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夫君中邪了。
回家后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忙着收拾新买的零食,好一会儿没理他,他就抱着肚子跟着我转圈。
最后阿昌看不下去,把剩下的零食全部抱走,说:“少夫人,你去陪陪公子吧,这些东西我给你送去书房。”说完就跑了。
我看了眼天色,还亮着呢!
“你饿不饿?一会儿就吃饭了……”
夫君不说话,面向我闭上了眼睛。
“……”
勾引我啊!犯规了!
我左看右看,做贼似的在他嘴巴上轻轻贴了一下。
夫君身子一颤,腰软了下来,发出一声叹息:“嗯……”
要命了,光天化日的……
“婆婆会骂我的。”
他睁开眼,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很委屈,“霜霜不喜欢我了吗?”
唉!
关门,上闩,下帐。
夫君眼神迷离:“唔……霜霜……”
*
我们的坏事被大夫发现了,他把我们骂了一顿,还说一个月只能一次,不然就告诉公公婆婆。
我把头点得像药杵。
夫君还想讨价还价,被我捂住嘴巴,“我一定监督他!”
夫君就变成了怨夫。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怨了没几天,家里来了客人。我正在刻苦用功,阿昌敲门说:“公子,少夫人,老爷让你们去前厅,舅老爷来了。”
我从书本里抬起头,晕乎乎地问:“舅老爷是谁?”
夫君放下手里的诗集,想了想说:“忘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公公做生意,家里经常来客人,但我作为媳妇,并不常去见人,只见些关系亲近的,舅舅姑姑之类的,每次都很紧张。
我不喜欢见他们,他们大多和沈婉一样,喜欢用挑剔的眼神打量我,好像在看一只猴子。
如果不是夫君每次都帮我说话,我绝对不会去第二次。
“他们是不是又要说我了?”我不开心地问。
夫君步子一顿,抓紧我的手,“谁说你,我就说他们,别怕。”
我叹了口气,觉得还不如在书房抄书,省得大家都不开心。
等我见到前厅的客人,心里更不高兴了。
来的竟然是芸儿表妹。
她欢天喜地地跑到夫君面前,好像压根没看到我,对夫君说要在家里住几天,希望夫君能陪她玩。
大姐!你看我夫君肚子大不大?像是能陪你玩的吗?他都不能陪我玩!
但我不能说,只能朝她翻个偷偷摸摸的白眼。
沈婉在一旁看笑话,又凑上来很亲密地挽住芸儿表妹的胳膊起哄:“我听夫君说起过,芸儿和大哥小时候总是玩在一处,只是后来大哥病了,你才不常来了。现下大哥病愈,你们又能畅聊一番了。”
这番话说到了芸儿心坎里,她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马上就要和夫君畅聊去了。
真讨厌。
我怕自己忍不住说让大家不喜欢的话,很努力地闭紧嘴巴,偷偷在夫君胳膊上掐了一把。
夫君笑吟吟地把我的手拉下来攥在掌心,问表妹:“多年不见,也不知表妹如今在学什么?我记得当初我们也就是聊些三字经,千字文,那时才刚启蒙,也聊不深,没说几句你就说起了过家家,而我又实在不解风情,抛下表妹去找夫子背书了。”夫君假装回忆了一会儿,“表妹你后来生了气,说再也不要理我了,后来反而是和斐文玩得好。”
夫君说得温声细语,如果不是沈婉和表妹表情都变了,真让人以为是在回忆小时候呢。
我心里暗暗叫好。让你们欺负到我们头上,我夫君可不是好惹的,嘴巴毒起来,舔一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是啊表妹。”蒋斐文意识到气氛不对,把沈婉往身旁一拉,笑着也回忆起来,“小时候你还让我扮演你的书童呢,你还记得吗?”
表妹嘴角抽搐,“呵呵……记得的,二表哥。”
“你好多年没来走动了,本该我们都陪陪你,可惜大哥有孕在身。你也知道,他身子一向不好,全家都不敢让他累着。你要是想去哪里逛逛,就喊婉儿,你们年岁相仿,一定能说到一起去。至于大嫂,她要照顾大哥,走不开身,只能怠慢了。”
蒋斐文真是个好人。
芸儿皮笑肉不笑地答应下来:“二表哥说的是,大表哥身子弱,确实该好好养着,是芸儿考虑不周了。二表嫂,那就辛苦你陪我了。”
沈婉很热情地说:“说什么辛苦?表妹你安心住着,就像自己家一样。”
我撇撇嘴,在心里偷偷嘀咕,还真是臭味相投。
突然发现自己学会了好多成语!明天奖励自己一个鸡腿。
大家在前厅聊了好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每次和大家一起吃饭,我都不自在。不能大口吃肉,也不能大碗喝汤,要注重礼仪,细嚼慢咽,规矩太多了!
每次我都吃不饱。
“忍一忍,回去找雷师傅开小灶。”夫君在我耳朵边偷偷说。
想到开小灶,我觉得自己又行了。
*
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我拉着夫君着急地回小院。夫君被我拽着,托着肚子笑着抱怨:“慢点,雷师傅又不会跑了,你夫君我倒是要累坏了。”
我只能放慢步子,等着夫君慢悠悠地走。
天已经黑了,头顶星星稀稀拉拉的,夜风冷飕飕的吹在脸上,把我的脸都要吹僵了。
阿昌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搓着手说:“怎么突然起风了?明天怕不是要冷了?公子你把披风系紧些,别着了凉。”
我是个大火炉,不怕冷,直到阿昌提起才发现今晚好像是有些冷。夫君最怕冷了,可他怎么不说呢?
