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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焚天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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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梦被云霁牵着,只觉脊背窜过一阵刺骨的冷意,像是无形中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激得他浑身一颤。
“师尊,把身体给我。”
在云霁视角里应无赦和寒梦的举止怎么看怎么亲昵,他越看越生气,心里发闷,而应无赦又不理他,他就更生气了。
“不换给我我就硬换回来了!”
恰在此时,应无赦牵起寒梦的手,眸中寒光一闪,寒梦看到这眼神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下一刻一只手便毫无预兆地扼住他的喉咙!
力道狠的几乎要捏碎骨头,寒梦眼前发黑,指尖本能的抓想那只手腕,却连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正当他绝望之际,却感觉到喉咙上的力气骤然松了下来。
他惊魂未定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吸气。
而云霁闭了闭眼,身形晃了几下好不容易稳住,再睁开眼时,那抹诡异的红芒终于从瞳孔边缘开始消退。
寒梦正大睁着眼睛看着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即便是只被掐住了一瞬间那力道也是大的可怕,脖颈上浮现了一道恐怖狰狞的掐痕。
方才那一瞬间云霁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重若千钧,现在还膝盖发软。
此时贺岁贺柳已经过来了,寒梦看着云霁只片刻眼里就蓄起了泪光,眼尾鼻尖通红,抽噎着躲到了贺柳身后。
“云霁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一副楚楚可怜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云霁懵了,他试探的向前一步,寒梦就恐惧的后退一步。
“我不要再跟他单独呆着了,他要杀死我!”寒梦抓紧贺柳的袖口求助一样的看向他。
这下贺岁贺柳都不知所措,刚才他们的确看到了云霁掐着寒梦的脖子。
“我想小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含着泪的双眼看向云霁,“你为何一直这般讨厌我?”
“我原是不必前来的,我是因为想帮你才跟着来到了这,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我想让你对我改观,可为什么就是不行?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好吗?”他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真的委屈极了。
而别说贺岁贺柳,连云霁听了都在怔愣。
贺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觉得小云讨厌你啊。”
“那他方才想要杀了我难道不是真的吗?!”
“抱歉,刚才不是故意的。”云霁道歉了。
寒梦要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了,他没想到云霁会立即道歉。
贺岁:“那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贺柳拍拍寒梦的肩:“小云已经原谅你了。”
贺岁对云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小云是勇于承担的好龙。”
听闻此话寒梦瞪大了眼睛,杀人的事道个歉就过去了?!还有什么叫云霁原谅他了?!寒梦脸上的表情几乎快要绷不住。
任他活了百年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他们长了俩眼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了云霁要掐死他,掐痕现在还在脖子上呢,就算再偏心也不带明目张胆成这样的。
寒梦现在明白了,这两个动物完全不通人性。
而贺岁直接就把这段插曲揭过去了。“小云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云霁神色恍惚,心神不宁,自从他换回身体脑海里就没了师尊的声音,应该是被挤出去了,可他到现在还没明白师尊方才的动作。
他是想杀了寒梦?还是······
云霁被贺岁唤的回了回神。
“我看到闲子云在街上炼化百姓,司源将时间回溯,在他炼化百姓之前,先将父母炼成了与正常人无异的邪种,但是被九枝灯所杀。”
贺岁:“原来如此。所以他父母在九枝灯杀他们之前就已经死了,这还真是冤枉好人。”
寒梦此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但是可以定的出来他对云霁说话的语气没有那么亲切了。“既然司源想阻止闲子云残害百姓,那他应该会将闲子云关起来,让他丧失行动能力,我们找到闲子云司源便会出现了。”
的确是这样,但云霁还是感觉遗漏了些什么······
比如师尊提到过那些百姓身上的法术气息,比如那个能够重生的老疯子和他手上的书。
还有如果不是九枝灯杀的,那闲子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才会逼疯闲子云?
