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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顶罪 2008年 ...

  •   2008年5月12日四川地震不久,距重灾区一百多里的柳河集发生一件怪事,三户村民突然分别收到一笔不同的巨款,有两户是10万元,一位盲人的竟然高达30万。汇单既无汇款人地址又无姓名,这笔来路不明的巨款一时间众说纷纭。同时也引起公安机关的重视,调查数日却一无所获。最后几经周折终于真相大白,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一名在押死囚犯所为,事件的前因后果,还得从距遵义75公里外,一个叫王家坪的小山村说起;
      上世纪七十年代,位于大山深处的王家坪,既偏僻又贫脊。村头有户毛姓人家,日子过的一贫如洗,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户主毛世青患肾病多年,长期不能劳动,一家人生活全靠妻子李桂花一人支撑,家里大小事都是她说了算。由于地处山区计划生育管理疏忽,李桂花一连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建军,二的叫建民,可一心想要个闺女,等老三落地让他们大失所望,又是一个带把的,两口子一气索性连名字也不起了,干脆就叫毛三吧。紧接着又怀了第四胎,终于如愿以偿有个闺女。没想到人多负抯大,家境本来就贪寒,现在更是每况愈下,生活水准一年不及一年,到了1979年,老大和老二因交不起学费不得不辍学。俗话说屋漏又逢连夜雨,就在这时毛世民的肾病突然加重,急需用钱看病,医生说如不及时治疗,患者有可能撑不过去中秋。李桂花实在无处筹钱,为了救丈夫性命,不得不将五岁的毛三以500元的价格卖给人贩子以解燃眉之急。
      山区的黎明,经常是雾气腾腾,像似下小雨一样。这天也不例外,天空灰蒙蒙,空气中弥漫着微小飘无不定的水露,四周的景物若隐若现。天不亮李桂花早早起来跑到几里外的集镇上,买了许多平时不多见的油炸耙、油果子、手抓瓶和豆花面。这些都是当地有名的早点,兄妹四个看到这么多好吃的美味,一个个喜出望外,也没多想上去一阵狼吞虎咽,几分钟时间这顿难得的早餐就消灭的一干二净。
      吃过饭李桂花把毛三拉到一边含泪对他说:“小三,有件事得告诉你,咱家你爸没钱冶病,你两个哥哥也因沒钱退了学,家里实在无法养活你兄妹四个,为了不让你在咱家受罪,我和你爸商量决定给你找一个有钱的人家……”
      没想到毛三一听把他给人家,死活不从,没等母亲说完就哭闹起来:“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在家跟着妈……”
      “孩子,并不是妈心狠不要你,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也是不想让你挨饿。听话孩子,人家一会就来领人。”
      “不,不,我情愿饿死,也要和你们一起,我不去……不去”毛三哭叫着,
      老大和老二这才明白母亲这顿平时舍不得吃的早餐的真正用意,原来是给三弟饯行的。听说要把弟弟送人都哭了,一起跪在母亲面前求她别把弟弟送人。
      连毛世青也过来求情:“桂花,我看就算了吧,大不了我不看病了,把小三留下吧。”
      一家人苦苦哀求,并没有打动李桂花的心,她流着泪说:“难道俺愿意这样吗?小三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俺能不心疼吗,可是钱已给你看病了,咱用啥还人家呀。你要知道这一家老小穷成这样,全靠我自己支撑,我拿啥去养活他们?拿啥去给你看病?这样走一个,咱家也减少一份负担,再说他在人家也不会挨饿了。”
      弟兄三个这才知道母亲已经收了人家的钱。就在这时过来一高一矮两个年轻男子对李桂花说:“大嫂,我们是来领人的。”
      李桂花将毛三拉过来,泪如断珠几乎连话也不会说了:“毛三……听话……孩子,过两天妈去看你……”
      “不,我不去,我饿死也不去……”毛三悲痛的哭叫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田。一家人全都哭了,连不懂事的妺妹也哇哇乱叫。
      老大老二一直跪在母亲面前哭着说:“俺俩上山砍柴,卖了钱给爸爸看病,别让三弟走了,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妈妈。”
      李桂花流着泪把两个孩子拉了起来:“妈也是没法子才这么做的,妈知道你们心疼弟弟……可妈和你们一样……快起来替妈送送你弟弟……”
