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莲逸事》lounge

44、火莲之力 “你以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至少比你了解代意，你在此与我纠缠，有何诡计！”封少辰轻轻拔出剑。此人知道的不少，又蓄意出现在这里，若不除掉必有后患。

　　“不想与我火莲教合作尽可明说，何必拐弯抹角？”

　　“死到临头，还嘴硬。”

　　利剑突然刺出，代意闪身一躲，跳到台上，捡起一把陈列的长枪。

　　“你的长鞭呢？冒牌货！”

　　交上手，更印证封少辰的猜测，对方不过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可能是代意。前日败于贺兰溪，封少辰这两日狂练快剑，此刻招招又狠又快，完全一副拿对方练手的态势，步步紧逼，杀招紧随而至，代意被逼到角落。

　　突然，一支金镖飞来，铮的一声打在剑上，封少辰的剑又断了。

　　华丽衣袂一蹴而过，将代意拦腰掠去。

　　“玄蜚声！”封少辰大喊道。

　　不知屋内何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但因为突变的意外在场的人没有注意。

　　“呦，真以为我们家大小姐有单枪匹马的胆量啊？”

　　代意推开玄蜚声，白了他一眼。

　　封少辰沉着脸。以暗器之势便击断他的剑，似曾相识的羞辱，怒火在胸腔积蓄，几乎冲塌他仅存的理智。

　　“代意……你什么意思？你耍我？”

　　“没什么意思，就是要提醒你，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终究是你求我办事，别不识好歹。这 生意，我火莲教给谁做都是做，不是非你不可！”

　　封少辰强忍怒气，面目越来越扭曲。

　　“将来武林自然也要选个听话的人管，养了条狗还惦记着咬人，可不成。”

　　“代意！你不要欺人太甚！”

　　代意捡起他的断剑递过去，“封少爷，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帮我摆平七大门派，不仅我好，你也好啊，用醉神香号令江湖，谁敢不从，如今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说对不对？”

　　良久，封少辰接过了剑，脸上的表情趋于麻木。

　　代意笑道：“很好。”

　　话刚落音，陈列室的北墙突然从左至右的打开了，宋无极带着的一众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代意退了退，撞到了玄蜚声。

　　“大小姐别怕啊，属下带你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乔掌门一声厉呵，率先跃出堵住门口，薛无量紧随其后，苏明也冲过去与二人成三角之势，封俞夫妇面色不虞，缓步走出，均看向一脸惊讶的封少辰。

　　“爹！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周云展勾勾嘴角：“封少爷，你的烂摊子还是稍后再收拾吧。”

　　此刻站在周云展身边的还有静观其变的宋无极和全陵派师徒。出手的加上没出手的，此形势下，火莲教二人插翅难飞。

　　“怎么办，我跑不掉了。”玄蜚声在代意耳边笑着说。

　　代意看了他一眼，紧抿着唇。

　　“火莲教恶毒至此！贩卖醉神香毒害江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你们这种邪魔外道使得出来！”

　　玄蜚声：“乔掌门此言差矣，玄灵派的封大少爷可是和我们合作得非常融洽。”

　　封少辰：“休得胡言，我是被他们逼得，爹，娘，各位掌门，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我是被他们逼迫的，魔教中人，我玄灵派向来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今日我犯了错，百口莫辩，只能惩奸除恶，以证清白！”

　　封少辰说完就要持断剑冲上来，在场的各位都看到他的态度，却没等到他的行动，因为封俞截了封少辰的招式，将其推到封夫人身边去了。

　　“犬子有错，愧对江湖，我封俞管教不严，定当严惩，但魔教之人绝不可放过！”

　　众人看出他的偏袒之心，眼下也不便多言，均向玄蜚声靠近，意图活捉。

　　乔掌门率先发招，双指作剑直指玄蜚声的眉心，银鱼出鞘抵住擦出火花，薛无量则早从后方攻入，玄蜚声腾出手脚抵挡，苏明的浮尘紧随而至。见状，玄蜚声立刻收剑，以腰带身旋转起来，剑光梨花暴雨般地四散，逼得三人收招，均退了半步。但稍喘片刻，再次全力攻上。

