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给我看看 ...
-
辽青市。
剧本围读结束几天了，颜怀谨开始跟组拍戏。他戏份少，安排也就没那么密集，除了夜戏，下戏也比较早。
这天他同样在下午四点下了戏。
换回自己的私服，离开拍摄场地之前，颜怀谨拐弯去找同样跟组的蓝歆说了一声。
“妈，我进来啦？”颜怀谨探头探脑，趴在门框边。
“说了多少遍啦，你来找我直接进就好了。”蓝歆停下翻飞页的手，抬头看他，“今天的戏拍完了？”
“嗯，我的戏结束了。”
“累不累？有没有哪里困难的或者疑问的？”蓝歆递给他一个杯子，“你喝点这个糖水，润喉的。”
颜怀谨接过来打开抿了几口，不急不忙地说：“倒没什么困难，开头几天有些生疏，像在贴着郁然这个角色，现在感觉跟郁然融为一体了，在导演的指点下演得很顺畅。”
“那就好。”
蓝歆重新翻起剧本，“对了，你的戏份……”
话说一半，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颜怀谨把手中的糖水放回桌子上，一看是江昀开打来的视频，没什么避讳，直接接了。
“江昀开，今天打得好早。”前几天都是颜怀谨到酒店洗完澡才姗姗来迟打过来。
“想你了，听你说下戏了就打了。”对面的声音温柔还带着点特有的迁就般的黏糊。
本是听惯了这种甜言蜜语的，结果与alpha的想念之语同时入耳的还有蓝歆的一声揶揄的轻笑，颜怀谨一下子耳尖烧红。
强撑着场子，颜怀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我在咱妈这儿呢，你要不要跟妈说说话？”
“行。”
走到蓝歆身侧，颜怀谨把通着视频的电话对着闲闲勾划剧本的蓝歆。
江昀开打招呼：“妈。”
蓝歆随意看他一眼：“嗯。”手上的笔头没停过片刻。
然后就无人再发起话题开口说话了。
江昀开这个哑巴。
颜怀谨汗颜，只能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你要是没话说就先挂了吧，我跟妈说说话，说完回酒店吃饭休息。”
视频挂断，颜怀谨扭捏地端起糖水继续喝，只听蓝歆道：“你不用尴尬，江昀开在我跟他爸面前一贯这样，以前也是，上学长时间不回家从来不跟我们打电话寒暄的，性子冷。他跟你在一起性子热乎点是好事。”
“哦。”颜怀谨挠着脸应了声，又说：“妈，接视频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啊？”
“对，是有，”蓝歆拍了拍头，“被昀开这小子打岔我差点忘了。”
“我翻了翻剧本，加了些飞页，你靠后面的戏份估计得往前挪挪提前拍掉。这样会比前几天辛苦些，但是能让你提前两天赶回家过个中秋节。”
中秋节！这真是意外之喜。要知道拍戏这种工作是没有假期可言的，一切全按照剧组进度来，原本进组《下一个春》颜怀谨已经做好牺牲掉中秋节的准备了。
惊喜之色难掩，颜怀谨显而易见很高兴。
“那妈呢，你中秋回北区吗？”
“我不回，我留下跟组。我这么大年龄了，中秋节过得腻的不能再腻了。倒是你，跟江昀开头一年结婚，还是一块过个中秋团圆吧。”蓝歆笑眯眯，很有调侃意味地对他眨了下眼。
颜怀谨抿唇，脸上红扑扑，不好意思地说：“妈，你别告诉江昀开我几号离组，我想自己回家给他一个惊喜。”
“行啊，没问题。”蓝歆比了个OK的手势，“你快回去休息吧，糖水也拿走喝。”
“好。”
颜怀谨脚底飘飘，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到了酒店，刷卡进套房，颜怀谨点了份外卖上门，吃完便一头钻进了浴室洗漱。
像是掐准了时间，他刚把头发吹干从浴室出来，铃声再度响起。颜怀谨不看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于是视频一接起，颜怀谨便凑到镜头前疑惑质问：“你跟妈妈打招呼怎么能这么敷衍呢，都差点冷场了。”
“这叫冷场吗？”江昀开语调平静，“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的话，我们都是这样讲话。”
“这样？”家里人普遍话多热情的颜怀谨撇着嘴巴十分不解。
“就是这样。”江昀开一口咬定，转而建议：“我找到一个很全面的关于终身标记的科普视频，我们共享屏幕一起看好不好？”
“嗯，那你操作一下哦。”颜怀谨等着他发共享屏幕邀请。
邀请没一会儿就弹了过来，颜怀谨图字大，专门换了平板同意了邀请。
“这场科普是为了我们广大AO爱侣而专门开展的，主题为如何进行终身标记。关于终身标记，相信大家对这个议题并不陌生。尽管不陌生，但如果大家认为这个行为像吃饭喝水一样随便，那就是大大的错误……”
前摇有点长，颜怀谨靠在床头昏昏欲睡，张圆了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共享屏幕开了话筒，江昀开可以听到他这边的动静。
