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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那没有遗憾的人生 婚后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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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半年,方云又有了身孕。
这一胎比怀知奕时安稳许多,方云吃得下睡得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方越像是要补偿她上次怀孕时不在身边的遗憾,变本加厉地伺候她,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了。
十个月后,方云平安诞下一个男孩,取名:方时煦。
方越抱着儿子,在产房外头高兴地都同手同脚了。
奶娘和丫鬟们面面相笑,纷纷道贺。
方云靠在床头,虚弱地笑着:“得了儿子就高兴成这样?”
方越把孩子递给奶娘,走到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儿子女儿都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就是……我看见你遭这么多罪,心里难受。”
方云心里一软,抬手替他擦眼泪:“傻瓜。”
“以后不生了。”方越忽然说。
方云一愣。
“我去吃药。”
方越看着她,眼神认真,“不让你再遭罪了。”
方云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模样,话就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疼她,喜欢她。
方越果然说到做到,去找太医开了男子避孕的方子,按时服用。
可方云偏不肯让他闲着。
每回亲热时,她总比从前更加主动,撩拨得他理智全无。
方越好几次被她闹得,忘了喝药,事后想起来,便懊恼地去翻药箱。
“急什么,哪有那么容易。”
方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他忙活。
方越瞪她一眼:“你少来,你小日子上周刚走。”
方云笑而不语。
两年后,一个秋天,她又有了。
这一回太医诊脉后,笑眯眯道:“恭喜二位。”
方越闻言,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
全家上下都高兴坏了,只有方越高兴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那天晚上,他把方云按在榻上,低声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方云无辜地看他:“故意什么?”
“故意勾引我。”
“那可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方云理直气壮。
方越气结,却又拿她没办法。
方云这一胎怀得辛苦,太医诊脉后说是双胎。
双胎肚子大得快,才五个月就行动不便,七个月时脚肿得穿不上鞋。
方越一天给她揉两回。
“夫君也辛苦了。”方云摸着他日渐清瘦的脸,难得有些心疼。
方越摇头,把脸贴在她肚子上,轻声说:“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再辛苦也值。”
五个月后,方云生下了一儿一女。
方越在产房外把攒了几个月的安神香全点上了,烟雾缭绕,像是道观里做法事。
绿珠被呛得直咳嗽,却不敢说什么。
当婴啼此起彼伏地响起时,方越终于撑着门框,缓缓坐下。
母子平安。
孩子取名:方婉宁和方嘉煜。
方云从产房被推出来时,看见他靠在墙边,脸色苍白。
“傻子。”她轻轻说。
方越睁开眼,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
方云出了月子后,被孩子哭声吵醒,她做了件事。
她让绿珠找来了麝香,还有一些别的药材。
“夫人,您这是?”
绿珠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方云没有解释,只是将那包药收好。
又过了些日子,太医来请平安脉,诊过之后面露诧异:“夫人的脉象……往后怕是不能再有孕了。”
方越正在旁边,闻言脸色一变。
方云却平静得很,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太医走后,方越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你不用这样。”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已经在吃药了。”
“你总有忘了的时候。咱们俩凑一块儿,就是……”
方云停了停,脸上难得有了几分赧然,“就是管不住。”
方越哑口无言。
“这样最稳妥。”
方云反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弯起唇角,“以后就可以放心地缠着你了。”
方越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
“你这个坏女人。”他说。
方云在他怀里笑:“彼此彼此。”
窗外暮色四合,丫鬟们轻手轻脚地点起灯笼。
长子和长女在远处的院子里。
方越抱着怀里这个他从小就认识的女人,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熟悉的茉莉花香幽幽淡淡。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被她算计,被她拿捏,被她撩拨,被她心疼。
然后心甘情愿地,陪她到白头。
三年后。
国公府后花园的凉亭里,方云躺在美人榻上,膝上摊着一本话本。
方越坐在她身旁,膝上趴着七岁的知奕。
“娘,二弟又欺负妹妹了。”知奕扯着嗓子喊。
方云眼皮都没抬:“让三弟四妹自己解决。小孩子打架,大人不掺和。”
方越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倒是心大。”
“那是自然。”
方云翻了一页话本,“我小时候和隔壁家的小子打架,什么时候吃过亏?”
方越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追在他身后喊“哥哥、哥哥”,他只觉得烦。
谁知道呢,这个小丫头,才是他此生最大的变数。
春风吹过,花瓣簌簌而落。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近处是方云翻书的沙沙声。
方越闭上眼,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日子还长,春日正好。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