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来》赫子霄

13、“解药” 苏阳阳

　　苏阳阳处理鱼，邹文杰与方言轮流去拾柴火，林烨蔚捣碎草药，四个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今天给贺熺芃无论是喂草药还是喂鱼汤，她都出奇的配合，林烨蔚不费吹灰之力就喂完了。
　　“唉，我说你们做饭的速度太慢了。下午我们才吃第一顿饭。”
　　方言吃饱饭又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三个人没有一个理会她。
　　苏阳阳洗好瓷碗，给邹文杰与林烨蔚平分了野果，被冷落的方言不服气。
　　“喂。你为什么不给我分果子。我也要吃。”
　　苏阳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方言，方言觉得自己的尊严受挫，一脚踩碎了苏阳阳放在地上的野果。
　　苏阳阳彻底爆发，推倒方言：“你有病吧？犯贱吗？”
　　“你推我？你凭什么推我？”
　　方言无理也要闹三分，眼泪说流就流，哇哇大哭。
　　林烨蔚仰天叹气，造孽啊。
　　“阳阳，你抱着贺熺芃去一百米开外的地方驻扎，我马上就到。”
　　苏阳阳忍气吞声，指甲盖都被自己攥断了。
　　“快去。”
　　苏阳阳抱起贺熺芃，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眼见林烨蔚也要走，邹文杰急了：“有话好好说。”
　　林烨蔚沉默，弯腰收拾东西。
　　“邹文杰，你不用求他们。他们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闭嘴吧。”
　　邹文杰瞪着自己的猪队友，“都怪你。”
　　“凭什么怪我？是苏阳阳自私自利，是他的错！”
　　方言即使心虚，也决不认错。
　　“我可不可以跟你们走？”
　　邹文杰也受够了方言，拽着林烨蔚的胳膊不让他走。
　　“我求你了。”
　　邹文杰看着林烨蔚冷酷无情的脸，使出杀手锏，向林烨蔚下跪。
　　“你求我也没用。我不想带你们了。”
　　“凭什么？你说不带就不带？是你们把我们两个人带到这里的，你必须对我们负责！”
　　“一，是你们主动来找的我们。二，是你们主动与我们一起逃跑的。三，不仁不义的是你。”
　　林烨蔚忍无可忍，语气平静。
　　“不行！你必须带着我们两个人！”
　　林烨蔚收拾完东西，就要去追苏阳阳，懒得跟方言废话。
　　方言见硬的不行，来软的，一口一个烨蔚哥哥。
　　林烨蔚绕开方言，大步流星的走了。
　　“快滚吧！”
　　方言见留不住林烨蔚，便破口大骂：“不负责的人不得好死。我祝你马上去死。你们都去死！”
　　邹文杰左看看方言，右望望林烨蔚渐行渐远的背影，决定抛弃方言，跑去找林烨蔚等人。
　　“邹文杰，你不要脸。你也不得好死。你们都欺负我。我讨厌你们。”
　　方言骂着骂着抱头哭起来。
　　林烨蔚安顿好昏迷不醒的贺熺芃，让苏阳阳看管好她，自己去溪水岸上给贺熺芃洗布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怕是即将下雨了。
　　在回去的途中，林烨蔚爬到树上，折了一条比较粗壮的树干，拉到了新驻扎地。
　　“烨蔚哥，你好厉害。”
　　苏阳阳原本还在担心下雨天，幸好有烨蔚哥在，他会用树干搭帐篷。
　　“快去拉树干，贺熺芃不能淋雨。”
　　“好。”
　　苏阳阳把布条涂满药汁，重新为贺熺芃包扎完毕。
　　在两人要去拉树干时，躲在远处的邹文杰出来了，他小心翼翼的问林烨蔚，自己能不能一起去，搭好之后可以允许自己住。
　　林烨蔚顾念旧情，同意了。
　　林烨蔚出大力，苏阳阳自然不会反对。
　　在瓢泼大雨降临前，三人合力搭建好了。虽然会漏星星碎雨。
　　苏阳阳用外套蒙上贺熺芃的脑袋，避免细雨落到她的伤口，林烨蔚从剩余的枝条中挑出一支，为贺熺芃做了一把木梳。
　　方言被淋成落汤鸡，闯进帐篷，苦苦哀求三人收留自己。
　　“文杰，你帮我说说话，好不好？求求你了。你帮帮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林烨蔚不发话，邹文杰也不敢开口，方言看邹文杰指望不上，立马跪在林烨蔚面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收留我。”
　　“雨停，你就走。答应吗？”
　　方言连忙应下，心想大不了到时候再赖在这里，必须让林烨蔚养着我。
　　林烨蔚见方言坐在自己旁边不走，起身换了个位置。
　　方言阴魂不散的跟着他，烦的林烨蔚直接开口赶她走：“能别跟着我吗？再跟着我，你立刻离开！”
　　“我跟着你，有安全感。”
　　方言娇滴滴的模样，让林烨蔚快烦死了，心底的教养扼杀了他想把方言踢出去。
　　“你手好巧呀。这把梳子是给我做的吗？”
　　方言盯上了林烨蔚手中的梳子，想拿来仔细看看，却被林烨蔚反手揣进裤兜：“不是。”
　　“不是给我的，那是给……”
　　方言忽然瞥见了半死不活的贺熺芃，不情不愿的对林烨蔚说道：“你怎么还管贺熺芃呀？她现在就是一植物人，跟死了没什么两样。她……”
　　方言还未说完，被苏阳阳打断：“你才死了呢！”
　　“我说错了吗？她不是累赘吗？凭什么要我们去照顾一个累赘?我不愿意。”
