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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百日菊 ...

  •   “你懂什么,什么你情我愿,就是那百日菊不知检点,勾引别人!”

      “啪!”

      苗权终于发了怒,苗青柯又挨一巴掌,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你们、你们都护着她,爹,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苗青柯哭着跑了,苗权忙催段北灵去追,青年立着不动。

      “唉!”

      段北灵愧疚,朝苗权跪下。

      “舵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百日什么关系都没有,请相信我。”

      “你的话我自然信,但你敢说对她一点心思都没有?”苗权边说边扶他起来,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段北灵垂下了头,“但我对青柯,只有兄妹之情,这您都知道。”

      没错,这才难办呐。苗权拍拍他的肩,“你先去看看吧,别出事儿,她要是又找百日出气,岂不更糟。”

      姜还是老的辣,段北灵闻言果然露出担忧的表情,立刻追了出去。

      一出好戏看完了,刚搅了局的玄蜚声心虚,忙上前出谋划策。

      “苗叔,既然青柯不想看见她,你又不忍百日姑娘流落,不如调到别地当差,这样既拆散了一对还没修成正果的有情人,又能安青柯的心,您看如何?”

      这话苗权咋琢磨咋不对劲,但想法倒是不错。他不愿直言赞同,转而问西门寻:“阿寻,你觉得如何?”

      “呃……”忽然被问到,似乎在沉思的西门寻愣了一下,“我、我看,此计可行。”

      “好,就听你的。”

      玄蜚声:“……”

      出了苗权那处,西门寻和玄蜚声去看凌水和甘如师,远远就听见笑闹声,推开门一看,俩人坐在一张床上正聊得起兴。玄蜚声冷哼了一声坐在卧榻那边,手撑在小案台上盯得他俩看。到底是给俩人看不自在了,甘如师爬下床给凌水倒了杯水。

      玄蜚声:“我也要。”

      甘如师只好又倒了两杯,先给了西门寻,再给玄蜚声递过去。谁知玄蜚声不怀好意,接的时候拉住了他,就着他的手就给喝了,甘如师被他的举动惊到,当即就想挣脱,但玄蜚声脸皮厚,拉扯起来只会难堪,只好忍着和他暗自较劲,直到凌水问他们刚刚外面的热闹,玄蜚声才“好心”放了他,甘如师皱着小脸,羞愤着坐回床边。

      “刚才不都跟你说了,打架呢。”

      “凌时,你玄哥哥的英姿怎能仅用‘打架’二字来形容,那可是人家求着,我才勉为其难露两招的。”

      “谁说你了,我说的是那两个姑娘。”

      玄蜚声笑道:“哦,那倒是。”他拍了拍一直走神的西门寻,“你觉得我主意怎么样?”

      西门寻:“馊主意。”

      玄蜚声:“怎么是馊主意,你不也觉得可行。”

      西门寻:“你我怎么能随便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安排到别处就是为她好?”

      玄蜚声:“反正帮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定是好事。”

      西门寻:“你有这份好心?”

      玄蜚声:“那可不,我改邪归正了。”

      玄蜚声有意无意地瞟了甘如师一眼,正抓住甘如师看向他的目光,可惜眼里瞬间浓郁的笑意没有打动对方半分,即便如此,玄蜚声心间还是荡漾起来,他一开心,又开始胡扯,“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苗叔好呢?”

      “怎么说?”

      “你是没见着,那女子是先挨了苗青柯的打骂,看看,我可是口下留情了,否则苗叔得当场晕过去。”

      西门寻没替苗权领情,无奈转过头去,“少说两句好,我们还要在此处住上两日。”

      玄蜚声没在意西门寻的讽刺,一脸高深莫测地继续说:“别看那姑娘柔弱,眼神可精亮,发狠的时候一点儿没手软,脾气定然不小,却处处忍让着,明显对段北灵使了手段,这要是将来被她得逞了,苗家非得被搅得天翻地覆。”

      三人均意外于玄蜚声的敏锐,凌水忽然拉着甘如师说:“还好你刚才没去。”

      玄蜚声:“去什么?”

      凌水:“送灯。”

      玄蜚声:“送什么灯?”

      被西门寻和玄蜚声同时盯紧的甘如师无措起来,“只是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走的夜路……”

      凌水笑道:“看到个背影就让你如此牵挂,要真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哈哈哈……”

      甘如师辩解:“只是觉得亲切,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你刚才说了好几遍?”

      “我哪有?”

      说着俩少年又要闹起来,坐在对面的两人忽然都站起来。玄蜚声疑惑地看着往外走的西门寻,“干嘛去?”

      “出去一下。”西门寻说了句废话就消失了。

      玄蜚声则双臂交叉居高临下地站在凌水和甘如师面前,宣布道:“你俩都受伤了,今晚不适合睡在一起。”

      苗家码头分支点上,西门寻小时候常和玄蜚声在此处胡闹,但今天他不是来故地重游缅怀过去的。他知道账房设在哪里,也知道办事的下属都聚集在何处。码头上女人不多,苗家给了照顾,更靠近街道的一处独院是家眷的临时住所,百日菊也住在这里。

      西门寻来的时候,院里安安静静地,只有一间屋里亮着灯,窗上映着人影,像托着腮在看书。

      两指一弹,西门寻掷了颗黑色的珠子砸到门上。人影顿了一下,但没动。西门寻站在不远处,指尖搓着黑珠等了一会儿后,又弹出了一颗。

      她起身来开门,跨过门槛的脚有些笨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院子中间察看,见四下无人,又转身回去了。

      这一来一回之间,躲在暗处的西门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是她。

      记忆汹涌而来,眼前和脑中一瞬间被填满。他蹭了蹭发烫的脸,发觉自己口干舌燥。

      窗前的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触手可及的距离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叹息,西门寻看着那个影子,就像看着那个人,他的表情松弛,眼神温柔。

      四更天,西门寻才回来,一进门,见玄蜚声躺在他的床上。

      “干嘛去了。”

      “出去了。”

      玄蜚声决定放弃再问。

      “这一趟收获如何?”