      这时那两个男子过来,一人抓住毛三的一只胳膞,将他強行拉走,毛三哭喊着:“我不去,我不去……”那撕心裂肺的哭叫声无不让人心碎。
      没想到毛三突然停住了哭声,两只泪眼圆睁对着他母亲大声吼道:“妈,我恨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妈,我永远都不会再叫你妈……”这愤怒的喊叫声如一把把尖刀刺进了李桂花的心中,觉得头一懵一下子失去知觉。老大和老二还有毛世青也顾不得毛三了,赶忙将李桂花搀到床上,稍停片刻,李桂花缓过来,己不见毛三的人影,便放声大哭。
      毛三被两名男子从家强行带走,乘汽车到了遵义,一路上不断地哭哭啼啼。当天夜里又坐火车到达重庆,入宿一家简陋的旅社,等买家前来领人。他一直在伺机逃脱,不料两名男子防范严紧,始终没有机会。下午矮个男子去水池洗衣服,高个男子去厕所小便,他一看无人从房间蹭得窜了出来,被洗衣的矮个男子看到,赶忙追了过去,毛三毕竟是个孩子,没有大人跑得快,刚逃出旅社不远就被抓住,毛三张口在那男子的左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血当时就冒了出来,那男子疼得“哎哟”“哎哟” 的直叫,毛三转身就跑,此时解手的高个子,听到喊声小便没解完就跑了出来,毛三没逃几步就被抓了回来。
      两人将毛三拖进旅社关上房门,恼羞成怒的矮个子用毛巾把自己的胳膊包好,然后把毛三按在椅子上,将裤子扒下,拿起鞋底朝屁股上一阵猛抽,尽管毛三疼痛难忍,他却咬着牙没吭一声,矮个子一边打一边说:“你这个王八羔子是我花500块钱买来的,竟敢咬我,看你还跑不,看你还咬人不,说,还跑不跑。”
      “跑,你打不死我,我就跑。”毛三毫无一丝怯意。
      高个男子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竟如此倔强,赶忙向前抓住矮个男子的手:“解放,别打了,打坏了,卖不出去咱们就亏大了。”
      矮个子这才住手。毛三用两只愤怒的眼睛瞪了那个叫解放的家伙好大会,清楚地看到他左腮帮下方有个黒痣,上面长着三根毛发,他恨不能上去再咬他几口,可毕竟自己年少力薄,不是这两个成年人的对手,他用手捂着疼痛的屁股,将自己嘴唇咬地冒出血来,强忍着疼,把这份仇恨埋葬在内心深处。当他得知母亲将他卖了500元,心中对母亲的愤恨更加强烈,就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原先只知母亲用了人家的钱,总以为数量不大,最多不过二三百元,没想到这么多,既然母亲不要他这个儿子,他也没有必要再认这个母亲了。
      经过这次逃跑,两个人贩子看管的更严了,连解小便也跟在后面。不过对他的态度却大有改变,不仅给他买好吃的,而且还买了两样玩具。其实毛三也不想再逃跑了,并非是这两人对他好了,而是恨母亲把他卖了,既然不认这个母亲,也没必要再回那个家了,何必再逃跑呢?干脆老老实实也省得再受皮肉之苦。
      不料这家买卖没有谈妥,他们只好再寻第二个家,买主是秀川人,于是坐上火车先到成都,又改乘汽车到了秀川,最终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秀川农村一家农户,养父赵胜利,是个石匠,养母王素兰,在家务农,夫妻两人结婚十年没有孩子,多年来就想领养个男孩,却一直没有实现,眼看年纪越来越大,尤其是赵胜利的父亲赵天亮,恨不能天天催着儿子要个孙子来传宗接代,既然不能生,也只好花钱从人贩子手里买个男孩,就这样毛三便落到了他家,改名为赵前进,尽管家境不是十分富裕,但吃的穿的用的要比遵义那个家不知要强多少倍,养父母对他疼爱有佳,老爷子更是把他当成掌上明珠,一家人和和睦睦,快快乐乐。可是好景不长,就在赵前进上一年级时,养父因开山炸石不幸意外身亡,使这个本来不富裕的家庭突然断了经济来源,生活水平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患病多年的赵天亮由于失去儿子心情过度悲伤,心脏病复发,两次住院又欠帐千元。养母王素兰以外出打工还帐为由,一走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无音信。祖孙两人相依为命,赵前进9岁那年,爷爷赵天亮不幸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去世,抛下赵前进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至亲近门由于他本来是花钱买来的,加上他脾气倔强不好抚养,所以无人收留,他只好流浪街头,成了一名叫花子。
