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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愚道士 是在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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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府外被重兵把手,只进不出。
闲夫人每天怒气冲冲,闲子云倒显得格外淡定。
“反正我们没下毒,他们爱信不信,我看这粮也别放了,让他们该饿死饿死。”
“那孩子饿得跟小猴似的······”闲夫人神色伤感,还想着那个孩子的事,就像一个横在心里的坎。“派人去查查中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整个府里上下都被围了,可没人能出的去。”闲子云在一旁逗鹦鹉。
“这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儿子,你应该有招啊。”闲夫人满眼信任的看着他,“养兵千里用兵一时,儿子该你上了。”
闲子云蛮不乐意,“我才不去,谁要管他们,我每天事物繁多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
闲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亲眼看到那孩子身亡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开始还想你妹妹长大是不是也会和那个孩子一样善良懂事。”
闲子云认真的摇头, “懂不了事,说不定还不如我呢。”他又认真思考了一下,“其实我还是想要个弟弟。”
“你要个屁。”
闲夫人知道闲子云平日遭受的闲言碎语颇多,本就不愿意与断魂岭的人来往,这回受了委屈更是有气。
闲子云说着就走到琴桌旁,手按到琴弦上还没动,一本书就猛地砸过来,他慌忙偏头躲开,手忙脚乱的扶着琴桌,一脸震惊的看向闲夫人,“弹琴都不行??”
“上次你在院里弹琴,你爹以为琴弦上蹲了只被雷劈过的松鼠。”
闲夫人便喝茶便道:“不会弹就说不会,请个先生好好教教你。”
“谁说我没学过了。”闲子云看着那琴,看了有一会儿,眸色渐渐暗了下去,隐隐透出些难过。
十分了解她儿子的闲夫人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哦······我怎么差点忘了,你说的可是小灯?”
提到这个名字,闲子云的脸色更难看了。
想到这里闲夫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怅然,闲子云性格顽劣,傲娇又自尊心强,总是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从小到大都是不招人喜欢的,也是越没人喜欢他他便越是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厉的招人讨厌,和他一般年纪的小男孩都看不惯他。
记得有一天终于有几个孩子来找他玩,他表面矜持的好像没多稀罕,实则开心的不得了,在镜子面前愣是换了好几套衣服,精心准备出门。
后来那几个孩子回来了,几个孩子里唯独他没回来,她单音于是派人去认,结果没有一个人承认见过子云。
就是那天他一个人被困在了后山的破庙里,下着大雨。
找到他的时候旁边还有另一个孩子,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
安静、平和。
后来对他的印象也一直是这样,那孩子不爱说话,可闲子云再烦人他也不嫌弃,自己用功早晚修炼也默许闲子云那小子跟着,听说离开断魂岭后进了大罗洲。
特别有出息的孩子。
现在都长大了。
“你敢说你的琴是小灯教的?别招笑了。”闲夫人无情的放声大笑。
她越笑闲子云脸色越黑,但还是等笑够了才停的。
下午闲子云在院里闲逛,正好见着大门前被整整两列士兵把手,连只虫子都飞不进来。
他轻蔑地笑了笑,心想这才是目的吧,找个由头把闲家家眷掌控起来,好拿捏边境作战的闲将军。或许还有别的原因,谁知道呢。
不知不觉溜达到了西北角,这里有一道矮墙,外面刚好是砖垛,所以是闲子云翻墙逃跑的必经之路。
走到这里的时候给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来这里干什么?
什么下不下毒,谁死不死与他何干?从一开始施粥放粮就是多此一举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嘶——嘶——”
突然,一阵窸窣声传来。他眉峰一挑,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墙头上,赫然架着一颗脑袋,正拼命朝他挥手。
闲子云见此景挑了下眉,“你有事?”
“闲哥!我有要事要同你说!很重要,快过来!!”
