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与他有关联[前世今生]》九二零六

25、吻

　　季雨眠看到方淼时眼神一亮，继续加速，本来就走得快，这下几乎是小跑起来，王数在后面看着，只觉得行李箱轮子快抡出火了。他和余默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打趣，两个人相视一笑，摇摇头放慢了速度，不和有人接的某人保持一致的步速了——走这么快干什么，反正没人接。
　　方淼眼眸弯弯，昨日的烦恼一时之间也被抛到脑后。
　　“季老师好。”一旁的夏雨晴也打了个招呼。
　　“夏小姐好。”季雨眠偏头回应。

　　寒暄这会儿，后半程慢悠悠走来的人终于赶来了。
　　方淼和两个人都打了声招呼，而后将夏雨晴介绍给他们。
　　夏雨晴在看到余默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心里还有一份激动——余默刚出道时，她还粉过他一段时间，甚至拿他的照片当过壁纸，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再出来了，她也就慢慢淡了，没想到猝不及防在这里见到了面，而且，他居然比当年还要帅！
　　虽然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的余默。

　　王数见她直勾勾地盯着余默，好像恨不得把他给吃了，他暗道一声这看脸的世界！而后轻咳了一声，试图唤回这姑娘迷失的神智。
　　只是唤回失败。
　　方淼看到自家助理这么一副被美色所迷的模样脸上也挂不住，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夏小晴，年终奖。”
　　夏雨晴一听到工资，不管飘到哪的三魂七魄都归位了，她状似无意地扶了下眼睛，随即很快摸了摸嘴角，生怕流出什么不文明的液体，飞快做完这俩小动作，她尬笑道：“其实我早期是余老师粉丝来着，这第一次见偶像，余老师太帅了，不好意思看呆了，见笑了各位。”
　　这换做余默有些尴尬了，他是个很内敛的人，连收到粉丝的夸夸信都会不好意思地脸红，被人当面夸，还是在熟人面前夸，更是不知所措起来，只能连连道谢。

　　方淼温馨提醒，“这位是王数，王哥，雨眠的经纪人。”
　　夏雨晴忙道：“王哥好。”
　　王数打趣道：“怎么，到我这里没什么好说的了？”
　　夏雨晴囧，稍稍思索后，她认真道：“王哥，你长得太高了，而且……”
　　“而且什么？”
　　“居然非常平易近人。”
　　“……我看起来像爱吃人的？”
　　“差不多。”夏雨晴弱弱道。
　　“……”
　　王数脸黑，其它人笑作一团。

　　“几位帅哥美女们，我们站在这里是否太引人注目了？走吧走吧，一会儿你们再上新闻了。”方淼笑够了，率先开口，她非常自然地接过季雨眠的行李箱，通知了王数她要带人吃个饭的消息，不等王数反应过来，就飞快带人离开，剩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他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瞒着自己什么事。
　　但是怀疑归怀疑，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方淼面前问，更不敢说出半个“不”字。
　　夏雨晴负责给老板收拾烂摊子，她叹了口气，说：“老板交代了，我来把两位送回去。”
　　余默温和道：“没关系，我打车回去就好。”
　　王数跟上：“我也是。”
　　“老板安排了，二位就让我送吧，这也算是我的工作，事关奖金，可以吗？”
　　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再不答应就显得不识好歹了，余默点点头，王数依旧立刻跟上。

　　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到车上，夏雨晴先开了后备箱，二话不说，单手拎过王数的行李箱，他那句“我来吧”还没出口，箱子就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到车上了。
　　夏雨晴又回头准备拎起余默的箱子，本来还想说自己来的余默默默闭嘴了——他知道王数的行李箱多重，这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其实是个臂力怪物。
　　轻轻松松地把两个人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之后，夏雨晴又自然地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被余默制止了，他轻声道：“我来吧。”
　　夏雨晴本来想说什么，看着他的侧脸，居然久违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他们身后正准备上车的王数又一次看到相似的场面，他拉开车门之后头都忘记低下去，“砰”的一声撞到车顶。

　　夏雨晴这才回神，她急忙撒手，转身去关心身后的王数。
　　余默也从她身后绕过来。
　　王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要紧。”

