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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显真容惊鸿谢玉灯 上天把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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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羲和衍莫名认输,今有傅陵自戕求败……这谢玄身上,莫非真有什么邪术?”
“是了,他与合欢宗走得那般近,学两招惑人心神的手段,有何稀奇?”
“啧啧,难为他顶着一张如此平庸的脸,竟能博得这二位青睐……”
“何止!听闻与他组队那合欢宗的情欢,也对他情根深种呢!”
议论声嗡嗡作响。
合欢宗席位上,卿尘听着周遭的揣测,眉头越蹙越紧。
他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如电,忽而越过纷乱人群,直射向主位之侧——
羲和逢春身旁,那黑衣女子灵垚正静静立着。她垂眸把玩着自己残缺的尾指,面色阴沉如水。她身侧站着个蒙面低矮男子,周身灵力波动极不稳定,正微微发颤。
灵垚并未看向卿尘,可卿尘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起身,声音灌注灵力,沉沉传开:“谢玄!比试既毕,速速退场!今日合欢宗尚有要事——”
“——谢玄?”
一道含笑的声音,轻飘飘截断了卿尘的话语。
羲和逢春慵懒倚坐,指尖轻点扶手,目光饶有兴味地掠过擂台上的青年,优雅抬手,示意众人看向高悬的乾坤天碑。
“卿尘长老怕是……被歹人蒙蔽了。”
羲和逢春唇角笑意加深,一字一句,清晰响彻全场:“此人,可非什么‘谢玄’。”
他顿了顿,在无数道骤然聚焦的视线中,微笑着吐出石破天惊的后半句:“他真正的名姓——”
话音未落,擂台上方,乾坤天碑骤放光华!
方才那场比试尘埃落定,积分结算。只见代表“谢玄”的金色名讳光芒大盛,一跃登顶,高悬榜首。
紧接着,碑文流转,金光先是暗了一瞬,随即——
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潮!
——乾坤天碑第一名,谢玉灯,金丹中期。
斗角宫中,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死死钉在那光芒万丈的三个字上。
那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声惊雷,在死寂的斗角宫中轰然炸开。
谢、玉、灯。
卿尘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灵垚缓缓抬起眼,眼中厉色如淬毒的冰刃,几乎要剐碎擂台上那道身影。她身侧那蒙面低矮男子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连站都要站不稳。
——叮!
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碎了。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着谢玉灯看过去——
擂台之上,谢玉灯几乎是瞬间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指腹触到的,不再是“谢玄”那平平无奇的易容,而是温润、细腻、真实的皮肤。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灵垚身旁那个瑟瑟发抖的蒙面人——是了,自羲和逢春露面,此人就一直在!他那不稳定的灵力波动,根本就是在持续释放某种干扰或抵消易容术的秘法。
易容已破。
无需镜子,谢玉灯已经从四面八方骤然变得滚烫、灼热、近乎凝滞的目光中,知道了自己所面临的处境。
“谢……玉灯……?”
“是那个谢玉灯??!”
“他不是被卷进空间风暴,死无葬身之地了吗?!”
“乾坤天碑……怎么会是谢玉灯?!”
“等等……金丹中期?四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这、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与骇然!
所有听说过“谢玉灯”之名的修士,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震撼。
四个月。
从毫无修为的凡人,到金丹中期。
这是什么概念?!
羲和衍十五岁元婴,已是惊世骇俗,被誉为千年不遇的奇才。可与眼前这人相比……简直不够看!不,是根本不能比!这已非天才可以形容,这是妖孽!是怪物!是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活生生的传说!
“他、他……”
于抱贞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眼球因极度惊骇而微微凸出。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情欢与卿尘,却见二人面色凝重,眼神复杂,虽有担忧,却无太多意外。
“你们……你们……”于抱贞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想质问,想尖叫,但是下一秒,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谢玄就是谢玉灯。可羲和逢春选择在此刻、于万众瞩目之下揭穿谢玉灯的真实身份,背后所图,绝对不小。这哪里是什么比赛结束,这分明是图穷匕见,是请君入瓮。
谢玉灯就站在擂台中央,承受着全场山呼海啸般的目光洗礼。
易容尽褪,露出真容。
他一身简朴的黑衣,红色的发带不知何时松了些,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拂过侧颊。
谢玉灯身姿挺拔如修竹,简单的衣着掩不住那副骨架匀亭,秾纤合度的好身段。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拂在额前。
而那张脸——
该如何形容?