颜怀谨下意识摇摇头，旋即反应过来alpha看不见，开口道：“不困，只是开头有一点点无聊。”
“快进入正题了。”江昀开不再多言。
进度条如蜗牛，慢吞吞前进。枯燥的前摇过去，讲师指着生殖器管的图解，详细全尽地解说：
“alpha们注意听，你们中太多人心急气躁，摸不到口就横冲直撞不管不顾，更不用提易感期期间，所以我从安全角度建议，请在omega发情期进行终身标记。”
“……至于最困难的、也是大家最不了解的一环，那必然是如何安全无痛地进入生殖腔，接下来敲重点，屏幕前的大家不要走神，首先，初步破开的疼痛是避免不了的……”
讲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用语专业，就是言辞愈加露骨，听得颜怀谨眼下的皮肤一片绯红，眼睛睁得大大的，半点困顿都没了。
跟他一起共享屏幕的江昀开更是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屏幕顶端的标志显示，颜怀谨都要怀疑他们有没有连线一起听科普了。
心如擂鼓，颜怀谨扯了扯领子觉得浑身冒热气。他没有唾沫的嗓子咽了咽，干巴巴地问道：“江昀开，你、你在听吗？”
两秒后，扬声器传来一声低哑的“嗯”。
颜怀谨闭口不言，咬着下唇，坚持看科普。
进度条仿佛更慢了，如同拄了拐杖的老人，颤颤巍巍半天才移动一厘米。等辛苦挨到末尾，颜怀谨鼻尖冒了一层细汗。
科普结尾前两分钟，良久不说话的alpha说道：“小谨，我看得睡不着。”
“啊，”颜怀谨一时有些呆，“那怎么办？”
嗓音经由电流传播变得更加粗粝沉哑一些，颜怀谨将alpha接下来的话听得分明。
他听到江昀开说：“老婆，给我看看你下面好不好，我想你了。”
颜怀谨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像一只红烧虾子。
共享屏幕上的科普播放完毕自动暂停，现在只有两人暧昧的话语与颤栗的呼吸在被共享。
“不要脸。”身上的温度高的可怕，颜怀谨抖着嗓音轻轻骂了一遍，笔直的双腿曲起，一只手拿着手机点开摄像头，另只手生疏无措地向下伸去。
“看完好好睡觉……”
……
有根提前两天回家过中秋节的胡萝卜在脑门上吊着，本就很高的工作积极性更高了，颜怀谨简直像是打了鸡血，无论什么时刻都神采奕奕的，场记一咔，走位说词，猛猛一顿演，带动的整个剧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这期间，江昀开那边也没消极怠工过，他每天从公司处理完工作回家后，恶补生理知识，看完的关于终身标记的帖子和视频攒了一相册，就连备忘录都记了几大页。
分享给颜怀谨之余，他还会详细询问种种细节，例如：到时候要是疼了，颜怀谨说什么安全词；不应期为了防止晕过去应该采取哪些措施；哪种姿势既方便成结又能让颜怀谨不那么累……
啰里八嗦问了一大堆，恶趣味的把颜怀谨问得面红耳赤才罢休。
拍戏的日子一天一天过着，临近中秋，也许是离家十几天想念得厉害，江昀开打视频的时间越来越长，发消息的次数也愈加频繁。
他还主动提出中秋前一天订票飞过来陪颜怀谨在剧组过中秋。
颜怀谨吓一跳，下意识摆手让他不要过来。江昀开狐疑问为什么，他又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断然拒绝太蹊跷了，惊喜容易败露，所以松口装出一副开心的模样让他过来探班，只不过需要保证是中秋节前一天抵达，不可以擅自改变时间。
反正他会在中秋节之前提前两天回家，还是比江昀开抢先一步。
一切安排妥当，万无一失，颜怀谨全身心投入到拍摄工作中去。
到了杀青这天，导演赵具亲自给颜怀谨送了杀青的花束。
“我很看好你，希望下次还有其他作品能让我们相遇。”赵具拍拍他的肩膀。
颜怀谨抱着花束回笑：“谢谢赵导，这段时间跟着您受益良多，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得到您的指导。”
赵具冲他挥挥手，回监视器后头坐着去了。
跟全剧组的人拍了张大合照，又跟蓝歆单独道别，颜怀谨匆匆回到酒店，拉上行李箱带上助理小苒登机，坐上了飞往京州市的航班。
飞机的机翼横切过云层，颜怀谨靠在椅背上缓缓眨了眨眼，拍戏的疲惫延迟作用到他身上，眼下他困得只想打盹睡觉。
小苒不敢打搅他，从包里掏出个一次性蒸汽眼罩给他，让他戴上好好休息。
一个多小时的航班就这样在浅眠中度过。
因为怕惊动江昀开，颜怀谨没敢叫家里的司机来机场接他，反而让小苒喊公司配给他们的车来接人。
司机看着导航，从郊区到市区一路往别墅区开。
到了家里的地下停车场，颜怀谨下车时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半——再过一个多小时江昀开就下班啦！
他要在家里躲好给江昀开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给我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