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盛开》韫岷妤

9、“喜欢我就可以随便欺负我吗？” “你经常带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2楼。温悦掏出钥匙的手有点抖，试了两次才插进锁孔。

　　"进来吧。"她推开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拖鞋，"我爸的，你将就穿。"

　　沈逸接过拖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两人都是一愣。温悦急忙缩回手，耳根发烫："你、你先坐，我去煮姜茶。"

　　她逃也似地钻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往壶里灌水，冰凉的水流冲在手上，却浇不灭脸上滚烫的温度。

　　"需要帮忙吗？"

　　沈逸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温悦手一抖，水溅了一身。

　　"不用！"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你去客厅等着就好。"

　　沈逸却没动，目光落在她湿了一片的毛衣上："你衣服..."

　　"没事！"温悦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擦，"那个...姜茶很快就好。"

　　厨房太小了，沈逸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温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外面的寒气，让她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你经常带男生回家？"沈逸突然问。

　　"啊？"温悦差点打翻糖罐，"当然不是！你是第一个..."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回答听起来更奇怪了。

　　沈逸似乎轻笑了一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姜块："我来切吧，你去换件衣服。"

　　温悦如蒙大赦，赶紧溜去卧室。关上门，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两下。

　　等她换好居家服出来时，厨房已经飘出浓郁的姜香。沈逸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茶汤，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温悦靠在门框上，突然想起初中时的沈逸——那个总是冷着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男生，现在居然在她家厨房煮姜茶。

　　"加这么多红糖？"她走过去，看见沈逸往锅里倒了小半袋红糖。

　　"你不是喜欢甜的？"沈逸头也不抬，"上次体育课低血糖，你喝的就是这个比例。"

　　温悦怔住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茶煮好了，两人捧着杯子坐在落地窗前。窗外又开始飘雪，城市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开来，像一幅水彩画。

　　"你今天为什么等我？"温悦小声问，"就为了还发卡？"

　　沈逸望着窗外，喉结动了动："...不是。"

　　"那是为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温悦数着心跳，一下，两下...

　　"我看到周昊宇送你回来。"沈逸突然说，"他最近经常找你？"

　　温悦眨眨眼："就...正常同学来往啊。"

　　"是吗。"沈逸转着杯子，"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同学'。"

　　温悦心头一跳："你...吃醋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这问题太直接了。

　　沈逸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着她："如果我说是呢？"

　　温悦的呼吸一滞。沈逸的目光太烫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沙发扶手上。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逸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沙发靠背上，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温悦。"他声音低哑，"我和周昊宇，你选谁？"

　　温悦的指尖紧紧攥住沙发垫，沈逸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姜茶微甜的暖意。窗外雪花簌簌，衬得屋内越发安静，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我..."她刚想开口，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

　　"悦悦？妈妈回来了！"温母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传来，"哎呀这雪下得真大..."

　　沈逸迅速直起身子，温悦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脸颊烧得通红。温母拎着大包小包走进客厅，看到沈逸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是...？"

　　"阿姨好，我是温悦的同学沈逸。"沈逸站起身，礼貌得判若两人，"刚才在楼下遇到，她邀请我上来喝杯姜茶。"

　　温母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哦~同学啊。"她把"同学"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那你们继续聊，我去厨房放东西。"

　　等母亲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温悦才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快走吧！"

　　沈逸挑了挑眉："刚才的问题..."

　　"下次再说！"温悦推着他往门口走。

　　沈逸在玄关处停下脚步，突然凑到她耳边："你逃不掉的。"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激得温悦浑身一颤。

　　送走沈逸后，温悦靠在门上平复呼吸。温母从厨房探出头："小伙子挺帅的嘛，什么时候认识的？"

　　"妈！"温悦羞恼地跺脚。

　　"好好好，不问不问。"温母笑着摆手，"对了，你手机刚才一直在响。"

　　温悦这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昊宇的。还有一条短信：“明天能早点来学校吗？有话跟你说。”

　　她盯着屏幕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放沈逸那句"你选谁"。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

　　第二天清晨，温悦顶着黑眼圈来到学校。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校园里到处都是铲雪的学生。

　　"温悦！"

　　她转身，看见周昊宇朝自己跑来。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羽绒服，鼻尖和耳朵冻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

　　"给，热牛奶。"他递过杯子，"昨天...你后来安全到家了吗？"

　　温悦接过杯子，热度透过手套传来："嗯，谢谢关心。"

　　两人沿着清扫出来的小路慢慢走着，周昊宇突然停下脚步："其实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

　　"周昊宇！"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他。昨天那个自称是他"初中同学"的女生又出现了，这次还带着两个朋友。

　　"我就知道你会找她！"女生怒气冲冲地指着温悦，"你明明答应过等我留学回来..."

　　周昊宇脸色骤变："林妍，我们早就分手了。"

　　温悦瞪大了眼睛。分手？所以昨天他说"表妹"是在撒谎？

　　林妍的眼泪夺眶而出："所以你是因为她才..."

　　"不是！"周昊宇打断她，"我们分手是因为你要出国，是你说的异地恋没结果！"

　　争吵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学生。温悦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突然变得滚烫。这时，她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逸站在教学楼拐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转身离开了。

　　"温悦，你听我解释..."周昊宇急切地说。

　　温悦把牛奶塞回他手里："你们先聊，我去上课了。"

　　她逃也似地跑向教学楼，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推开教室门，发现沈逸正坐在她的座位上，手里把玩着她的钢笔。

　　"精彩吗？"他头也不抬地问，"脚踏两条船的滋味。"

　　温悦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

　　沈逸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骗你说那是他表妹，实际上是他前女友。而我..."他猛地将温悦抵在墙上，"我从来不屑说谎。"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温悦又羞又恼，用力推开他："你们男生是不是都有病？一个两个都..."

　　她突然哽住，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沈逸的表情瞬间软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却被躲开。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温悦抬起头，"因为喜欢我，就可以随便伤害我吗？"

　　沈逸的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