　　余默回去，坐到驾驶座上。
　　夏雨晴看他坚持，索性让他去开，等王数进去之后她也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没什么话题，余默沉默地开车，王数刷微博，夏雨晴则在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被夺舍了，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年终奖，她自己恐怕都要被雷厉风行的方淼开了，她默默立下flag——以后一定认真工作，老板说一她绝不说二，老板让她喂狗她绝对不撵鸡。

　　而另一边雷厉风行的方淼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让自家小助理接个人送个人她就已经收获了一个“死士”，只是一直满心满眼地想怎么把季雨眠灌醉套出来点话——她确定了，她就是想更多了解季雨眠。
　　自从季雨眠在初舞台上拿出那首歌，以及他大大方方地自述过去时，方淼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躁之中，他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的过去。只是她已经答应过不再调查他，那就只能自己问，不过直接问他不一定会能得到答案，反而可能会提高他的警惕，那以后再问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方淼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信心的，她好歹在国外待过十几年，酒量也该练出来了……吧？
　　直到失去意识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然后下一秒头就栽下去了。
　　季雨眠连忙用手挡了一下，才没让她头磕在桌子上。

　　他老早就觉得奇怪，方淼今天不知道怎么，各种理由一杯接着一杯哄着他喝酒，他自己平日里滴酒不沾，不过在方淼这没有什么原则，他虽然满腹疑问，但又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喝，灌酒的人自己先醉了。
　　他没告诉过方淼，自己高考完白天家教，晚上就在酒吧打工，那段时间他才知道自己酒量居然大得离谱，只是后来进了圈，要保护好嗓子，而且……他确实不怎么爱喝酒，也不爱闻酒味儿。

　　他打电话叫了个代驾，而后小心翼翼地挪到方淼身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方淼？”
　　方淼没吭声，眼睛也没有睁开，红晕从她的脸染到耳尖，又到了脖子。
　　季雨眠又喊了两边，都没有得到方淼的半点回应。
　　他大着胆子，在方淼背上的手轻轻移动，触上了她的脸。

　　季雨眠的手在她脸上摩挲，他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实感——这份跨越了上百年的实感。
　　他的眼神没有聚焦，视线也不知道落到哪里，期待而又压抑的矛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终于——季雨眠缓缓低头，将视线定格在方淼紧闭的眼睛上，随即轻微地移动，掠过微红的鼻尖，再向下。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迟疑片刻后，季雨眠深深吐出一口气，双手捧着她的脸，贴上那两瓣，似乎是散着热气的唇。

　　季雨眠一直虔诚地、规规矩矩地贴着她的唇，没再敢往里深入半分。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他只是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哪怕下一秒让他死去，他也没有任何遗憾。

　　手机铃声忽然在两个人中间响起，季雨眠三魂七魄立刻出走了一半，他做贼似的绷直了背，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方淼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只是她实在是喝了不少酒，意识就清醒了那么几秒钟，看到身边的人是季雨眠之后，她就放心地又闭上眼睛了。
　　“喂。”
　　“xx代驾，您好，请问是方先生吗？”
　　“是。”
　　“我已经到达起点位置，请问您现在到了吗？”
　　季雨眠轻声道：“请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到。”
　　“好的。”

　　季雨眠带上口罩和帽子，拿起方淼的包和桌子上的钥匙，轻拍两下方淼的脸，发现这人已经醉彻底了，只好一个转身将人背了起来。
　　将人送到车上，他准备去结账，离开时却顿住了脚步，停了两秒钟又转身回来——前几次吃饭时方淼告诉他这是她最常来的私房菜馆，平时吃饭都是划卡。那就让他再欠她一个人情吧。

　　在车上时，方淼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只是季雨眠不知道。
　　她发觉自己正靠在季雨眠身上，于是非常明智地继续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又失去了意识，靠在他身上靠了一路。
　　这些季雨眠并不知道，他拼尽全力地压下想要揽住方淼的欲望，全程坐得笔直，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只是偶而在方淼的头四处乱晃的时候松开温柔地帮她重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到家时，季雨眠“嘘”了一声，轻声感谢了代驾小哥，并示意他帮忙开一下车门。
　　小哥忙不迭下车开门。
　　季雨眠将方淼打横抱起，慢慢地下了车。
　　他将家门钥匙交给小哥，又麻烦他开了下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非常感谢，我会给你好评打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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