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心 ...
-
“你这哭得,眼睛比兔子还红。”
纪岚烟左手轻抚着沅陌霄的脸,眉目间都是温和。
沅陌霄挨着他坐着,脸还是凑过去的,虽然不如站着近,笑得比糖还甜,“兔子不可爱吗?”
“你不是大老爷们吗,怎么能用可爱呢?”纪岚烟故意逗他,沅陌霄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逗你呢……很可爱,让人想亲。”纪岚烟凑过脸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沅陌霄不满,“可爱你就这样亲一下?”
“我有说亲一下吗?”
另半脸一下。额头一下。鼻尖一下。两只眼睛各一下。
喉结也一下。
最后才吻上了他的唇。
沅陌霄记者他脑后的伤,只按着脖颈往下点的位置。纪岚烟则单手搂着他的脖子。
两个人纵情地吻着。
一个不想当不速之客的人来了。
竹渌转身就走,心里在思念兰帘。
他是行军的料,为什么选他留在这边!?
·
吻过,某人还想亲,纪岚烟摁住他的脑袋,“我北平不是带了三个大盒子一个小盒子去吗?带回来没?”
沅陌霄点头,“在竹渌那,我去找他拿。”
他拿来,看着其中的小盒子,问,“从乾雨来好像也见你带着……这里头是什么?”
阿烟爹娘的头发在地窖,盒子其实也不是特别小……
“不告诉你。”纪岚烟笑着,“转过去,闭上眼睛。”
“好吧。”沅陌霄应声照做。他又道,“阿烟你不是看不清吗,我帮你拿嘛~”
纪岚烟取出针,盖上了盒子,“好啊。”
沅陌霄转过来,见盒子已经盖上,心里叹了口气。
好奇归好奇,阿烟不让的他不碰。
“三个盒子的布有深浅,拿浅的第十个,中间的第二十个,深的第五个和第七个。”纪岚烟吩咐。
“好的。”沅陌霄取完,回头看他在给自己扎针。
长长的针刺入脑中,让沅陌霄的心都提了起来。
医者不自医,阿烟这么做……他相信阿烟。
纪岚烟一脸平淡,除了最后一针时微微皱眉,以及扎完后那一小会儿里冒出了冷汗。
针都被取下,纪岚烟送了口气。沅陌霄见取下的针上有黑血,又忧了起来。
“是除脑中淤血,已经没事了。”纪岚烟笑道,“所以我的视力恢复了。”
“给我洗针去,我要上药。”
“去屋里,外头多冷。”沅陌霄把人和东西都运进了屋,点上炭火,最后一趟搬盒子回来时,正见白发人袒露着上身。
纪岚烟看向他,“才想起我腰上也有伤,弯不下腰,还是得你来帮我。”
“他们的药不行,本来伤全该好了,现在还得十天。”
沅陌霄轻轻地给他上着药,语气温柔,“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后遗症吗?”
“我的手下没有。不然就我这多病的身体,早就弱得不成样子了。”纪岚烟伸手触上他的脸,“一会儿啊,我给你这俊脸也上点药。”
“好。”沅陌霄给他穿好衣服,又给他骨折的地方换药,“现在我也可以给你上这个药了。”
“嗯……真厉害。”纪岚烟的夸奖让沅陌霄的笑扬了两分,“尾巴都翘上天了……北平结束了?”
“嗯,十八结束了,我借整顿在那里停一个月,当然我自己跑回来了。”沅陌霄说着,又想起火烧云,“阿烟……”
“每个人都有私情,也并非什么都能实现。”纪岚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柔声安慰着他,却没有看他,只是敛着眸抚着他的脸,“如果出事的是你……我或许会更过分。”
他们爱世人,但他们有更爱的人。
“你不记得的时候,变化好大啊。”沅陌霄明白,随即岔开话题,“这么喜欢扔东西。”
“嗯。”纪岚烟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说,“拿浅八,上脸。”
沅陌霄乖乖坐好,“阿烟,你还得戒荤多久啊,一直不吃肉,失忆了还记得……都瘦了多少了……”
“要吃到我生辰。”纪岚烟想了想回。
“我的生辰是腊八,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我的生辰啊……”纪岚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吉利。”
不吉利……中元吗?
