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豢养手册》十六日晴

123、饲养日记 玄竹的偷孩

　　玉榻太硬，丝绸太凉，毛毯上的绒毛对它来说也太粗糙了，它才刚破壳，那么小，那么脆弱，怎么能睡在这种地方？

　　所以应无赦抱着他一晚上没敢阖眼，保持着一个让它最舒适的姿势，甚至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那条细软的尾巴还松松地缠在他的手腕上。

　　他看着那松松的五指握住又张开，不由自主的将手指伸进去让它握住。

　　耳边听着它微弱的呼吸声，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小龙就醒了，只是它睁开眼却还是不愿意动，依旧趴在应无赦身上，应无赦也不敢惊扰它，它主动抱着他让应无赦感觉受宠若惊，巴不得它能多抱一会儿。

　　最后它还是慢吞吞的起来了，垂着头懒懒的坐在床上。

　　“醒了吗？”

　　“饿不饿呀？”应无赦声音很轻，好像生怕吵到它。

　　无数大小尺寸材质的衣服他早早就备好了，应无赦小心翼翼的给它穿上，而小龙始终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仰起来的小脸比起长大后的样子多了些婴儿肥，但五官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双眼清澈无比，眼睫纤长，带着新生的懵懂，才这么大点就漂亮的不可思议。

　　头顶有两个小小的龙角，身后的尾巴也悄悄缠在应无赦的手腕上。

　　应无赦的心没有一刻是平静下来的。

　　穿好衣服后又把它抱进怀里，给它梳头，而小龙也始终不哭也不闹，乖乖的接受摆弄，等收拾整齐后应无赦便将他轻轻抱下床。

　　应无赦觉得走路对它来说太累了，况且它才到应无赦膝盖上方一点点，于是一直抱着它，它也自然的环抱着应无赦的脖子。

　　“你的名字叫云霁，还记得吗？”应无赦蹲在他面前轻声问道。

　　而小云霁抿了抿唇，慢吞吞的开口，“阿云。”

　　轻轻的两个字出口，应无赦没想到它真的会说话，听得他心神一颤，愣了一下后急忙点头。“我是师尊。”

　　“师尊。”

　　小云霁在叫他，两个字直直砸进应无赦心里，心几乎快跳出来。

　　当天下午玄竹就闻讯而来，找了半天都没见人影，他几乎怀疑应无赦将小龙拐跑了，最后还是在灵药园找到的他们。

　　看见应无赦坐在地上，怀里趴着一个漂亮小龙，正在伸手抓他背后药丛里的花。

　　应无赦歪头笑着看它，眼里溢满了柔情。“喜欢这个吗？”

　　小云霁看着他笑的样子，眨着眼睛，松开抓着花，伸手去捏他的脸。

　　和煦的阳光斜着洒在他们身上，背后的花丛五彩斑斓，蝴蝶纷飞，奇异梦幻。

　　玄竹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梦境一样虚幻，不真实，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他不由自主的抬脚走进去，走到应无赦旁边坐下，应无赦头也没抬。

　　小云霁第一次看见陌生人，不由自主的抱紧应无赦缩回他怀里，两只手抓着他的衣领。

　　应无赦：“它有些害生。”

　　玄竹表示理解，“幼龙会对破壳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产生依赖。”他看着云霁细小的手腕上那个银镯，意有所指道：“他以后可以做自己，不会再被天道控制了。”

　　他抬起眼看着应无赦，“也希望他永远是自由的。”

　　应无赦：“当然。”

　　玄竹别过眼，看向小云霁，而它眼睛也一眨不眨的好奇的看着他。玄竹笑着道：“小云霁，认不认识我？”

　　“师尊。”小云霁对着他也叫师尊。

　　应无赦眼神骤然一冷，立即将他转过来纠正，“他不是师尊，你的师尊只有一个人，只有我，知道吗？”

　　小云霁眼神迷茫。

　　这它就不知道了，它本身就不是人族，认知还处于混沌状态，但是学的很快，正是需要一点一点引导。

　　那眼神仿佛在问，如果不叫师尊那应该叫什么。

　　玄竹：“我这么年轻潇洒肯定不能叫叔叔，不如叫哥哥吧。”

　　他一脸笑意的看着小云霁，丝毫不管应无赦飞过来的眼刀。

　　“哥哥。”

　　应无赦的指尖几乎快要掐进肉里。

　　“好，和哥哥玩好不好？到哥哥这边来。”

　　玄竹期待的对着它张开双臂。

　　小云霁并不怕他，反而对他有种自然而然的熟悉感，况且也不会拒绝人，别人怎么说它就怎么做。

　　愣了一会儿就真要朝着他爬过去。

　　就在此时，小云霁忽然被揽着腰抱起来。

　　应无赦抱着它起身，离地距离骤然增大把它吓得抓着应无赦，尾巴太短缠不住他的腰，只能缠着他的手腕，一动也不敢动。

　　“今天玩累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他还是低估了应无赦的小气程度。

　　玄竹：“你也太小气了，连抱都不让抱吗？”