　　几位掌门虽然没有和传说中的火莲教右使交手过，但对其奸诈狡猾均有耳闻，其出身及少时的丑事也为人所唾，此刻一个个激起势必为江湖除了此害的狠心，使出看家本领，而玄蜚声不愧当代高手，凭着年轻和功力扎实，还算游刃有余，但若长此下去，势必落入下风。

　　代意面色紧张，似乎在寻找出路，周云展突然越众而出，看起来要先擒住代意，正当此时，大门被撞开，闯进一人。

　　“爹。”宋小姐惊慌着跑进来，见众人在此搏斗也很意外，这一迟疑，就被后面追着的人抓住了。

　　“水纹！”宋无极见女儿落如贼手，惊慌喊道，“你是何人，放开我女儿！”

　　宋水纹被戴着面具的玄衣男子钳住喉咙，此人后退了几步，把宋水纹拉出陈列室，相斗的四人早已停手，玄蜚声不由分说地拉着代意冲出了房门，周云展脸色一黑，谨慎地跟上去。

　　玄蜚声对面具男子笑着说道：“你来了。”

　　众人冲了出来，尤秀山庄的护卫已经将四人团团围住。

　　玄蜚声：“宋庄主，火莲教无意与尤秀山庄为敌，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宋小姐定毫发无伤，否则，她恐怕要与我等生死与共了。”

　　乔掌门：“放屁！魔教均是言而无信、穷凶极恶之人，你敢动宋贤侄一根汗毛，今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明忙拉住乔掌门，薛无量则低声在他耳边说：“大局为重。”

　　三人看向宋无极。宋无极一言不发，面色铁青。

　　周云展：“宋庄主，万事以小姐的安危为重，此等狂赌，晚辈与众位掌门早晚会收拾，火莲教一而再地挑衅江湖各派，各派不可能再忍气吞声。”

　　闻言，乔薛苏三人均点点头，封俞带着封少辰刚从里面出来，站在后面，神色不明。

　　周云展：“今日所受之气，来日定要他们加倍奉还。”

　　宋无极思虑良久，终于开口：“就以周盟主的意思吧，多谢了！”

　　玄蜚声冷笑：“优势在我，倒被你们安排个明白，今日是我自投罗网，又有累赘再身，来日一较高下啊，周盟主？”

　　周云展：“你手握我丰凌派弟子雨清园师叔的银鱼宝剑，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周云展今日把话放这儿，再见之日，必拿你的命告慰师叔在天之灵！”

　　玄蜚声似乎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朝散开的通道退去。

　　“小师，走啊。”

　　面具男子像在发愣，听到他的声音才回头跟上。

　　四人退到尤秀山庄门口，山庄护卫一直以圆形队形移动，行至安全距离，面具男子将宋水纹往前一推，众人慌忙地上前接住，与此同时周云展和贺兰溪同时腾身而起向火莲教三人压去。

　　玄蜚声立刻将面具男和代意护在身后，以一己之力挡住两大高手的攻势，面具男子将代意拦腰抱起，眨眼间已后跃百余尺，玄蜚声见状嗤了一声，忙收势去追，奈何被贺兰溪纠缠住，一时逃脱不了，眼见那群老头子正追上来，玄蜚声边跑边气急败坏道：“拿我当挡箭牌，不管我死活了呀！”

　　贺兰溪厉声道：“狂徒，休想逃！”

　　周、贺兰本联手压制，谁知周云展在见到面具男和代意逃走后反而撤招，向二人追去，贺兰溪只能独自应对，朝玄蜚声追去。

　　片刻之间，三个人都消失在原地。

　　面具男带着代意跑了好几里才停下，期间没有理会代意的抗拒和挣扎。代意被放下后，第一时间和对方拉开距离，指着他道：“你、你……”她看起来神色复杂，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对方只一声不吭立在她面前。