      可怕的冬季来临,西伯利亚的寒流,不时涌过无际的草原和沙漠,跨过黄土高原,向四川盆地袭来,大雪纷飞,山寒水瘦,大小河流,顿失涛涛,全被坚冰履盖。据称是几十年未遇的严寒。这天,北风呼啸,雪花飘飘。蓬头垢面沿街乞讨的赵前进,流浪到邻县一个叫柳河集的集镇,他一天没吃东西,腹内早已饥肠辘辘,又冷又饿看到街上有一店铺正在卖糖油果子,热气腾腾香气四射,馋得口水不由自主地向外流,经不住那糖油果子香甜的诱惑,他趁人不备上前拿了两个撒腿就跑,正在烧火的男子顺手拿起一根木柴追了过去,赵前进一边吞着糖油果子一边夺路而逃,想不到雪天路滑,不慎“扑通”摔了一跤,被烧火人逮住毒打一顿,胳膊当时就肿的老高,疼的他一夜没有睡觉,天明去医院才发现胳膊骨折,无钱打石膏只好用两竹片夹住,外面缠上破布,忍痛挨饿两月后才长好。因此他对烧火人恨之如骨,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可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这一天夜晚东风大作,柳河集村头放电影,他趁街中无人将那炸油果子的小窝棚点着,然后逃之夭夭,不料火借风势,很快燃着邻近的一家商铺,不仅造成经济上的损失,而且在救火时,一位刚满十八的小伙子无辜落井身亡,该父是位盲人,听说儿子遇难悲痛万分,大病了一场差点丧命。赵前进原想报复一下那个毒打他的烧火人,没想到波及到邻居,还夺走一条无辜的性命,他后悔莫及,而又无能为力,还怕被人逮住,只好趁茫茫夜色远离此处逃往他乡,从此他内心一直处在一种自责的煎熬中。
      10岁那年夏季,一天中午,气温异常闷热,天边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他背着一身旧衣服和一个破褥子,这也是所有的家当,由于身体不适再加一天未吃东西,就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实在走不动了,便在一个桥洞里躺下,想休息一下凉快凉快再走,不料竟昏睡过去。半小时后大雨如注,他惺忪睡眼望了望,庆幸自己找到一个避雨处,不然就淋惨了,他又倒头睡去,睡梦中忽然被一阵剧烈的响声惊醒,身子好像漂了起来似的,他睁眼一看河水已涨到他睡觉的地方,他慌忙抱起包袱往外就跑,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洪水如逃脱缰的野马咆啸而来,将近一米高的洪水将他一下子卷入了波涛之中,不会游泳的他被山洪瞬间冲出几十米远,幸亏有棵歪在河里的柳树将他挡住,他抓住树杆好不容易爬上了岸就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已雨过天晴,衣服和褥子也不知被洪水冲到那里去了?虽说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但身子好长时间才慢慢恢复过来。
      身体刚刚好了一些,这天去村上要饭,突然被一只恶狗将腿咬伤,鲜血直流,由于他身无分文无法去医院包扎,只好从衣服上撕了一块破布包上,伤口很快被感染,疼得他无法行走,幸亏检了20元钱,到医院划开将脓挤出处理后一月才慢慢愈合。
      后来一位玩杂耍的艺人看他无依无靠将他收留,传授给他一些杂耍和武术类的玩艺,总算结束了流浪生活,尽管依然辛苦但不用天天要饭夜夜睡水泥管了。可是好景不长,随着改革开放现代歌舞的冲击,杂耍一类的民间文艺越来越不景气,最后支撑不下去只好散伙。他再次流浪街头。尽管如此,他经过这几年的锻炼,身体健壮了许多,个头也长高不少。
      14岁那年他又流浪到秀川,无处可去的他在一个土地庙内休息,突然来了四个瘪子,说这地盘是他们的,让他立即滚出此地,可他并未屈服,四人便并对他大打出手,他不仅没有胆怯,反而被他打倒两个,俗话说双拳不敌四手,最终寡不敌众被打成重伤,昏倒在地,额头一处几公分的伤口鲜血直流。他醒来时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是当地一个名叫云天龙的将他送到医院,经过检查不但头部受重伤,肋骨还断了一根。云天龙给他付了医疗费,请了专人护理,一月多才出院。云天龙又给他买了两身衣服和鞋子,让赵前进不胜感激,把他当成再造父母,发誓要为他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其实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英雄救孤,云天龙32岁,是秀川县城一家歌舞厅的老板,也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他和当时城关公安分局局长姜文洲不仅是拜把兄弟,而且还是生意上的秘密搭档,只是外界不知而已。