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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勾引 纯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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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被层层褪去,最后只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蚕丝里衣,松松地贴在身上。
烛光晕染下,温暖的色调浅浅地透过来,朦胧地勾勒出底下身体的起伏轮廓——清瘦的肩线,微微凹陷的锁骨,还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胸膛。
像隔着一层氤氲的水汽窥见月光下的湖泊,烟笼寒水,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却每一道模糊的影都牵扯着心神。
应无赦的手掌带着微烫的温度,终于落在了那清瘦的肩头。而云霁却忽然抓住那只手,在应无赦惊异的目光中,将那只手拉下来,低头唇覆上手腕,然后——
舌尖微微探出,轻轻在伤口上舔了一下。
应无赦瞳孔聚颤,一瞬间浑身发麻,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托住他的头,连指尖都在绷紧。
而那条被舔过的伤口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愈合,同时从那里传来的酥麻触感也迅速遍布全身。
温软湿润。
应无赦眼睁睁的看着他舔到了血,忽然掐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来。“脏,吐出来,不许咽。”
话音刚落,云霁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去了。
他缓缓道:“幸好只是皮外伤,我可以治好的。你下次可不可以小心一点。”
“我很担心你。”
应无赦看着他缓缓道:“你是这样给人治伤的?”
“因为你不愿意用灵力,所以······”
应无赦忽然吻住他,舌不断探进去,直到尝见他口腔中的血腥味,云霁身子不断后仰,应无赦索性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
“师尊你不是想吃樱桃酥吗,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他身体刚起来一点就又被应无赦按了回去。
“我现在不想吃。”
云霁听了神色有一瞬间的失落,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丝一毫的情绪都牵动着应无赦的心,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是不是让他伤心了。
他不是不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他喜欢,只是现在没有心思干别的。
他慌了神,正想哄的时候云霁忽然轻轻推开了他。
应无赦被推的身子偏到一边,眼看着云霁起身跑出去了。
应无赦倒下去,躺在床上,失落、难受,颓废的用手臂挡住眼睛,放缓呼吸,努力平复那些妒火、贪念、欲望,那些情绪只要不受控制的倾泻出一点点就足矣吓到他。
好不容易缓下来了全身的燥热起身想去找他,可隐约看见外间的屏风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没跑远又回来了?
云霁从后面回来,应无赦看到的瞬间呼吸一滞。
他穿上了件藕粉色的纱袍,散落着的长发上斜斜簪着一根银制流苏簪子,赤着脚,纤细的足裸上绑着一条脚链,上面挂着的铃铛随着走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清澈透着些迷茫的双眼却一直看着应无赦,应无赦看着他手伸到锁骨上,指尖勾住松散的衣料边缘往下褪,衣袍便如退潮的海水般滑落肩头,最后露出了半边光洁白皙的肩膀。
剩下的衣料也边走边滑落到地上,走到应无赦面前的时候身上只松散的挂着一层。
他直接坐到应无赦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
勾引······
就是勾引。
“师尊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握住应无赦的手,带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身上,从松散交叠的衣领探进去,一路向下,摸到腰的位置时忽然碰到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
用手勾着拉了一下,结果带着云霁的整个腰身都往他这边倒,一下子趴在了他肩头 ,还被冰的喘了口气。
应无赦浑身一僵,所有都感知在刹那都汇聚到了那一点。
细细的链子嵌在腰窝处,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
他才意识到。
这是一条腰链。
有什么气现在都没了。
“这是什么?”应无赦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这是你买的。”
应无赦总是偷偷给他买珠宝首饰,各式各样的衣袍更多。后来要求越来越高,普通的材料不行,换用灵石宝玉来做,索性直接重装了一间最大的内室专门用来囤放。
但大部分云霁根本不知道怎么带,应该戴在哪里。
平日也不曾戴过。
“这都是谁教你的?”