正在他思绪纷杂之际,大门咣当一声,被风吹得大敞着。
狂风灌入,卷起尘土与落叶,一道瘦削却异常扎眼的身影摇摇晃晃的站在门口正中,身后便是穿流而过的人群。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直直锁定在云霁身上,不由分说的向他走过来,嘴里含混不清的念叨着,“就是你······就是你······”
此时那个疯子身上血淋淋的一片,每走半步便飘过来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云霁后退了两步,同时贺岁贺柳一左一右挡在他面前。
贺岁:“您是哪位?”
贺柳:“他应该是疯了的。”
他们两个走上前去,两个正值壮年的狼族,身强体壮,站在疯子面前跟一堵墙一样。
“你们想成仙吗?”疯子混浊的眼球转向他们两个。
而贺岁兴致勃勃:“想啊想啊。”
贺柳:“我一般。”
两个人大大方方的在老疯子旁边一左一右的蹲下,眼睛闪闪发光的仰头看着他,好像在等着他传授方法。
而那个人看到这情况神情难掩激动,竟也跟着蹲下身来示意他们凑过来,压低声音悄声说,“将那个人杀了,用焚天锁······千刀万剐,尝尽苦楚。”他一边说,一边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截乌黑的锁链,递向贺岁,仿佛那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贺岁:“杀人算怎么修仙?你可别骗我。”
那老人像是知道会有人这么问,于是早有准备:“你不懂啊,凡人成仙那是凤毛麟角,咱们没有根骨任凭怎么努力都修不成,踏不进仙洲半步,一辈子只能这样。”
“但是我有······我有门道,我有书······”他在自己的身上上下翻找,可什么都没有,
渐渐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惶然,似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书!我的书呢?我的书哪去了?”
他站起来四下张望,慌乱地踱步,像是在寻找一件失落的珍宝。其实他不记得自己死过了,东西也在上一次死的时候被毁了。
贺岁:“别找什么书了,你难道自己不记得书里的内容了吗?”
那老疯子一顿,“我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不记得啊!!”他像是忽然间疯了。“是他篡改了我们的记忆,我们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是他让我功亏一篑呀!!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霁听这话不对,他方才说的是‘我们’,所以那些百姓身上的法术是篡改记忆?
而且成功的意思是,他们要修炼成功了吗?
云霁不懂凡人和仙族都是怎么修炼的,自然也不懂他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世间最卑微的凡人挣扎一生,哪怕功绩卓著,哪怕机关无双,任凭你拼尽一切,只要没有灵根,就永无仙缘。
整个断魂岭的百姓若能仅靠着一本书成仙,那是怎样一件恐怖的事啊。
贺岁:“而且什么是焚天锁?”这些明明就是普通的锁链。
此时寒梦缓步走上前来,“我知鲛人族法宝,赤帝焚天锁,至阳至烈之物,放在仙族身上都能焚烧魂魄,更遑论凡人。”
“这法宝在哪?”
“在这······在这······”寒梦看着他拿着身上那些破铜烂铁充当神器,眼中闪过意思阴翳,瞳孔如毒蛇般骤缩。
“它到底在哪?!”
老人被突如其来的其实吓得不敢说话,寒梦的表情更加阴森。
“寒梦?你怎么了?”贺岁犹疑的问道。
寒梦愣了一瞬,转瞬神色便恢复如常,若无其事的对贺岁笑了一下,“我有些急了。”
寒梦就在后面,和云霁离得很近,他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云霁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呀?闲子云的父母为什么会死,这里的人为什么会被施了法术。”
“但是我可以让你知道,让我们大家都知道。”
云霁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寒梦眸光一暗,他没有用法术而是用了手上戴着的法器朝着老疯子,一道绮丽紫光绽开,同时一股苍凉、幽邃、牵引神魂的力量弥漫开来,令周遭光线都微微扭曲。
光芒消散的时候,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地。
唯有寒梦站在原地,面色阴冷的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云霁。
“断魂岭在西海之上,百年前,你还没出生吧。”他缓缓俯下身,指尖从云霁的侧脸上拂过,“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他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这些本该都属于我,是你从我手中抢走的。”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小偷。”
他起身,抬脚从云霁身上迈了过去。
焚天锁后来由闲子云交还给鲛人族,而在那之前司源为了控制闲子云,过来横插一脚将闲子云连带着它一起不知弄到了哪去。
现在还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