姜文洲为了使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必须有几个为他们卖命的心腹。由于姜文洲自己不宜露面,所以向云天龙推荐了赵前进,因为他盯赵前进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但摸清了赵前进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而且身手敏捷,最重要的是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平常人少有的义气。云天龙得知后就准备把他收为门下,为了让他能死心塌地卖命。在姜文洲的谋划下,云天龙便找人故意制造了这起斗殴事件,就在赵前进奄奄一息命危之时,他突然伸手相助,别说是赵前进这么一个疾恶如仇,知恩必报的人,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倍受感激。事实证明,果不其然这次英雄救孤,不但让赵前进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愿为他两肋插刀,义无反顾,甚至以死相许。并以龙纹身誓死孝忠于他。不久赵前进便成了云天龙最得力的干将,并教会他开车,既是司机又兼保膘,为云天龙打天下立下汗马功劳。
      赵前进19岁时喜欢上了歌舞厅的一个女服务员,这天有个醉鬼在歌舞厅闹事,竟口口声声找云天龙算帐不说,还当着他的面汚辱他喜欢的女服务员,他一时性起将那人暴打一顿,到医院一查竟断了两根肋骨。没想到伤者的亲戚是市政府要员,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将赵前进逮捕,判刑5年。后经云天龙和已升为县公安局负责治安的副局长的姜文洲俩人运作,花钱买通关系提前3年释放。赵前进出狱那天,云天龙亲自驾车带人去监狱迎接,并在酒店为他接风洗尘。因此赵前进对云天龙更是死心塌地。他光知道歌舞厅法人代表是云天龙,并不晓得真正的老板而是姜文洲,云天龙只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已,生意表面上有云天龙打理,实际上全凭姜文洲在幕后操作,两人一明一暗配合的非常默契,可谓是天衣无缝。身为公安局副局长的姜文洲当然知道隐蔽的重要性,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和云天龙之间传递信息,采用的是专机专号,外人从不知晓。为了将生意作大,歌舞厅改为娛乐中心,在原有的项目上增加了色情服务,在强大的保护伞下,生意如日中天,如火似荼。多次突击检查都安然无恙,这其中的秘密除他俩以外,恐怕没有其它人知晓了。
      时间很快到了2000年,姜文洲和云天龙由于不满足现状,准备进一步扩大经营项目,看到房地产行业有利可图,就以云天龙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建筑公司,开始涉足房地产。在姜文洲黒白两道的运筹下,一年内竟取得县城最大两处土地开发权,也算是首战吿捷,在当地建筑业崭露头角。现在的赵前进不仅是司机兼保剽,而且成了云天龙的左膀右臂,几乎为他撑起半壁江山。2002年春天赵前进结婚时云天龙送给他一处房产,外加10万元的贺礼。让赵前进对云天龙更是至死不愉,发誓说我赵前进这条命本来就是云大哥捡来的,我别的没有什么本事,这条命随时可以还给云大哥。
      云天龙和姜文洲为了谋取更大利益,计划拿到县城临街一块土地的开发权,经过姜文洲暗中操作。4家竞标公司已有两家答应陪标不再竞争,仅剩绵州市天宇建筑公司,这家公司不但经济势力雄厚,而且人脉上通市府,在绵州当地很有名气。为了让天宇退出,姜文洲不好出面,便让云天龙去和天宇公司的周老板直接面谈,约定在一家豪华饭店相见,赵前进开车陪云天龙一同前往,由于牵涉到商业机密,云天龙和周老板必须单独协商,因此双方的司机只好退至楼下等候。两个老板边吃水果边开始商谈,云天龙给周老板100万元好处费让他退出竞标,不料周老板的胃口更大,一张嘴就是500万,否则免谈,口气十分强硬,声称如果云老板退出的话,他可以在500万的基础上再增加100万。云天龙原以为最多200万就可以搞定,没想到对方竟狮子大开口开出500万的天价,让他无法接受,因为前两家退出总计花了不到50万。云天龙知道对方资金雄厚,市府有人,最后加到350万,可对方依然不松口,非要500万不可。