他惦记着我没吃饱,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夫君……”我内疚地捧起他的手,果然冷的像块冰,“你好凉,回去我煮姜汤给你喝。”
夫君依然笑,“好,晚上再抱着我睡。”
我的夫君真是世上最好的人。
*
我吃了一大碗皮薄馅大的馄饨,夫君喝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姜汤。
我打了个饱嗝,夫君掩唇咳了几声。
咳嗽声不大,但听在我耳朵里和六月的雷一样吓人!
“夫君,你是不是着凉了?”我着急忙慌地摸他的额头,还好还好,不烫。
夫君摇摇头,“可能是吹了风,有些头疼,我们早点睡吧。”
我连连点头,飞快收拾完毕,爬上床把人抱住。
夫君肯定是着凉了!他寻常都是背对着我,让我抱着他的肚子睡觉,今天却是面对着我,使劲往我怀里钻。
我的心凉了半截:“夫君,你冷吗?”
“嗯……”他昏昏沉沉地哼哼。
“我让阿昌去请大夫好不好?”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一想到外面冷飕飕的风,我决定听夫君的话,明天再说。已经喝了姜汤,我再给他暖一晚上,没准就好了呢。
“盖严实些,别漏风了。”我给他掖好被子,把人抱得紧紧的,担心了半夜,最后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夫君依然沉沉地睡着,脸颊可疑地发红。
我的心一沉,又摸上他的额头,果然很热!
夫君发烧了!
“阿昌!”我跌跌撞撞地扑出去,“阿昌!快去找大夫!夫君发烧了!”
阿昌正在院子里扫落叶,听见我的喊声,甩下扫把就往外跑。
“夫君?夫君醒醒。”我都要哭了。他怀着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嗯……”夫君挣扎着睁开眼睛,随时又要闭上的样子,“天亮了?”
“你发烧了……”我怕极了,“阿昌去请大夫了,你有没有哪里难受?”
夫君有气无力地说:“头疼……困得厉害……”他慢吞吞地用双手捧住肚子摸了一会儿,担忧从疲倦的眼神里透露出来,“孩子动得好厉害,会不会有事?”
我被他说得更害怕,搓热手从他里衣摸进去,孩子真的在动,而且比寻常厉害一些。
怎么办……
“可能是早上伸懒腰呢,你别担心,大夫很快就来了。”我只能先说点好听的哄他。
夫君累极了,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大夫来得很快,跑得气喘吁吁的,身后跟了一串人,公公婆婆,还有沈婉和李芸儿。
“怎么会发起烧来了?”婆婆急得瞪人。
阿昌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昨晚回来得晚,夜里凉,又起了风,公子应当是吹着凉了……”
“怎么没让他多穿些呢!”
我后背一凉,总觉得这句话是凶我的,委屈地解释:“出门的时候明明太阳热乎乎的,谁知道晚上那么冷!我还给夫君喝了姜汤呢……”
婆婆心软,听我说完火气灭了一半,重重叹了口气,问大夫:“毓儿怎么样?肚子里孩子有没有事?”
大夫安抚婆婆说:“夫人别急,大公子确实是染了风寒,应当是昨晚着凉所致。我开一副药性温和的方子,再辅以温水擦拭,先把体热降下来。孩子暂时也没事,不用太过担心。”
婆婆感激地说:“那就好,多谢大夫了!”
我的心还没放下,李芸儿突然插话:“表姑,大表哥是为了迎我才着凉的,我实在过意不去,就让我也留下照顾他吧!”
沈婉也帮腔:“是啊爹娘,芸儿一直很自责,就让她留下吧。”
我心里的火蹭地烧了起来,刚想骂她几句,公公竟先我一步拒绝了她:“这怎么行?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照顾的道理?芸儿你别担心,霜霜照顾毓儿一直尽心尽力,没有人比她更好了。何况你大表哥也不许别人插手,他院子里只有阿昌和霜霜两个人。所以你也别操心了。”
婆婆也劝她:“是啊芸儿,你别担心毓儿,大夫说了无大碍,你就和婉儿去一处玩吧。”
李芸儿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又装作很乖巧地说:“既然姑姑和姑父都这么说,那芸儿就不打扰大表哥了……大表哥,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芸儿还等着你教我读书呢……”
夫君本就头痛,听一群人在床边叽叽咕咕了半天,眉头都皱得像河沟了,这个李芸儿竟然还想着要夫君教她读书?有什么好教的?家里没有先生吗?
我也回瞪她一眼,学着她在公公婆婆面前乖巧地说话:“爹娘,我会照顾好夫君的,你们先回去歇着吧。”
公公婆婆又嘱咐了我几句,带着沈婉和李芸儿离开了我的小院。
走前沈婉和李芸儿还一起朝我翻白眼,气得我差点冲出去把她们打一顿。
“冷静啊少夫人!”阿昌看出了我的憋屈,偷偷扯住我的衣角,我只能放她们一马。
等夫君好了,我一定要讨回来!
“咳咳……”夫君难受地咳嗽起来,我连忙把这些破事丢到一旁,让阿昌去倒温水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