白石攀在墙头一脸焦急,闲子云不知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于是走了过去。
白石压低了声音道:“闲哥,我跟你说,有个道士准备混进你家去找什么记载邪术的秘籍来证明你们想谋害百姓。”
“闲哥我相信你,所以我来提前告诉你一声,我觉得那道士不像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让他给害了啊。”说得飞快,语速急促,显然心里积压了一堆话,此刻终于找到了倾诉的机会。
一口气说完,心里那股强烈的不安也总算平复了几分。
闲子云听完也没怀疑他撒谎,但听了第一反应还是疑惑。
这群人还真是忘恩负义,竟怀疑起他们来了,还派个什么臭道士。
想到这里,闲子云心中冒出了一个主意,眼底闪过一丝光,嘟囔道:“那我可得亲自去迎接他啊。”
白石觉得自己把消息带到了,那闲哥心里必定有自己的成算,也放心。
“对了,这个给你。你托我找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说着他拿出来一个红色银边的锦盒递给闲子云,闲子云一看,瞳孔立即被点亮,拿着那锦盒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
“谢了啊。”
白石摆了摆手,麻利的翻下墙头,转眼就没了踪影。
闲子云等了多日,正好在第三日清晨,下人急匆匆的赶来通报,说府外有人来,他听后立刻前去。
到了大门刚拐过影壁便看见那道士正背对着他和守卫说话,不知对守卫说了什么,竟将他放进来了,刚一转身迎面撞上闲子云,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急忙躬身行礼,“闲公子,贫道受闲正平将军所托,为贵府布阵驱除邪祟。”
闲子云斜眼看向他背着的筐子,里面黑白黄旗、桃木剑、黄裱纸、糯米,倒是应有尽有。
闲子云一听,这理由真假不论,却是有备而来。
“那就劳烦先生了。请跟我来吧。”闲子云脸上挂着客套的笑,亲自带路,先是带他去拜见了闲夫人。
一路到了正厅,闲夫人正坐着喝茶,听了原由,看着那个道士,又看了看闲子云,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道士果然都神神叨叨。
但是既然来了还是先安置好。
“真是有劳先生了。”
寒暄几句后便让将他一路送到偏房,“先生暂且住在此处。”
随后的几日便尽职尽责在闲家布阵,闲子云自荐要帮先生的忙,于是日日跟着他。
可后来闲子云接连观察了他好几天,却没见他有寻找什么秘籍的意思,这就有些奇怪了。
“先生!先生快快休息吧。”道士立在院中,午后的阳光晒得他道袍发烫,闲子云赶紧笑着过来劝他休息。
而那道士看着闲子云接近,脸上的表情都僵了,手不自觉的开始擦汗。
道士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怕露出破绽每日勤勤恳恳的布设法阵,可万万没想到有个闲子云。
他不知道闲子云到底要干什么。
他精心排列好阵石,刚一转身,一直靠在树边的少爷似乎是被树上掉下来的果子惊了一下,或者说,就是纯粹脚麻换个姿势,总之,他毫无征兆地、踉跄着向前扑了出去。
手舞足蹈,好巧不巧,一滑一铲,将阵石尽数推翻。
道士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画阵时,闲公子也非要抢着来给他端朱砂,果不其然,他这边没画两边,那边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散了出去,不少就落在刚刚画好的八卦图上,脚下一滑,又精准的踏进了八卦阵图里。
“咔嚓——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七柄精心布置,刻画符文的桃木小剑被他转着圈一一踩碎,断裂的桃木渣子迸的到处都是。
此时在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闲子云只觉得有股气直冲脑顶。
“先生这几天忙的,该休息些了吧。我母亲亲自下厨,为我们做了午饭,吃过午饭再继续吧。”
闲子云揽着他的肩将他往回带,而道士不想跟他说一个字。
反正他也不是真的要布什么阵,这几天也着实心累,于是勉强点头,心想总算能清净片刻。
可直到在桌前坐下他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耍了。
闲夫人和闲子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而他面前摆着的是吃的?
蛇皮豆腐、蝎尾芹菜、还有中间那一盘乌龟是什么东西?
这鱼的火候要是再强一些,可以直接炼成舍利子了。
“先生辛苦,多吃点。”闲子云还在不断的给他夹菜。“其实也不必急着布阵,要多休息。”
他有幽怨的看向闲子云,随后才迟钝的发觉。
不必急着布阵?他家难道不是因为布阵这个理由才留下他的吗?
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他,那为何要把他留在府中?
这家人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难不成是在试探?
垂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