      “该做的都做了。”

      玄蜚声眨着眼睛笑道:“都干什么了?”

      “像你一样,仗势欺人,煽风点火。”

      “那能一样吗?你可是教主的准女婿,未来教主背后的男人,你说要加征税收他们肯定信,我说跟放屁一样。”

      玄蜚声被从床上拎起来,扔到书桌前。

      “咳咳咳!要死人了!”

      西门寻摊开一张纸,玄蜚声动笔在上面画起来,他站在旁边偶尔指上两笔,一会儿点头,一会又摇头,两人争执了一会儿,又达成一致的意见,两个时辰后,玄蜚声终于停了笔。

      “海全对代孤山忠心耿耿只是暂时的,常舵主身染恶疾,时日无多,常凤羽虽然年纪小,看着倒像个有主张的,将来海全如何还未可知。”西门寻指着纸上画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图,“观望一段时间。”

      “那小东西我见过,长得跟白面团子似得,”玄蜚声十指交叉抱着后脑勺,漂亮的桃花眼转了一圈,尽是鬼机灵,“私兵的事儿暴露后,火莲教势必分家,平分天下的话,谁说了算还真不好说。”

      “火莲教的根基没那么容易动摇,扇起的火燃不久,我们只是埋下种子,让它们生根发芽。”

      火莲教的生意远比世人想象的大,几乎垄断了海运的所有生意,这也是朝廷对火莲教恨之入骨的原因。北边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朝廷紧盯着这条线恨不得将火莲教尽快铲除。而这么大的利润,下面人拿的只是蝇头小利。苗权从代孤山的指甲缝里抠出来的都能养一只私兵,代孤山拥有的该有多少呢?那些若都在岛上堆着,早就遍地黄金了。

      玄蜚声点点头,“代孤山胃口太大,如果他吞的没有那么多,火莲教或许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分崩离析的地步,我始终不明白他拿那些钱干嘛去了?”

      “会知道的。”西门寻打开房门逐客,“我要休息了。”

      “你他妈真会过河拆桥,我累了一晚上。”玄蜚声耍赖地往他床上一躺。

      “那你睡吧,我出去一趟。”

      能屈能伸的西门寻甩上门走了。

      玄蜚声刚躺下,门外就响起争吵声,他出门一看,西门寻也没走,

      苗青柯和段北灵纠缠着走来,段北灵冷脸在前,苗青柯不依不饶在后。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她的手段!你真以为那伤是意外吗?她自己要往腿上砸谁拦得住!”

      “青柯!这种话休得再说。”

      “我非要说,她来了之后苗家出了多少事,无故失火、被官府查抄、被帮派堵截、就连几条重要的暗线都被发现,我犯的错哪一次不是与她有关,她蓄意利用你激怒我,让我接连闯祸,你可以说我是嫉妒心作祟,没错,但损失最大的永远是苗家,这点你都看不到吗?你完全被她蒙蔽,我成了胡搅蛮缠蛮横无理的人,可你仔细想想,我是那样的人吗?再想想你自己,到底有没有公正地对待我。”

      段北灵神色黯然,撇过头去,“她已经走了,影响不到任何人了。”

      苗青柯显然不满他的态度,俏脸憋得通红,却无可奈何。

      玄蜚声撞撞身边人,“看我说的没错了吧。”

      西门寻没有回应,转身就走。

      “你到底去哪儿啊西门寻!”

      玄蜚声纳闷,苗家可没有值得他急着去办的事,西门寻的神神秘秘太怪了,玄蜚声决定追上去看看。

      海雾蒙蒙,天阴沉沉的,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潮湿忧郁,西门寻站在海边,背影有些落寞。

      “苗权办事效率也太高了。”玄蜚声走到他身边,“你来追百日菊?”西门寻竟然没有否认,瞎蒙的玄蜚声反而意外,“好奇怪哦,你都没见过她,你认识她?不可能啊,你认识的女人我都认识啊。”

      西门寻不打算说,玄蜚声也不会得到答案,他陪他在海边站了好久,直到阳光开始慢慢刺破黑雾,海的轮廓逐渐清晰。

      “你猜苗权送她去了哪?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不管是哪,她都不会去的。”

      “哦?你了解她?”

      “不了解。”

      “你怀疑她?”

      西门寻没吭声。

      “总不能是……喜欢她吧。”

      西门寻仍没说话,玄蜚声捏了一把汗:这都什么鬼,这女人魅力这么大?还好送走了。

      船一路向北,前往海全分舵。甘甜宁站在船头,把苗权写给海全分舵舵主的信撕碎扔进海里,吩咐船家向西而行,去了南川。一年前她就是由此登上苗家的船,现在再回到此处,竟有种隔世之感。码头仍聚集着为生活奔波的劳力,但谁都没认出她。一个刚满十八,容貌清丽,高挑冷漠的女子。

      甘甜宁去了当铺,赎回了那块玉佩,又把自己的私物当了不少,出了当铺,一身轻松,买了匹快马,一路穿过城镇,朝着南方内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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