因此两人在房间发生了争执,性情暴躁的云天龙在当地是有名的地头蛇,连县领导也让他三分,可以说在他一亩三分地上没有办不成的事,想不到今天遇到强手,对方不仅不买帐,反而态度强胜,根本没把他这个地头蛇放在眼里,不由怒火中烧,话不投计两人便动起手来,这个周老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拿起一个茶杯向云天龙砸去,“啪”的一声正中头部,顿时头破血流。恼羞成怒的云天龙忍着疼痛,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向周老板腹部猛刺两刀,其中一刀剌进心脏,立马血流如注,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两眼一翻气绝身亡。
      云天龙看到周老板丧命,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一时慌了手脚,他赶紧打电话告诉现已升为公安局局长的姜文洲,让他想办法。姜文洲稍停片刻吿诉他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赵前进顶罪,并吩咐他应该注意的几个要点。
      按照姜文洲的嘱咐,云天龙急忙用卫生纸将水果刀把上的手印擦掉,然后把刀把放在周老板的手上,用手抓住周老板的手背,狠狠地握了一下,让周老板的手印印在刀把上,随即打电话叫赵前进上来。
      赵前进进门发现周老板倒在血泊中,当时吓了一跳。
      云天龙问他:“前进,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如再生父母,我这条命就是你给的。”赵前进毫不含糊地说。
      “那好,这事已经发生,如果我进去,整个公司和娛乐中心都完了,再说你也没好日子过,这事必须你先扛着,就说你看到他用杯子砸伤我,前来劝阻,不料他拿起水果刀向你刺来,你为了自卫将水果刀夺过来才误杀了他,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尤其是司法机关到处都是咱的人,你放心好了,我花再多的钱也要把你保出来,你今后一生都有我负责,你家属我会安排好的,你看怎么样?”
      这毕竟是生死悠关的大事,赵前进先是稍加犹豫,最后还是满口答应:“云大哥,我发过誓要以命相报你的恩情,我赵前进说话算话,就按你说的,万一我不在了,每年清明节,你别忘了在我的坟上添上两锨土烧上两张纸。”
      “我的好兄弟……”云天龙两眼湿润,上前抱住赵前进,激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别哭,不就是替大哥去顶罪吗,这正是小弟报答大哥的时候,你放心好了。”
      “我的好兄弟,大哥沒白交你这个兄弟,也没白培养你,更没看错你。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捞出来,不然我也沒脸活在这个世上。”云天龙抱着赵前进哭着说。
      “别说了,大哥,我这就去投案。”说罢转身就要去公安局。
      “别慌。”云天龙指着茶几上的水果刀说:“你先抓一下刀把。”
      赵前进按照云天龙的吩咐立马在刀把上握了一下:“大哥,我马上去投案。”
      “不,暂时不能投案,你现在必须先逃,我这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两万块钱,密码是我的生日,包里还有3000元现金,你先拿着马上离开,能躲多远就多远,有困难给我打电话,钱随时汇到,不过你的手机号不能再用了,先用固定电话,重新办一个,我安排人重新办一个手机号,再办一个身份证,把姓名改了,办好以后寄给你,到那时你在外地就没事了,无论怎样你以后的一切都有我负责。”他说着将钱和卡塞进赵前进的口袋。
      赵前进这才慌忙离开现场。他下楼梯时正好与周老板的司机相遇,那人看赵前进慌张的样子似乎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迅速赶到房间一看老板一命呜呼,当时就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云天龙想等赵前进走远再报警,没想到周老板的司机突然闯了进来,这才不得不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经过勘察和询问得知凶手已逃离现场,事关重大人命关天,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云天龙和周老板的司机同时被警察带回警局,经过调查分析,勘察刀把上的指纹是赵前进和周老板的,连周老板的司机也一口咬定,人是赵前进所杀已确认无疑。
