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盛开》韫岷妤

8、张万森下雪了！ “你要不要

　　清晨，温悦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班级群消息已经炸开了锅。点开一看，满屏都是雪景照片和惊叹：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南方居然也能看到这么大的雪！”
　　“张万森，下雪了！”

　　温悦揉了揉眼睛，掀开窗帘——窗外一片银白。

　　雪下了一整夜，整个世界仿佛被柔软的棉絮覆盖。屋顶、树枝、操场，全都披上了洁白的雪衣。细碎的雪花仍在飘落，像羽毛般轻盈，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杨蔓的消息： “出来打雪仗啊，悦。”

　　温悦笑着回复：“不跟你打，堆雪人倒是可以。但要是敢偷袭我，你完了！！！”

　　杨蔓秒回：“快出来，我给你拍照，直接氛围感拉满好吧？『氛围感女神』非你莫属。”

　　温悦套上厚厚的羽绒服，围巾绕了两圈才出门。积雪已经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远处有几个小朋友在堆雪人，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她忍不住也笑了，掏出手机拍了几张雪景。

　　杨蔓在不远处招手：“这儿呢！”

　　温悦小跑过去：“我把江月也叫上哈。”

　　杨蔓正蹲着拍雪地特写，头也不抬：“随便你，都行。”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温悦回头，看到周昊宇和另一个男生走过来。

　　“你们也在这儿玩雪啊？”周昊宇笑着问，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

　　杨蔓抬头瞥了一眼，挑眉：“哟，这不是破校纪录的那位吗？”

　　温悦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套上的雪：“认识，初中同学。周同学从初中起就是风云人物。”

　　她突然想起什么，促狭地看向周昊宇：“对了，听说你有对象了？怎么连我这个朋友都瞒着？”

　　周昊宇一愣，随即无奈摇头：“谁瞎传的？那是我表妹。再说了——”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现在没心思谈恋爱，我还得冲刺三级运动员呢。”

　　“哦——”温悦拖长音调，半开玩笑地挥挥手，“那你加油。”

　　“那肯定。”周昊宇笑了笑，语气轻松，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落寞。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了温悦的后颈。

　　“谁啊！！！找死是吧？！”温悦猛地跳起来，怒气冲冲地转身，却发现“罪魁祸首”是沈逸。

　　“沈逸！！！！”她尖叫出声，气得直跺脚，“你是不是有病啊！冰死我了！幼不幼稚？！”

　　沈逸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欠揍的笑：“我的错，姐。别追了行不行？”

　　温悦才不管，抓起一团雪就砸过去。沈逸敏捷地躲开，雪球精准命中他身后的周昊宇。

　　周昊宇：“……？”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几人在雪地里追打，笑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温悦的围巾散了，头发上沾满雪花，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玩得正嗨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温悦气喘吁吁地掏出来一看，是李恒刚发的朋友圈：“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配图是温悦蹲在地上堆雪人的侧影，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画面静谧又温柔。

　　温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轻轻点了个赞，在评论区回复：“我期待的不是雪，而是有你们的冬天。”

　　放下手机，她抬头看向还在打闹的几人——江月正往杨蔓衣领里塞雪球，沈逸和周昊宇不知何时结成了“同盟”，却因为分赃不均又内讧起来。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又悄悄融化。

　　雪一直下到傍晚才停。温悦和朋友们道别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刚刚亮起，橙黄的光晕映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

　　手机突然震动，是李恒发来的消息：「今天玩得开心吗？」

　　温悦看着屏幕上那张自己堆雪人的照片，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正犹豫着，身后传来踩雪的脚步声。

　　"这么晚还不回家？"

　　温悦回头，看见周昊宇站在路灯下。他戴着黑色毛线帽，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两杯热饮。

　　"给。"他递过来一杯，"姜汁可乐，驱寒的。"

　　温悦接过纸杯，温热瞬间透过手套传来："谢谢...你怎么在这儿？"

　　"刚训练完。"周昊宇指了指不远处的体育馆，"看到你一个人走，就跟过来了。"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温悦小口喝着热饮，甜辣的姜味在口腔里蔓延。

　　"那个..."周昊宇突然开口，"今天我说不想谈恋爱，其实是..."

　　"小心！"温悦猛地拉住他的手臂。周昊宇脚下一滑，差点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站稳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你刚才要说什么？"温悦问。

　　周昊宇摇摇头："没什么。"他指了指前方，"你家到了。"

　　温悦这才发现已经走到小区门口。她正要道别，突然看见单元楼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沈逸。

　　他穿着深灰色大衣，肩膀上积了一层薄雪，显然等了很久。见两人走来，他站起身，目光在周昊宇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看向温悦。

　　"有事？"温悦问。

　　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盒子："你的发卡，上次落在广播站了。"

　　温悦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的那枚雪花造型的发卡，上周确实找不到了。

　　"谢谢..."她有些意外，"你专门送过来？"

　　沈逸没回答，转而看向周昊宇："这么巧，你也在。"

　　周昊宇笑了笑："是啊，真巧。"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固。温悦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莫名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我先走了。"周昊宇打破沉默，"明天见。"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沈逸才开口："他送你回来的？"

　　"路上遇到的。"温悦把发卡别在头发上，"好看吗？"

　　沈逸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拂去她刘海上的雪花："嗯。"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温悦愣住了。沈逸的手很凉，触碰却格外轻柔。

　　"我走了。"沈逸收回手，转身要走。

　　"等等！"温悦叫住他，"你...要不要上来坐坐？我爸妈今晚不在家。"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邀请听起来太暧昧了。

　　沈逸的背影僵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眼神复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是说！"温悦急忙解释，"我家有姜茶！比便利店的好喝！而且...而且..."她越说声音越小，"外面太冷了..."

　　沈逸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悦以为他要拒绝。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带路。"

　　电梯里，两人谁都没说话。温悦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