　　应无赦闻声步子一顿，冷着脸上下扫了他一遍。“谁知道你都去过哪，身上有没有什么魔气煞气。”

　　玄竹被说懵了，魔气煞气谁能有你身上的重啊？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不能让我多看几眼？他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凭什么你说不让就不让？我还是它朋友呢！”玄竹对于能看不能碰表示抗议。

　　“你不能让他自己决定吗。”

　　玄竹错过去对云霁道：“小云霁，想不想跟我去玩？想的话可以求求你师尊。”

　　而小云霁听话的转过去，恳求的看着应无赦忽然，“求求你师尊。”

　　应无赦没想到小云霁会真的求他，他肯定不忍心直接拒绝，只能耐心的对它道：“天凉了，我们要回去穿衣服。”

　　“受凉就会感染风寒，风寒就会发烧，发烧就要吃药，药是很苦，很难吃的。”

　　小云霁好像听明白了，“哦。好。”

　　玄竹眼睁睁的看着应无赦将小云霁抱走，小云霁趴在应无赦肩头，抱着他的脖子，走的时候面朝着玄竹对他摆手。

　　玄竹看得心都快化了，这么可爱的小玩意不抱走玩玩不亏大了吗？！

　　但是应无赦严防死守，他好几天都没找到机会抱走。

　　应无赦每天记录小云霁的成长和生活习惯，记了厚厚的一大本。

　　【不能怪它挑食，应当是后厨的问题，他们不懂刚孵化出来的小龙喜欢吃什么，它不吃只是不喜欢而已。】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雪莲子、灵芝、玉琼糕、冰团子·····

　　根据龙族的喜好，样样精细复杂，无一不是珍品。

　　“有喜欢的吗？”应无赦低头问道。

　　小云霁倚靠在应无赦怀里，一只手抓着应无赦的手，垂眼看着桌上的食物表现出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

　　应无赦亲自喂，可刚递到它嘴边，它便将脸偏了过去，应无赦见它不愿意吃，眼睛垂了下去，“都不喜欢吗······”

　　他将筷子放到桌上，“再叫人重新做些。”

　　结果就是重做了无数道菜品，几乎什么天材地宝都抓来炖了，可就是没有一道合这条龙的胃口，最后应无赦亲自下厨做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它都吃。

　　被一直摧残的厨子才明白过来。

　　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但应无赦不这么认为，小龙对气息很敏感，它一定是因为自己做的食物有它熟悉的气息，而别人做的东西对它来说太陌生了。

　　【它很喜欢别人抱他，如果想让你抱而你没抱的话，它会很难过。】

　　应无赦忙着做糯米团子，把小云霁放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小云霁呆呆的看着他忙碌，忽然对着他张开了双臂，可应无赦低着头没看见，等抬头的时候却看见小云霁望着他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瞬间慌了，吓得赶紧扔下手中的东西冲过去抱它。

　　“我错了······不是不抱你，我刚才没看见。”

　　【书上说龙大多在水中破壳，若是在岸上破壳也需要下水才能学会龙体和人体的自由变幻。】

　　应无赦想让它试试沾一沾水，要一点一点来。

　　水温调试的不冷不热，寒玉髓材质的浴桶能更好的滋养身体。

　　柔和的水汽蒸腾，应无赦抱着它刚靠近，小云霁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去抱紧他，尾巴缠得越来越紧。

　　应无赦忽然犹豫了，他对比了一下，浴桶对小龙来说太大，它这么小的身板放进去呛到水怎么办……

　　虽然龙天生就是在水里生活的，可他不确定才这么大一点会不会呛水。

　　应无赦试着将它放进去，只往下放了一点点，小云霁立刻意识到了应无赦要干什么，整个人瞬间紧绷，抓着他的衣服拼命往他肩头上爬，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乖点，宝贝。”

　　“水里很舒服的。”应无赦耐心哄道。

　　小云霁不信他说的话，并且对水非常抗拒，结果就是——

　　滴答——

　　一滴小水珠落在了水面上，应无赦看到水面上扩散的一圈圈涟漪身体瞬间僵住，赶紧将它抱回来就发现······

　　它哭了。

　　应无赦快后悔死了，它明明那么害怕水，自己为什么还要逼着它下水。

　　【小龙是很不能忍痛的，只有抱着哄才能好】

　　小云霁坐在应无赦腿上，脸贴在他的怀里，抱着他抽抽噎噎的掉眼泪，将应无赦身前的衣服弄湿了一片。

　　应无赦手足无措的，“对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抱小云霁起来的时候力气不小心使大了，把它的胳膊捏红了一片。