      这起凶杀案立即上报省厅,马上对赵前进进行了网上通缉,抓捕工作迅速展开。
      赵前进出了酒店,并没有开云天龙的宝马车,而是上了一辆出租车,逃至二百里以外的绵州市,准备乘火车去南方更远的地方,可是暂时没有南去的列车,最近的一次还需2个小时,于是他买过车票,在快餐店简单地买了一份盒饭,便到附近的一个私人旅社临时包了一个房间,准备吃过饭小憩一时再去乘车,再说候车室人多眼杂多有不便,在这里较为安全。
      车站派出所接到市局协查赵前进的通知和通缉令,立即对车站附近的场所进行突击检查,当查到旅社时,如惊弓之鸟的赵前进听到动静赶忙破门而逃,可为时已晚,刚跑几步就被民警按住,警方经过审问发现他就是嫌疑人赵前进,马上打电话通知秀川公安局,该局迅速来人将赵前进押回秀川。
      通过审讯,赵前进对杀害周老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这起凶杀案不到五个小时就成功吿破,得到公安厅的通报表扬,身为局长的姜文洲自然增添了不少光彩。与此同时他内心也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幕后老板的他不能不为自身的安危考虑,尽管他和云天龙之间的关系外人不知晓,但俗语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事情万一败落,他将身败名裂不说,很可能成为阶下囚,到了那一步,多年的打拼将功亏一篑。
      赵前进供认后随时就被砸上脚镣带上手铐关进看守所,潮湿昏暗的4号牢房内散发着一股难味的气味,肮脏的通铺上坐着十几个光头囚犯,他们的目光不由而同地盯住这位新来的重刑犯,虽说还不知他身犯何罪?但从脚镣和手铐上已猜出不是一般刑事案件。坐在通铺东边的牢头王圣军,四十多岁,腮帮子上有一道几寸长的疤痕,不用说是打架留下的纪念品。他是个盗窃汽车的惯犯,由于同伙在逃无法结案,所以进来三年多一直在押。他看着新来的赵前进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额头上一道几公分长的伤疤,一看就知绝非等闲之辈,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由于赵前进是二进宫,他对牢房的规矩略知一二,猜到这个脸上带伤疤的是个牢头,于是抬头看了看他,并没有立即回答。
      “怎么,想试试这里的规矩。”王圣军说了一声。
      话音未落,忽地站起四个年轻人向他靠过来,赵前进知道这是要对他进行动武。这一套几年前他已经领教过了,他急忙向东边退去,几个人步步紧逼,他退到王圣军的跟前突然纵身一跃上了床铺,两只带着手铐的胳膊往王圣军的脖子上一套,朝后一用力,牢牢地勒住他的脖子,说了一声:“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反正是个死,爷们就陪你们玩一玩,不怕死的向前来。”
      王圣军顿时傻了眼,知道碰上对手了,赶忙摆摆手让人退下。然后两手抱拳客气地对赵前进说:“兄弟,多有冒犯,老兄有眼不识泰山。”原来牢头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准备给赵前进一个下马威,却不料对方趁他大意突然将他勤住,没吓到对方,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只好服个软。
      赵前进一听就知道牢头是个江糊油子便松开了手,对那几个人说:“老子坐牢时,你们还不知在那里趴着呢,如果有谁不服,请近前一试。”
      几个年轻人一看牢头都服了,谁还敢上前,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便纷纷抱拳陪笑:“兄弟几个是给大哥开玩笑的,没想到大哥这么深的道,小弟几个赔礼了。”
      赵前进知道牢房的规矩,既然他们服了软,也不好再说什么?双拳一抱:“小弟初来乍到,还需几位老哥关照。”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不仅室内的囚犯对刚来的赵前进佩服得五体投地,连牢头也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几天,赵前进的大名就传遍了整个看守所,所有的犯人对他既敬佩又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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