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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强吻   “松手 ...

  •   “松手。”甘甜宁呲着牙道。

      “听说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

      “你怎么什么都打听?无聊!”

      “你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

      甘甜宁冷笑一声,“我倒也听说了,某人挨了一顿毒打。”

      桓以温挂了脸。

      “唉,怎么说也是亲儿子,下手也太重了,你说是吧桓公子。”

      “少废话,倒酒。”

      “别过分。”

      “给本公子倒了酒,就放过你。”

      甘甜宁当即倒酒,转身就走,桓易温又拉住她,甘甜宁的忍耐到了极点。

      “陪我喝一杯,恩怨一笔勾销。”

      桓以温说完就后悔了,一是觉得自己当真无礼了,二是见甘甜宁瞬间露出杀人般的眼神。他还没想出挽回的法子,甘甜宁就泼了他一脸酒,杯子一摔走了。

      桓以温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大丑,众人一时静了声,等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热闹,却见桓以温追上去急道:“木烟,我不是故意的。”

      两人推拒着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拐角处。

      众人:“……”

      “这个桓以温真不要脸,跟那些纨绔子弟没什么两样。”丹舞忿忿不平,“猪油蒙了心,敢叫木烟陪他喝酒,活该!”

      “这是要打起来了?”

      “没事儿,他俩三天两头地打,出不了大事。”

      “闹成这样还不打个你死我活?”

      “这算什么,桓以温的脸早被木烟丢尽了,这点羞辱他受得住。”

      “照你这么说,二人关系还挺不错的?”

      “啊?我有这么说吗?”丹舞疑惑道。

      “小姑娘,他们这样的在戏文里啊,就叫欢喜冤家。”

      玄蜚声身边的人忽然站起身,离了坐。

      “你怎么走了?”

      “头晕。”

      沿着后院小径,甘甜宁走得极快。

      “你站住。”

      见她不理,桓易温长腿快步上来,一把拽住她,却被木烟反手拧住了手腕,,桓易温借着她的力翻了身,用力一扯,把木烟箍在怀里。

      “想打架就好好打!”

      无形的灼热感从对方身上溢出,桓易温被烫了一下,被迫松开了她。

      “我失言,别生气!”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

      “那还要怎样,你还当众泼我,我计较了吗?”

      “不该吗?”

      “我该,我活该总行了吧,反正在南川我的脸早丢尽了。”

      甘甜宁噎了一下,不再多言。

      “因为那事儿我爹差点没把我打死。”

      “你还提,歉都给你到了八百遍了,如果不解气,我站着让你打一顿出气行不行?整日跟个小心眼的妇人一样缠着我不放,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因为我是个男人这事儿才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整个南川的人都在背后笑话我,呵,对,明天又有新鲜的笑话了。”

      甘甜宁被他的好心态逗得忍俊不禁,仍嘴硬道:“那怎样你能解气,我扒了都来的衣裳到街上走一圈,你看成吗?”

      两人相对着,都因为画面感的产生而忍不住笑起来。

      “上次谢谢你啊。”

      “什么事?”

      “装什么傻?”

      “这是你感谢人的态度?”

      甘甜宁停下,认真道:“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早死了,桓以温,你救了我的性命,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从天而降的幸运,谢谢你。”

      桓以温僵在原地,好一会他张了张嘴,结果只“嗯”了一声。

      月色妖娆,半夜风凉,吹散了酒味,西门寻躺在屋顶看星星赏月亮。月儿又大又圆的,却泛着清冷,明明四溢着温柔却拒人千里之外。薄唇轻启,念着手中书签上的字。他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时时忧郁,蒙上一团散不开的黑雾往下沉去,深不见底。

      木门虚掩,西门寻推门就进。

      甘甜宁正在井边打水,一满桶却被人抢先提了上来。她慌得脚下一滑,撞到井边矮凳上的木盆,水洒了一身,只着单衣的甘甜宁一时显得难堪。看清来人,二话没说往屋里冲。

      西门寻追上去,刚一跨过门槛,甘甜宁把唯一燃着的煤油灯吹了。

      “我要休息了,左使大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月色满堂,西门寻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背影,一半隐在黑暗里。此情此景,强留已是失礼,但西门寻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走近,站在距她不过两尺的地方停住,往桌上放了什么。

      “书签,还你。”

      甘甜宁抓起来撕了。

      “不解气的话,这里还有一封你五年前写给我的信,也撕了吧。”

      甘甜宁愣了一下,“西门寻你什么意思,来羞辱我吗?”

      “你不是要算账、一刀两断吗,我来跟你算账,这些东西都没了,你我的账也就算清了。”

      “你说的对!”甘甜宁拿起桌上泛黄发皱的信封,却撕不下去。

      “其实撕不撕都没关系了,里面的内容早就被泡烂、模糊不清了,我也早就忘了里面写过什么,不像你,还情深义重地留着我一时兴起送的东西。”

      隐在阴影里的女子终于眼眶酸涩,心被揉成一团,她深吸一口气 ,慢慢地把信撕碎。

      “西门掌柜,见字如晤,请不要对这封信的到来过分惊讶,如果有,我很抱歉。因为你收到的时候你我该难有机会再见,所以能鼓起勇气写下这些而不至于羞愧……”

      “住嘴,西门寻你滚出去!”甘甜宁往里屋走,她再难面对那些她掩盖不了的事实,痛恨自己瞎了眼,又无地自容。

      西门寻跨步上前,将她摁在墙上,两人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你还喜欢我,对不对?一直喜欢,才会把那东西放到今天?”