　　这是小龙出来后第一次感受到疼，所以恨不能忍，一点疼都会哭。

　　但它从来不会哇哇大哭，都是默默低着头流泪，抿着唇一言不发，显得更加委屈可怜。

　　应无赦的心被揪得死紧，恨不得捅自己几刀，怎么就能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以后永远都不会让你痛了好不好？”

　　小云霁埋着头呜咽，说不出话，但是抱紧了应无赦，意思就是

　　它不怪你，只是疼的受不了才会哭。

　　【它听话极了，无论你对它说什么它都会不加思考的相信，所以不要骗它。】

　　“你现在还太小，等长大一点才可以出去。”

　　“你昨天也这么说。”小云霁一字一句傻傻的问，他现在说话还不是很灵活，逻辑顺序也搞不清楚。

　　应无赦忍不住要笑出来，“可是你今天也没有长大啊。而且你不喜欢陪我玩吗？”

　　“喜欢。”这个问题小云霁回答的倒是利索。

　　“外面很危险，你这么小会被魔兽吃掉的，他们最喜欢吃你这样蓝色的小龙。”

　　这话把小云霁吓得抱紧了他的一只手臂。“生的也吃吗？”

　　应无赦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对。”

　　“不要吓我嘛。”

　　【害怕小虫子。】

　　应无赦难得放小云霁到桃林里玩，它一被放出去就跑得没影了，应无赦因为看不见人提心吊胆的，总怕磕了碰了，可没过多久就看见那个小小的影子自己急匆匆的跑回来了，跑到他跟前抱着他的腿一直蹦，好像要应无赦把它抱起来。

　　应无赦把它抱起来后它就开始抱着应无赦的脖子哭。

　　应无赦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伤，慌张的检察它哪里受伤了。

　　谁知它居然一边哭一边小声道歉，“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是受伤了吗？”

　　应无赦心里急的不行，努力冷静下来询问它怎么了。

　　“我杀死了一个长长条的动物，对不起。”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是条坏龙。”

　　应无赦一愣，发现它说的是弄死了一条虫子，不由觉得好笑。“没关系，你是个好孩子，是它先吓唬你的，这是它的错。”

　　“师尊你能救救它吗？”

　　“你不是害怕它，为什么还要救它呢？”

　　“我不知道······”

　　应无赦想想觉得夏日桃林里的虫子是多了，于是便道：“我给你一个东西，让那些虫子都能离你远点。”

　　于是应无赦回去后便给云霁做了一个小药瓶，装的是驱虫的灵药，云霁以后时时刻刻不论到哪里都用尾巴卷着这个小瓶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云霁一开始还不喜欢说话，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到后来渐渐的不但喜欢问应无赦各种问题，还会因为想得到各种东西对他撒娇，很喜欢，很依赖他，更是粘人，每晚只有抱着他才能睡着。

　　应无赦发现它左边有一颗小虎牙，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咬到嘴和舌头，于是考虑给它磨掉，但是小云霁不喜欢别人碰它的嘴，应无赦挨了好几口，最后小云霁哭着说不想磨掉所以应无赦还是放弃了。

　　有一天，应无赦有宗门内的事要忙暂时离开，将云霁放在了寝殿，安排了一堆人照顾，小云霁安安静静的玩那些应无赦搜罗来的小玩意儿。

　　外面出现了些动静，负责照顾它的侍女被叫了出去，没过多久，正在玩的云霁听到了阵声音。

　　“小云儿——！”

　　云霁听声，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一直滚到了角落的柱子后面，它走过去捡，看到了正躲在那里的玄竹。

　　玄竹看周围没人，眼疾手快的将它抱起来，“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没等小云霁反应过来玄竹抱着它就跑。

　　······

　　漱玉峰。

　　云霁被放在桌子上，周围密不透风围了一群身穿弟子服饰的暮云宗弟子，一个个看着它的眼神直发光，嘴角咧到后脑勺，满脸写着“啊啊啊可爱死了”的表情。

　　玄竹在一旁吆喝：“不急啊，想看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大家轮流上前看，只有白子尘牢牢占据着云霁对面的最佳观赏位置一次都没离开过，后面还排着一大堆人一眼都没看见呢。

　　“好可爱······”

　　“你看尾巴上还卷着小药瓶子呢，是怕受伤嘛？”

　　“你说这小玩意儿到底是师尊从哪捡的呢？我能不能也去捡一个？”

　　“原来师尊每天就是在偷偷养小孩，为什么不带过来让我们见见！我们难道会偷走吗？不可能。”

　　“说这句话之前先把你身后的麻袋收起来，我会一辈子盯着你！”

　　“你看完赶紧走行不行啊，该我了。”

　　“禁止投喂啊，知道龙族不能吃什么吗你们就喂，吃坏了算谁的。”