“等到了再告诉你。”纪岚烟扬笑,盖好了盖子。
“阿烟,你怎么还叫我阿云啊。”沅陌霄委屈。
“等到了我生辰再叫。”纪岚烟笑笑。
“那你生辰在什么时候嘛~”
“就不告诉你。”
……
腊八的白日粥很甜,云很少,天很好。
腊八的夜晚水很暖,很白肤,人很撩。
沅陌霄自己先出桶,穿上寝衣,再把人从桶里抱出来。
先前每天都在难过,现在每息都在喜悦……
他惊觉……
迅速给人擦干换上衣服擦好头发放床上,他就说出去走走。
“干什么?美人在怀……夫君还舍得离开啊?”纪岚烟打趣他。
沅陌霄被叫得粉了耳朵,又不好意思讲,耳朵这下全红了。
纪岚烟扫了他全身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外头走怕是要得风寒,放我下来,我帮你。”
沅陌霄的脸也泛了粉说,虽然不懂他怎么帮,还是听他的话把他放到了轮椅上。
“你羞什么?这不是挺稀松平常的吗?”纪岚烟笑他,“而且你那么久没有解毒……”
沅陌霄捂住了他的嘴,脸红得不像样,“你……你有什么办法……”
纪岚烟拿开他的手,“你坐桌沿,尽量往外坐。”
……
沅陌霄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张口就出了声,“阿烟……我也馋你身子……”
“哼……”纪岚烟瞥了他一眼,调转轮椅回床,语气里尽是挑逗,“你就这么点需求……还用得着我的身子?”
沅陌霄一顿,到他旁边央求,“阿烟~”
“我身子坏成这样你还想?”纪岚烟看向他,挑了挑眉。
“我想的就是你好了之后嘛……”沅陌霄抱起他,但不放在床上。
“真麻烦,给你阉了得了,反正没区别。”纪岚烟笑着重复他以前说过的话。
沅陌霄一顿,忙认错,“阿烟~我也是来玩笑嘛……”
“哼……等好了再说吧。”纪岚烟声色平淡。
“听你的。”沅陌霄放下他,自己爬进里侧。他知道他同意了。
他又亲了他一下才安然入睡。
敢说他不行……到时候让他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冬风将人的心愿送至天边,交由星星实现。
弦月散发着光辉,像为雪撒上一层糖霜,闻来更加香甜。
或许是梦甜,人甜,所以什么都甜。
风吹雪花,交融月华,纠缠在一起,好似那情意绵绵。
·
纪岚烟的伤十八便好了,能自由行走了,还是某人强制坐了两天轮椅。
据沾沾的消息,他们廿一上午到。
所以二十日晚,本着某人绝不可能的想法,不论在沐浴时还是在沐浴后,纪岚烟都在撩拨人。
某人自然是心动了。
但他可不会因为心动而停。
“阿霄想怎么样呢?”纪岚烟笑着看着他,手指在他心口画圈,“是我帮哥哥解毒……还是夫君自己解馋啊?”
沅陌霄听着不同的称谓,心里头痒得不行。
最终他哄着白发人喝了五杯酒作为替代。
白发人喝下第二杯,已然微醉。
喝第三杯时,白发人便醉得一塌糊涂。
白发人饮完第五杯,只觉身陷泥潭,动一下眼皮都累。
沅陌霄又亲他一下,听得怀里人说一句“我恨你”便沉沉地睡了过去。他抚了抚白发人的眉眼,在心里忏悔几句后也睡去。
他今天是故意的,以后会收敛的。他想起以前,有点后悔。
怎么不早点发现阿烟的软肋。
也罢,过去就过去,以后拥有,也丝毫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