——勾魂夺命摄人心魄。
眉眼漆黑,眼尾天然一段风流上挑的弧度,鼻梁挺直,唇色是极淡的绯,偏生唇形饱满姣好。皮肤是冷调的白,在斗角宫灵光的映照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沁着暖光。一双眼瞳仁极黑极亮,眼波流转间,一个眼神就能杀人,能让人心潮澎湃,能让人失魂落魄,能让人欲仙醉死。
他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滴血的应天剑,一身简单至极的黑衣,却硬生生穿出了惊心动魄的飒爽与秾丽。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鲜活生动的美丽,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光华,又带着淬炼过的、冰冷的锋锐。
谢玉灯忽然慢慢笑了,他微微一动,仿佛活过来的美人画,眉如青山发如云,风也爱他,让他动作间如水如林如流光。
傅陵只觉得心脏剧烈跳动,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他往谢玉灯的方向凑近了些许,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活色生香。
静。
足有十息,整个斗角宫陷入了一种绝对的、连呼吸都仿佛被扼住的寂静。
只有无数道目光,呆滞地、贪婪地、震撼地、不可置信地,死死钉在那张脸上,仿佛要将其烙印进灵魂深处。
——艳鬼。
所有人在心中喃喃。
上天把所有钟灵毓秀给了他,让他成鬼成仙又成人。
十息之后——
“——轰!!!”
比之前更剧烈、更疯狂、更混乱的声浪,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斗角宫的穹顶!
“我的天……!”
“好美……!”
“怎么会这么好看?!不是呀,他长这么好看什么意思?”
“是小灯!真的是小灯宝贝!”
“他活着!他竟然还活着!还成了金丹修士!”
“等等,也就是说从炼气期到金丹,谢玉灯只用了四个月……四个月金丹中期……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惊呼、赞叹、痴迷、骇然、嫉妒、探究……种种情绪混杂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几乎要将人淹没。
昆仑宗席位上,本因傅陵重伤而暴怒的长老们,此刻竟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目光复杂地看向擂台。
林绝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涌上:“小灯……真的是小灯……我竟然……我竟然没有认出来他!”
源博雅静静地坐在玄机阁席中,自始自终,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谢玉灯。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以及那惯常的、令人不适的阴鸷。
岐耶琨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对谢玄叫嚣、轻视、挑衅……如今真相揭开,对方哪里是什么籍籍无名的散修?他是谢玉灯!是一个四个月从凡人直入金丹中期的妖孽!这巨大的反差和认知颠覆,让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什么天才,什么骄傲,在眼前这人面前,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
剑阁区域,也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许久,谢葵捂着心口,喃喃道:“他好好看……”
韩朗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他看着谢玉灯,下一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有些郑重道:“……大师姐。”
冯晔的目光依旧沉静,她回头看了一眼韩朗,又看向了主位之上的羲和逢春。
玄机阁首席章京,在谢玉灯三字出现的瞬间,便已骤然起身。
他周身那数道隐晦的灵力波动瞬间变得凌厉尖锐,如同出鞘的利刃。
林绝心中复杂,忍不住喊了一声:“首席,他——”
“刺啦——”
一点银丝悬在了林绝的颈上,那种杀意几乎要穿透林绝的咽喉。林绝心中惊骇,章京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透着某种说不出来的阴鸷。
章京云淡风轻地问他:“听说你曾跟他对质过。”
“连最基本的易容术也认不出来?”
一瞬间,林绝浑身冷汗涔涔,他费力咽下一口唾沫,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擂台场中的声音打断了——
在漫天哗然与无数道灼热目光的聚焦下,谢玉灯缓缓抬起眼。
“——你这老狗还真是挺有活力的。”
“——刚换完曦和血,就迫不及待的要来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