　　两人正僵持，周云展竟已追上来，落地的瞬间以强大的内力之势逼近面具男，面具男接住了劈来的掌，但两掌相交还未发力，就被代意一把挑开。

　　“哥，不要动手。”

　　周云展道：“过来。”

　　代意看了面具男一眼，朝周云展走去。那人忽然说话。

　　“别走，跟我回去。”

　　周云展冷哼一声，道：“跟你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

　　撕下伪装的甘甜宁拉了拉周云展的袖子，“走吧，走吧。”

　　周云展疑道：“你认识他？”

　　甘甜宁：“嗯。”

　　周云展：“谁？”

　　甘甜宁：“西门寻。”

　　对方也摘下面具，真的是西门寻，周云展愕住，指着他问甘甜宁：“你跟他们串通好的？”

　　甘甜宁低着头回道：“没有，他们可能是误会了。”

　　周云展：“怎么回事？”

　　甘甜宁：“回去再跟你解释。”

　　“等等！”西门寻大步而来，眼睛直直地看着甘甜宁。

　　周云展抬手制止他再往前走，警告道：“别不识好歹。”

　　突然，三支金镖从不同方向袭来，反应过来的周云展立刻以内力将其逼停，但破空而来的剑锋随即而至。周云展并未施招相对，而是先将甘甜宁推开，双目微闭的同时全身红光腾起，周遭的砂石瞬间碾作尘灰。

　　曾在甘甜宁身上见过同样一幕的西门寻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力量带有杀伤力的展现，灼热感扑面而来，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燃烧殆尽，让人喘不过气。在红色的火浪更旺之前，西门寻冲过去将甘甜宁拉出火莲之力的扩散范围，而此时玄蜚声偷袭而来的剑锋犹如撞上铜墙铁壁，被硬生生挡住，心中大骇，立刻收剑撤出，虽未伤及肺腑，内力却在胸中翻腾，剑刃也损了。

　　过了一会儿，周云展眼中的红色淡去，周身像火一样的光渐渐熄灭。甘甜宁挣脱了西门寻，向他跑了。

　　“哥！你没事吧？”

　　周云展像刚刚醒来，慢了半拍才笑着回答：“有什么？吓唬吓唬他们呗。”

　　甘甜宁虽松了口气，心中却隐隐不安。

　　周云展：“玄蜚声，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此刻的玄蜚声失了耍嘴皮的心情，看着手中的银鱼，思绪很乱，他想，这就是火莲之力吗？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你还算是个男人，若你今天伤我妹妹半分，我绝不会放过你，”周云展朝他走了两步，“今日，我只要银鱼。”

　　玄蜚声迟疑片刻，将残损的银鱼递过去。

　　周云展接了，喃喃道：“师叔回家，掌门外公一定开心。”

　　一时间，空气凝滞般地安静下来。

　　甘甜宁默默牵起周云展的手，兄妹俩一起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连一向话多的玄蜚声也异常沉默。行了一段路后，玄蜚声察觉到气氛的怪异，终于不愿再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打破了宁静。

　　“早知是你，我就不出手了，”玄蜚声假装生气，“都怪你，让我今天出了个大丑。”

　　“火莲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

　　“你没见识过？ ”

　　“没有。”

　　“你不觉得，这正是代孤山想要的？”

　　“今日看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玄蜚声笑了笑，“咱们大少爷闷声干大事啊，我输给他，是不是也不算丢人。”发现西门寻忽然盯着他，玄蜚声问：“干嘛？不对吗？”

　　“你年轻时可不这样。”

　　“谁也别说谁，看看你自己，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磨磨唧唧，照你这速度，猴年马月能有进展，人家又有儿子，又有备胎，你连号都排不上，年纪还最大，虽说长得还行……哎哎，又说到你心坎儿里了吧，长点心吧阿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