      “可笑,西门左使不也一样吗?可是,一个少时愚蠢的悸动你凭什么认为时至今日它还会存在,我有自己的人生,那么多年,那么多人和事,不是只有你会让人心动,新的感情早就成为我生命的全部,你拿着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来找什么存在感呢?是对我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吗?是想听听我的余情未了满足你狭隘自私的的好奇心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管你信不信,现在的你在我心里一文都不值了,这里也不是来给左使大人耍酒疯的,请你自重!”

      “狡辩。”

      “我有什么好狡辩的西门寻,信撕了,我做的还有哪点你不满意,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马上再给自己找个男人,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休想,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光影深处,被阴影吞没看似相拥的两个人,忽然晃动拉扯起来,直到一个将另一个的身体完全覆盖。

      “西门寻!你混蛋!”一声厉喝在安静的深夜像一道惊雷。

      甘甜宁用力推开西门寻,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

      火辣辣的感觉很陌生,西门寻抬起眼皮,看到月光终于打在她脸上,与月色交相辉映的脸上,鼻梁高挺,轮廓清晰,夺目而凌人的气质与以前判若两人,但愤怒的眼睛里荡着泪光,将她强撑的倔强击得粉碎,那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终于与记忆里模糊了的小姑娘重合,恍惚间,海的潮味,石板街的脚步声,洒在街头的阳光,那些悠闲的日子,一股脑地钻进西门寻的眼睛里。仿佛忘记了自己刚刚对她强行做过的荒唐事,西门寻喃喃道:“我好想你。”说着,他托着甘甜宁的后脑勺,再次吻上来。

      没想到西门寻不仅不听人话,还如此无耻,在没有被他完全钳制之前,甘甜宁抠着门缝,企图钻进里屋,却被西门寻一眼看穿。他拽回她,手一推,门敞开了,甘甜宁被糊里糊涂推进去,心中警铃大作,“西门寻你别胡来!”

      西门寻从来没听过她的话,透过轻透的衣衫,不安分的手上下逡巡,引得人全身发痒颤抖,相驳的两只手纠缠在腰间,直到温暖干燥的触感越来越清晰,甘甜宁急喘了一口气,身子一松,就被掐着腰抱到床上。

      西门寻一口咬在她脖子上。没有任何商量的霸占、索取,像无法得到满足的饥渴。

      甘甜宁又急又羞愤,先前愤怒早荡然无存,她不住地叫着西门寻的名字,却适得其反地加剧他的兴致。

      此刻的肌肤之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憾击心神,交织着两人都不愿面对的尴尬和封闭许久的感情,越来越混沌的神志下,甘甜宁下意识地去回应他的任性,手安抚般地在他后颈摩挲,过了好一会儿,西门寻渐渐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强迫我吗?”

      “对不起。”

      甘甜宁抽回手,头侧向一边。

      “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不能。”西门寻继续道,“不是因为做过才想负责,或许,那只是我想独占你的借口。”

      闻言,甘甜宁面上红晕更盛,西门寻的眼神从她微肿的唇往下滑去,看到她胸前自己放肆过的痕迹,心又突突快起来。

      “今晚我可以留在这儿吗?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灼烧感突如其来,西门寻略显狼狈地滚下床去,他惊讶地看向甘甜宁,对方把衣服拉上肩头,冷哼一声钻进被子里。

      西门寻走后,西厢房的门偷偷打开一条缝,一大一小的两颗脑袋刚探出来。

      “舅舅……”

      “嘘……”

      “西门叔叔去娘亲屋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吵架了。”

      “啊……”都来失望地一叹。

      “小家伙,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喜欢西门叔叔?”

      “我喜欢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甘如师呲着牙笑道。

      火莲教温文尔雅的左使大人从没这么失态过,他从小院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如彻底脱了力般滑坐在地上。不安的心脏好似在猛烈撞击他的身体。西门寻捧着的脸平静了好一会儿,因奔跑脸上泛起的红迟迟没有褪去,好一会儿,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摔进床里,脸埋进被子里看不到表情,肩膀抖了抖,像是笑了。

      “我为什么会去,亲她。”西门寻不断想起甘甜宁那副害羞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的得意。做得好,他想。

      “听说你昨晚也去醉闯四合院了?得手了吗?”

      “龌龊。”西门寻底气不足地骂道。

      “怎么不管坏事是不是我做的,都要挨骂?”

      “说正事。”

      玄蜚声一掀被子,从床上下来,“唉,就知道一大早来找我没好事。”

      “苗家的船明晚到南川,你去看看。”

      “看什么?挨骂啊?”

      “苗叔没来,段北灵。”

      “你怎么不去?”见西门寻不吭声,玄蜚声立刻心领神会,“哦……是啊,想当年,他们还有过一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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