“我想哄哄你。海族都喜欢在身上戴亮晶晶的珍珠链子呀。”
他说着便抬起了一条腿,丝绸纱帛交叠的长袍从两侧滑下,从脚裸到大腿缠着流苏长链。
“这个缠上解不开了。”云霁说着去便埋头去解,丝毫没有注意某道目光。
应无赦呼吸极重,手还按在他的腰侧,肌肤相碰的地方烫的不行。
云霁的脸贴过来,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看着他。
这种小动物只要它喜欢你,无论你怎么伤害它,无论受多少伤,它都会重新游回来,甚至不用招手。
好像他特别相信自己不会伤害他。
眼睛里有一片大海。
不过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
应无赦发现云霁这次强忍着没有挣扎,躲的也不厉害,就是死咬着旁边的布料,被拉起来就舔舔他的脖颈。
云霁哭得浑身发颤,喉咙里溢出的抽噎像钝刀割着应无赦的心。他抬指抚过那截发抖的腿腕,唇瓣贴着肌肤一路游移到腿根,温热的吐息混着低哄:“乖乖,不哭了。”
这次后云霁缺乏安全感的状况就表现得很强烈,晕过去又醒了一次,应无赦以为他会很害怕自己,可谁知云霁醒过来见应无赦就立即死死抱着他不放,小声呜咽。
“好了好了,不哭。”
这一晚上云霁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直处于恐慌焦虑的状态,即便应无赦一直抱着他,他也半夜醒了好几次,直到后半夜才好些。
可应无赦一直睡不着,拉开被子低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头,云霁还趴在自己身上,睫毛挂着未干的泪珠,他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防止闷到他。
他小心翼翼的侧过身子将云霁放下去,看着他哭红的脸看了很久,亲了亲,起身,替他盖好被子后走出去。
明月高悬,他独自在石阶上坐了半晌,随后起身离开,越走越远,最终身影没入无边黑暗。
被全然封闭的地牢里,一面墙上挂着各种可怕的刑具,应无赦坐在某一个角落,用刀一下一下割自己的手臂。
鲜血顺着指尖汩汩流下,仿佛这样可以缓解皮肤下涌动的燥热,让那些贪婪的欲望,阴暗的想法都逼出来。
他自己身体里盛满了肮脏的恶意,强压下去不行,要他们出去。
怎么这么脏啊……
怎么这么脏啊!!
看着那些流出来的血动作越来越暴戾,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将刀锋深深割进血肉,再划出来,再割进去……哐当一声!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擦过耳膜,刀被猛的扔到了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肩膀不断的颤抖。
想起那些毫无保留的依赖、信任。
他在这间密室里一次又一次清醒的明白他有多配不上。
手紧紧握着脖颈上挂着的鳞片,棱角几乎要深扎进肉里。
你是因为鳞片的影响才对我这么依赖,这么顺从,那么喜欢的吗?
但是他根本不想把鳞片还给他来考验他的心,他还要缠着月亮,将温暖的光辉全部据为己有。
戾气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如无数细小的毒蛇啃噬着他的经脉。魂魄深处传来的隐痛与修为的损伤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千丝万缕的钝痛。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悬于头顶的天劫正在凝聚,威压一日重过一日。
以他如今躁动的心绪和满身污浊的戾气,强行渡劫,十有八九会堕入万劫不复的魔道。必须闭关静修,涤荡心神。
在他闭关的这些时日,已将一切安排妥当。有人会送云霁到听雨楼——那是世间最清静安宁的避世之所。
不可以控制他,要放过他,让他可以自由的玩一玩。
应无赦闭上眼,深深吸气,将这些纷乱的杂念与蚀骨的牵挂强行压下,逼迫自己的灵台恢复一片清明。
他一遍遍在心底重复这个结论。
天劫过后我会成神,不会再留有肮脏的血液,我就能配得上你了。
应无赦呼吸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没了意识,后来是被一阵声音唤醒的。
意识回笼,他还在黑暗的地牢里。
“师尊……?你在这里吗?”
“师尊……”声音回荡在一片漆黑中。
应无赦立刻清醒了过来,心仿佛直直坠入了冰桶。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如果过来了,看到这些······大脑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种最坏的结果。
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
他慌张的起身,想找东西擦拭掉手上的血可什么也找不到,手上的血越擦越多,大脑嗡嗡一片,几乎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现在要出去,赶紧出去,可刚一转身身体倏地一僵,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云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双眼睁大,漂亮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恐惧,他看着应无赦的双手恐惧的步步后退。
应无赦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出了声却颤抖的不行,“别怕……你别怕……我——”
“好脏······”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到应无赦耳边,身体骤然像压了千斤铁,手顿在半空,向前一步都迈不动。
“你杀了好多人,好可怕。”
应无赦大脑像生锈的齿轮,一点都转不起来,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旁边。
这里都是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无数尸体,简直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开始明明没有啊!
“不是我,乖乖你听我解释······”
“离我远点好吗。”
“什么?”
云霁转身就走,应无赦拼命的想去拦他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前进不了。
别走······
痛苦侵蚀身体,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痛过,眼前的一切都融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理智濒临崩溃。
他猛然惊醒!
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恍惚的起身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尸体,旷寂一片,才发现——
原来是做梦。
只是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