　　“不需要你愿意。我要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方言震惊的回头看看林烨蔚，林烨蔚已经忍耐到极限，冰冷的重复道：“请你离开。”
　　“为什么？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比不上一个快死的人吗？”
　　方言不甘心，苏阳阳出声嘲笑道：“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还有噢，快死的人是你，不是熺芃儿哟。”
　　苏阳阳冲方言摆了摆手指，小表情十分可爱。
　　“我错了。”
　　又来这一招，林烨蔚无感了，“请离开。”
　　方言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天空突然雨转晴了。
　　贺卡卡的声音从天际压下来，“我身为创世主，可怜你们中毒，我有一瓶解药，里面有四粒。我要求你们四人一组，哪组能跨越“风”拿到符咒，我就把解药给哪组。我不强迫你们参与，也给足你们时间组队。十八天后，比赛开始。”
　　说完，贺卡卡大笑而去。
　　雨尚凝结在空中，在暖阳的照射下缓缓蒸发。
　　方言笑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扭捏的向林烨蔚撒娇：“哎呀，烨蔚哥哥，我们一起参加比赛吧。”
　　“呕~”
　　“谁说话呢~这么恶心~”
　　苏阳阳学方言说话方式，夹起嗓子。
　　“贺熺芃这个样子也没法参加比塞，你放弃她吧。我们刚好四个人。”
　　方言选择性失聪，一个劲的劝林烨蔚与自己组队。
　　“放弃？呵，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烨蔚被方言真气到了，“马上给我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
　　“不见就不见。你以为你是谁？装什么清高?我离了你们，照样可以拿到解药。你们就等死吧。”
　　方言露出真面目，在帐篷不远处恶狠狠的诅咒四个人：“我祝贺熺芃你一辈子都醒不来。我祝林烨蔚与苏阳阳你们被人打死，尸骨无存。我祝邹文杰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被吃掉，骨头渣都不剩。”
　　方言骂爽了才离开，去找人组队了。
　　贺灼苒在贺卡卡的寝殿里幸灾乐祸的看着五人的影像，身心都愉悦的很。
　　“满意吗？”
　　“卡卡大人出手，我自然满意。”
　　“可贺熺芃没死。”
　　“不要紧。她早晚都会死。就让她多做几天……噩梦吧。”
　　贺灼苒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隔岸观火的快感充斥全身。
　　“林烨蔚，倒也不错。既然，贺熺芃不肯归降与我，那就换他吧。”
　　贺卡卡注视着画面中的人，“我要再多挑几个人。一个，不够。”
　　“除了宋楚嵘，你随便挑。”
　　“你很在意宋楚嵘啊？”
　　“在不在意不重要，重要的是，宋楚嵘是我的人。”
　　“你说话好自相矛盾，这不还是在意吗？”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贺熺芃死了，我自会为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贺熺芃死呢？”
　　“因为，我恨她。”
　　谈的恨，贺卡卡的脸色骤变。
　　贺卡卡被镇压三十八年了。
　　她也恨死那些人了！她发誓，从自己得到自由的那一刻起，就要杀光那些人的九族！
　　“天灵灵地灵灵，求各路神仙显灵。让熺芃儿醒来吧。”
　　苏阳阳真没办法了，一整天都跪在地上求神拜佛。
　　林烨蔚摸着贺熺芃结了血块的头发，想着贺熺芃这么漂亮的女孩，醒过来后看到自己的头发一定会伤心，便叫上苏阳阳，趁距离比赛还有一天时间，去给贺熺芃洗洗粘在头发上的血块。
　　在林烨蔚捧水的手要碰到贺熺芃前，苏阳阳抓住他的手，还是又担心的问了一遍：“现在真的可以沾水了？你可别因为熺芃儿一直醒不过来，靠你的聪明才智谋杀她之后，找别人组队。如果你真认为熺芃儿是累赘，你告诉我，我马上抱着她走。绝不拖累你们。”
　　“真的可以了。”
　　“别骗我！”
　　“没骗你。真的。”
　　“你对天发誓。”
　　“我对天发誓，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洗吧。”
　　苏阳阳迟疑一会儿后，松开了林烨蔚的手，让他给贺熺芃洗头。
　　“烨蔚哥，如果昏迷的是我们，你也会这么对我们吗？”
　　苏阳阳还是还是不放心，人心难测，他不敢拿贺熺芃的命堵，于是变着花样的套路林烨蔚。
　　林烨蔚听后笑道：“会。但不会这么细心。”
　　答案……满分。
　　苏阳阳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给贺熺芃洗完头，林烨蔚用自己的外套给她擦了擦，但愿贺熺芃不嫌弃。
　　等风吹干贺熺芃的头发后，林烨蔚从裤兜里掏出木梳。
　　木梳十分精致，林烨蔚雕刻了许多花。原本他打算用真的花朵点缀的，但真的花朵没胶水粘，只好换成雕刻。
　　“烨蔚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起初我不相信真有这种人，直到我遇见了你。”
　　“全知全能呀！”
　　苏阳阳发自内心的夸赞林烨蔚，林烨蔚却十分谦虚低调。
　　“我与熺芃儿，跟定你了。”