胆怯按了回去。
你替我喝了苦瓜汁。苦涩在你脸上蔓延，我在旁边看着，心也跟着苦了一下。
能与你并肩而立，分享同一片空气，已经是命运对我这个胆小鬼最大的恩赐了。
*
真正的朋友
做游戏的时候，我轻轻捏了捏你的耳朵。你抬头与我对视，世界安静下来。
那一刻我想告诉你——这份爱我熬得五脏六腑都在疼。想和你诉说我爱你爱得好苦，想不管不顾把你亲吻一顿，想和你大醉一场，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了手，笑了笑。
*
跳地
导演组放我的歌。前奏刚响起，你就脱口而出："这是凯凯的歌。"
我怔住了。我自己都没听出来，你居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原来……我的声音已经刻在你耳朵里了吗？
大理，我们并肩听老师讲解，肩膀偶尔相碰又若无其事地分开。空气中全是你的气息。
骑马上山，我举着手机拍你，你看向镜头比了个耶，阳光勾勒出轮廓，笑得太晃眼。
下马步行，我走在你前面，却忍不住两步一回头。害怕一转头你就不见了，害怕只剩下我一个。可每次回头，你都还在。目光安稳地落在我身上。
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翠绿。我闭上眼幻想——阳光下我们肆意亲吻，你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像盖上永远的印章。阳光是最好的证婚人。
幻想终究是幻想。睁开眼，你还是那个站在朋友位置上的你。
*
直播碎片
"只想搞钱的石头""只想石头的钱"
"我不是说要你给我买椅子，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给你送椅子。"
"爱你么么哒~"
"所以说我们两个就是没得缘分。""啧，搞啥子哦，少来。"
"我家元元，我家元元怎么能没饭吃呢？""那不得52万？""给黄子发个……52块吧。"
"你在我定护你。""石凯宝宝。"
每一句玩笑背后都藏着真心。每一句"么么哒"都像在试探，又像在自保。
*
尾声
避嫌了。
镜头前不再挨着，不再有那些暧昧的对视和碰触。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连爱都启齿难口，任它在心底溃烂发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