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未完成式》余楠淮

12、暗香浮动 美术教室的

　　美术教室的栀子花又开了。 霁冉站在窗台前，指尖轻轻拨弄着洁白的花瓣。晨光透过薄如蝉翼的花瓣，在她掌心投下浅浅的阴影。她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

　　"再这样下去花都要谢了。" 陈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石膏手"砰"地拍在窗台上，震得花瓣簌簌颤动。

　　霁冉懊恼地转头，却看见陈橙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递来一张纸条——是沈暮阳的字迹，邀请摄影社协助记录下周的校园开放日。 "他特意让我转交的。"

　　陈橙眨眨眼，"说只有你能拍出他想要的感觉。" 缎芸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相册："去年的开放日照片，参考用。

　　"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某张构图特别的照片："这是前社长拍的，沈学长很喜欢这个风格。"

　　霁冉凑近看，发现照片角落里，有一朵模糊的栀子花虚影。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开自己最近的拍摄笔记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构图，甚至那朵栀子花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奇怪..."她喃喃自语。

　　午后的暗房里，霁冉正在冲洗新的照片。红光中，画面渐渐浮现：是沈暮阳站在图书馆古籍区的背影，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她突然发现，在书架缝隙间，隐约可见一本《花卉图鉴》，正好翻在栀子花那一页。

　　"你果然在这里。" 温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沈学长让我给你的，说是前些天你落下的底片。"

　　霁冉疑惑地拆开信封，里面却是空白的相纸。正当她要询问时，温然已经走到门口："对了，他说...有些画面不需要显影，也能被记住。"

　　暗房的门轻轻关上。霁冉将空白相纸举到红灯下，隐约看到上面有轻微的压痕——是一朵栀子花的轮廓，旁边印着半个指纹。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之前收集的所有照片，一张张摊开在工作台上。

　　在不同的角落，不同的光线里，那朵栀子花以各种形式存在着：有时是真实的植物，有时是胸针的反光，有时只是相似的光影... 而所有这些照片的拍摄日期，都恰好是每个月的17号——他加入摄影社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