　　小云霁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被吓得浑身紧绷一动不动。

　　白子尘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师兄你怎么能伸手呢，不是说好大家都不乱碰的吗。”

　　白子尘瞪了他一眼，接着对小云霁温柔的笑笑。“你好。”

　　小云霁看着他，觉得对他很熟悉，很有安全感，“你好。”

　　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出，周围心化了一片。

　　此时宋雪终于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看到小云霁激动的快哭了，伸手就要抱它，手臂下一刻却被打了下来。

　　“宋雪你不星坠台的吗？来我们漱玉峰干什么？快退回去这没你的位置。”

　　“又不是只有你们峰的人能看。”

　　“这是我们峰的福利，你凭什么来啊！”

　　宋雪不服气，他听说漱玉峰的小龙后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挤过来了，不能不抱一下就走啊。

　　而且这龙比他们传的还要漂亮可爱，他这辈子哪见过。

　　只是长得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小云霁看着挤进来的宋雪，看到他快急哭了，于是慢慢朝他挪过去，安慰的抱住他的手臂。

　　周围瞬间寂静，连正在理论输出的宋雪都停了，全身骤然一僵，只觉得手臂上贴上了个什么柔软的小东西，缓缓转过头就对上了那双盈盈的蓝眼睛。

　　正在歪头看他。

　　宋雪一瞬间心化成了一滩水，到了这种地步再不抱走就不礼貌了吧于是毫不犹豫的将它抱起来就跑，后面一大群人反应过来后全都疯了一样的追过去。

　　小云霁就这样跟漱玉峰的师兄弟玩了半天，它玩的很开心，太阳落山之前玄竹怕被应无赦发现，紧张的赶忙将云霁抱起来送回去。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还想抱到别的侧峰看看去呢。

　　走的时候小云霁还是对着那些师兄们招手,引得一群人怅然若失，和玄竹商量什么时候再把它带过来。

　　玄竹对云霁远没有应无赦照顾的那么小心仔细，抱回去的时候没注意，让云霁的手臂剐到了树枝，瞬间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他还没发现，就这样在太阳落山前将云霁原封不动的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但是将它放下来的时候玄竹一愣。

　　它怎么偷偷哭了？

　　想想应该是玩的太开心了舍不得师兄弟们。

　　也是，这么小的孩子正是贪玩的年纪，应无赦每天把他关在主峰还不憋坏了。

　　可是它要是这么一直哭下去应无赦回来看见了怎么办啊？？？那他就死定了！！

　　玄竹赶紧哄道：“好了好了，没事没事。”

　　“不要哭好不好？要是不哭的话下次还带你去找师兄们玩。”

　　“而且这件事也不要告诉你师尊呦。”

　　云霁听了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点头。

　　等应无赦处理完事情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看到小云霁依旧像他走之前那样坐在毯子上用宝石搭房子玩，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小心走过去。

　　“想师尊了吗？”

　　小云霁闻声一顿，手里攥着的宝石哗啦啦落了满地，转头看见应无赦立刻抱上去。

　　然后侧头亲了他的侧脸。

　　这还是它第一次亲他。

　　应无赦大脑瞬间空白，耳尖微微发烫，愣愣的扭头看着它，好半天说不出话。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小云霁身上有草叶气息，不会是寝殿里的。

　　出去过了？

　　应无赦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然而下一刻眼睛瞥到了什么，猛地抓住了云霁的手腕，将它的胳膊拉了下来。

　　随后整个眼神都冷了，只见细白的胳膊上被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都流血了。

　　小云霁明显的感觉到他不高兴有些害怕，想收回手。

　　“都去哪了？”应无赦一边给他治疗一边道，声音不受控制的有些森冷。

　　“没事没事······”

　　“没事？”

　　不是不能忍痛吗？不是有一点疼都会哭的发抖只有抱着哄才能好吗？

　　怎么会没事？

　　还是已经被哄好了，被别人抱着哄好了？

　　应无赦：“有事。”

　　小云霁手被握的发疼，想要收回来，但被握的更紧，眼底不受控制的蓄起了一层泪水。

　　应无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吓到它了，慌忙松手将它抱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谁知小云霁忽然委屈的小声问道：“你不喜欢我了？”

　　声音闷闷的，听得应无赦心头一紧。

　　小龙现在是很敏感的，任何差错都会让它怀疑自己不喜欢它了，从而没有安全感。

　　“喜欢你，最喜欢你，不可能不喜欢你的。”

　　“今天都去哪里了告诉我好不好？”

　　小云霁扭过头去表示不想说话，应无赦哄了半天才从它嘴里套出话来。

　　原来是被玄竹拐走了······

　　应无赦得知的时候气的不行。

　　这么久以来他仔细着不让云霁受一点伤，被偷出去一次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